还有此等好事? 第152章

作者:一丛音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玄幻灵异

“阿兄……阿兄!”

尘赦几乎被他这声哭得痛心刻骨,忍不住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抚摸他的后脑勺,哑声道:“嗯,我在。”

乌令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似这多年来一直运筹帷幄、心狠手辣的君上只是另外一个人。

他仍然是那个不谙世事,闯了祸只要往阿兄怀里一躲就能相安无事的孩子。

“我……我害怕……”乌令禅呜咽着将脸埋在他胸口,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和惊吓,语无伦次道,“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才回来?我好害怕……”

他说着,心中的悲伤又被怨恨所替代,狠狠地咬住尘赦为他擦泪的手。

可还未用力,自己却疼得呜咽一声,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我好恨你。”

就如同寄情之下,炽热浓烈的情感席卷胸膛,让他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怨恨他这个人,还是恨他将自己丢下。

说完这句话,他又害怕因自己的恨,让魔神、天道,让一切能让他得偿所愿的神误解,又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宝物”收回去,赶紧呜咽着摇头。

“我不恨你,我一点都不恨你……不要、不要再走。”

尘赦将他拥紧:“我不会再走了。”

乌令禅不知有没有听到,只是抱着他失声痛哭。

原来执念太过,也能失而复得,得偿所愿。

大悲大喜,乌令禅又将这些年积攒的情绪发泄得一干二净,整个人浮现一种虚脱的无力和释怀。

……看着像是要立地成佛了。

尘赦拿着帕子为他擦拭面颊的泪,始终抱着他没松手。

乌令禅哽咽声越来越弱,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知自己身处何地、身边的人又是谁,开始歪着脑袋盯着尘赦的手发起呆来。

尘赦没忍住,不着痕迹地在他发间轻轻吻了下。

乌令禅眸瞳涣散,神游太虚。

见乌令禅一直盯着他的手,尘赦眉梢轻挑,轻轻动了动修长的手指。

乌令禅“唔?”了声,似乎很疑惑这玩意儿会动,眸瞳动了动,也不知脑子怎么转的,忽然捧住那只手往嘴里塞。

只是他喉口太浅,刚将半个指节含进口中,就被噎得“呕”了声,差点吐了。

尘赦:“…………”

尘赦无可奈何地在他眉心轻轻一弹:“困困,醒了。”

乌令禅如梦初醒,艰难地聚集意识,望着四周半晌才后知后觉自己在做什么。

在阿兄面前不叫丢人,他丝毫不觉得羞赧,还“唔”了声,往尘赦肩上一趴,小声说:“黏糊糊的,我不喜欢,要沐浴。”

温家为乌令禅炼灵丹,总会加不少蜜糖,化在水中滑落脖颈、衣襟,被体温一晕,难受得很。

寻常乌令禅忙碌时,随手掐个诀便清了,如今却是脾气上来了,一大清早非得沐浴。

尘赦低笑,抬手将他打横在怀里:“好,我伺候君上沐浴。”

他几乎贴到乌令禅耳边说出这句话,低沉的嗓音灌入耳中,莫名让乌令禅耳尖微微酥麻,不自在地偏过头去。

六年前,尘赦从不会这样对他说话。

怎么才分离几年,他就变得如此……唔……

乌令禅说不上来那感觉,总觉得和崔柏有些类似。

就在这时,荀谒匆匆而来,熟练地进来内殿:“君上醒了,七长老想见您……”

乌令禅刚醒来,好不容易能和尘赦单独相处一会,这下连昆拂墟大事都懒得管了,呲儿他:“让他边儿呆着去!”

荀谒:“……是。”

乌令禅凶完,余光一瞥就见尘赦正垂着眼注视着自己轻轻地笑。

乌令禅不自在地咳了声,嘟囔道:“七长老好烦,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过来肯定是为那几个倒卖魔炁的狗东西求情,求什么求,全都杀了。”

尘赦闷笑,抱着他往后殿后,语调极其纵容:“好,全听君上的。”

乌令禅眨着眼好奇地看他。

虽然君上对情爱一事极其迟钝,但当年寄情浑浑噩噩时已想通自己对尘赦的感情,不过太多细节的记忆却没留下半点。

包括那个眉心吻,和尘赦嘚啵的几句话。

此时多年未见,尘赦待他仍是兄长的纵容和温柔。

可乌令禅总觉得好像添加了一丝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丹咎宫和六年前相比变化极大,后殿的温泉扩大数倍,一圈种着不知从哪里移植而来的墨竹,幽静雅致,别有风味。

乌令禅脸色泛白,嘴唇都没有半分血色,就像初次失去丹血那般浑身虚软无力。

尘赦将他抱着放置在温泉边的石榻上,就算是平坐着,高大的身形也如小山似的笼罩住乌令禅。

尤其是伸手挨近着为他解开衣带,那股无法忽视的气势沉沉压了下来。

乌令禅不自觉往后退。

尘赦大手揽住他的腰身,淡淡道:“躲什么,别乱动。”

乌令禅一怔。

当年的尘赦会这么自然地搂他的腰吗?

还是自己龌龊了,所以看阿兄的动作也觉得有点别的情愫。

尘赦垂着眼为他慢吞吞地解开衣带,丹枫纹外袍从消瘦的肩上滑落,堆在石床上,轻缓的衣袍落地声莫名有种诡异的缱绻。

再往里便是薄薄一层雪白里衣。

此时正值春日,乌令禅穿得极其单薄。

里衣因昨晚在尘赦怀中睡了一觉,凌乱地散开,露出一字锁骨和雪白如玉的肌肤,脖颈处的血痣显得越发殷红。

尘赦的视线从上面轻轻扫过,深紫竖瞳轻轻一动,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继续垂着眼为他脱衣。

乌令禅歪头注视着尘赦,忽然喊他。

“尘赦。”

尘赦的动作一顿,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他:“乌困困,胆子大了?”

乌令禅根本不畏惧他,觉得连名带姓喊他太新奇了,忍不住又喊他:“尘赦尘赦尘赦尘赦!”

尘赦淡淡道:“你要造反吗?”

“早已经造了。”乌令禅衣袍半解,缓缓倾身看他,又有了当年狡黠张扬的小模样,“你的君位都被我摘了,往后你就是个寻常魔修,要像其他人那样对君上言听计从,记住了吗?”

尘赦笑了。

他的手轻轻一动,乌令禅腰间传来摩擦声,衣带宛如游蛇似的解开,落到两侧,里衣滑落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皮肤。

乌令禅眨了眨眼,莫名觉得有些冷。

“我若是不应呢。”尘赦温声道,“君上要如何?”

第70章 大乘期

君上眯起眼睛。

昆拂墟掌权这些年,乌困困很少会受到忤逆,当即生出微妙的不悦,不高兴地瞪着他。

之前乌令禅不高兴时喜欢抿着唇瞪人,妄图用凶巴巴的目光让别人主动道歉赔罪,如今多年过去,少年稚嫩的眉眼长开,露出不悦时竟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尘赦心微微一酸,当即软了下来。

若非昆拂墟这样大的重担压下来,短短数年乌困困本不该有这样的神情和气势。

他该在四琢学宫和同龄人打打闹闹地长大,仗着阿兄的势横行霸道,嚣张跋扈,闯了祸就心虚地跑回家往丹咎宫一猫,有什么烂摊子都由尘赦为他收拾。

他无忧无虑,只用操心每日穿什么够漂亮。

乌令禅瞥着尘赦,忽地一招手,腕间玄香太守的墨痕飘出一道,强势地缠在尘赦的手腕上。

尘赦眉梢轻挑,注视着腕间一圈宛如刺青般的墨痕:“嗯?这是什么?”

“这是玄香太守的符咒,已缠住你的命门。”乌令禅扬眉,“你若不应,就休怪本君上无情了。”

尘赦轻轻笑了起来:“好吧,既然阿兄的性命捏在君上手中,只能任凭差遣了。”

乌令禅点点脑袋,满意他的上道。

尘赦将乌令禅的里衣剥下,抱着未着寸缕的人放入温泉中,海藻似的乌发瞬间在水中晕开,将如雪般的身躯遮掩。

乌令禅浑身没多少力气,刚入水就脚下一软,险些滑到温泉底。

尘赦顷刻入水,结实有力的手扣住他赤裸的腰身。

乌令禅面颊溅了水,手拽住尘赦施了避水诀的衣襟,低低喘了几口气。

他并不觉得在尘赦面前赤身裸体是值得羞赧的,坐在尘赦曲起的腿上撑住身体,将脸上的水在尘赦衣襟上蹭了蹭,好奇道:“你是何时从枉了茔出来的呀?为何会在杖黎溪?”

尘赦没回答。

乌令禅感觉紧挨着的身躯莫名紧绷,仰头:“尘赦?”

尘赦淡淡移开视线,道:“昆拂上次放长生灯是何时?”

“两个月前。”

“那就是了。”尘赦撩着水轻轻给乌令禅脖颈处擦拭灵丹水的脏污,垂着眼漫不经心道,“我从枉了茔出来,浑浑噩噩不知前往何处,魔炁残存识海又时常发狂伤人,便寻了无人之地想恢复神智。”

乌令禅眼睛一亮:“原来向魔神、祖灵祈求果真有用。”

尘赦笑了:“你是如何祈求的?”

乌令禅:“……”

乌令禅噎了下,回想起生辰那日他歇斯底里将整个丹咎宫都砸了,还对魔神口出恶言,的确算不得什么真诚地祈求,倒像是得不到玩具的孩子躺在地上呜嗷耍无赖。

“咳。”乌令禅将脸往尘赦怀里一埋,小声道,“等会我就去寻祖灵还愿。”

尘赦身躯绷得更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