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二和攻一喜结连理后 第76章

作者:弥留幻想 标签: 强强 甜文 日常 天选之子 HE 单元文 玄幻灵异

喻修越垂眸扫了眼衣领上晕开的草莓渍,伸手扣住韩季京的手腕。后者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听到这句话后,伸出舌头就想要把那小块面包卷进嘴里。

喻修越一把捂住他的嘴,掌心触到温软的舌尖:“脏。”

韩季京舔了舔他的手心,眨着眼睛看他,喻修越把游戏平板搁到一旁的床头柜,起身时顺手脱下被弄脏的白衬衫,随手将它搭在椅背上,往卫生间走去:“晚上还去看比赛吗?”

韩季京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从衬衫移动到对方线条分明的腹肌上,无意识地用牙齿磨了磨叉子尖,半晌,抿住叉子回答:“去啊,去啊!…都说好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站起来想把叉子放回去。没想到洗完手走过来的喻修越单手一撑沙发背,翻过来截住他的动作,顺手接过叉子,转身慢悠悠插进蛋糕胚里。

好学生又换了件蓝白相间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弯起眼睛说:“那可以换衣服了,不然你化妆时间不够。”

“我化妆很快的!”

韩季京下意识反驳了一声,想到前几天差点没赶上的电影,瘪嘴接过喻修越扔来的衣服。

浅蓝色的假领短袖和百褶裙,裙褶还保持着刚被熨烫后的锋利线条。他套上后对着穿衣镜比划了一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埋头在包里翻找。

“哼哼——”

韩季京得意地晃了晃那副和喻修越同款的大黑框眼镜,镜腿折叠处还有着在书包最底层被压出的凹痕,他展开来架在鼻梁上,看着镜中的人扬起嘴角露出犬牙。

原本平平无奇的装扮,戴上眼镜后瞬间多了几分软萌的书卷气。制服假领的深蓝衬得锁骨若隐若现,韩季京像舔舐绒毛的小狗,从上到下认真整理了一遍着装,故意学着喻修越平时推眼镜的动作,食指轻轻一顶镜框,再潇洒地单手插兜。

他转了个圈,回头期待地问:“我像不像那些文科班的好学生诶!”

喻修越窝在阳台的摇椅里晃晃悠悠地看手机,闻言掀起眼皮,慢悠悠反问:“你要听真话吗?”

“当然是真话啊!”韩季京自信满满,“就算说真话,我也是最好看的那个!”

“……真的假的诶,”喻修越支起下巴,“最好看的人会把裙子穿反吗?”

“?”

韩季京愣了一下,歪着脑袋露出困惑的表情。他下意识伸手往后摸,果然摸到了本应该藏在里面的标签。

“哇塞。”

他侧身又转身,反手又背后,以一种高难度的扭曲姿势抓住指甲盖大小的白色标签,制服的裙摆在动作间翻飞,露出底下印着卡通小狗图案的安全裤。

一通操作后,他认真地再整理了一遍衣服,后退半步,满意地对着镜子点点头:“这下完美了!”

“我要化妆了!”他张牙舞爪地宣布,“不要打扰我!”

两个小时后,茶红色的狗饼给卷毛的两侧夹上双马尾假发,再将口红盖轻轻扣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一侧。

喻修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身后,正在注视着镜子里的他。室内冷白的灯光下,那双茶红色的眼眸流转着蜜糖般的光泽,马尾的发尾随着回头的动作摇起俏皮的弧度,发丝间隐约闪过一道黑色的亮光。

韩季京侧了侧头,露出左耳上那枚黑色的小狗耳钉——喻修越耳朵上是白色的小狗,他凑过去,带着草莓有色唇膏的甜香,鼻尖几乎要碰上对方的镜片。

喻修越摸了摸他的耳垂,未问先答:“嗯,很好看。”

“我当然知道啊——”说话时呼吸声很近,韩季京抬头就能亲到他嘴角,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结结实实又黏黏糊糊地给对方蹭了一嘴唇膏。

“走吧走吧!”韩季京拉住他的手,“我每天都是最好看的!”

比赛是晚上七点半开始,到中场休息的时候,天空就已经暗了下来。

从封闭的场馆内部看不到外面,密闭的场馆内依旧沸腾着欢呼声,韩季京低头给韩城一张一张传他拍的应援照片,上方的天气预报突然弹出提醒,说一小时后有百分之四十五的降雨可能。

这条弹窗被他随手划过,韩季京想,这个城市的天气不就是会没有预告的直接下雨。

直到终场的bgm伴随着粉丝的应援一起响起,手机里韩城发来让他们先走的消息,跟了一个原地升天的emoji,说是战队要先复盘。

喻修越拉着他跟随人流往外走,场馆外夜色已经像泼翻的墨水般晕染开来,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低到仿佛触手可及,附近的人纷纷注意到天气变化,窃窃私语地说该怎么办才好。

“看样子要下大雨了。”场馆内坐在韩季京旁边的女生眉头微蹙,回头问他们,“我没带伞,你们呢?”

韩季京摇摇头,棉花糖般的卷发跟着晃动:“我也没带。”

他抱着喻修越的手臂,去看他身后背着的双肩包。这个看似普通的黑色双肩包,在他心里如同哆啦A梦的口袋,他需要什么总是出现什么。

他戳了戳喻修越的后腰:“显眼包,你带了吗?”

“肯定没有啊。”喻修越摊开双手,他向来不喜欢雨天。他掌心向上接了几滴从屋檐坠落的雨珠,又很快地甩了甩手。

场馆广播还在循环提醒离场注意事项,人群如退潮般向外涌去。有个扎马尾的女生把挎包顶在头上,她的同伴正试图用节目单折成纸伞。更远处,三四个人挤在一把格子伞下,像群湿漉漉的雏鸟。

他看着韩季京被雨水映亮的侧脸,那些细小的水珠在他的眼睛里凝结成星:“要等吗?”

雨水的气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草莓钻入鼻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韩季京想了想:“要不要直接跑?”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场馆外的水泥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回答他的却是被骤然抓紧的手腕。

喻修越蓦然回首,浸染着雨雾的睫毛下,墨蓝色的眸瞳映影出对方湿漉漉的眼睛。

目光相接的刹那,默契的笑意同时浮现在嘴角。两个人相视一笑,一脚踩入雨幕之中:“跑!”

END

第97章

蒙灰的薄雾在夜色中缓缓流淌, 像滴落的墨汁浸染了整个天际。

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雾气中晕开模糊的光晕,仿佛随时会被这浓稠的暗色吞噬。

树叶交错间泄出斑驳的月光,在地面投下鬼魅般的剪影。偶尔有乌鸦掠过, 翅膀划破寂静时带起肃杀的风声,转瞬又消逝在无边的黑暗里。

暮色中,腰侧别刀的女人从远处踉跄着走来, 在潮湿的柏油路上留下暗红色的鞋印。

直到肩膀不堪重负地撞上被绿色血液腐蚀的砖墙,她才粗暴地抹掉嘴角的血迹,取出怀中那张泛着冷光的银色卡片。

卡片贴近墙面的下一秒, 整面砖墙像被石子击中的水面般泛起涟漪, 一扇外表普普通通的门自虚空中凭空出现,门板上跳动着泛起幽光的紫色文字。

——『别担心,我们很专业。』

女人的神色微不可探地扭曲了下, 她缓缓直起身体,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面前静静等待着的门扉。

“吱呀呀”的声响后,是一间普通无比的办公室。

四面墙壁洁白, 墙上还挂着刻了“心理咨询室”的亚克力标牌, 她简单扫过室内陈设,一眼注意到那个坐在办公桌旁品茶的中年男人。

见到有人登门拜访, 男人跷起二郎腿,亲切地问好:“真有缘分啊, 明日的第二小队队长…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

茶杯底部与托盘在桌面碰撞,他微笑起来:“让我猜猜,六阶‘灾厄’被解决了?”

“……这是佣金。”

她卸下肩头的黑色背包,包裹因自由落体而砸落在地板上,里面的晶体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

腐臭难闻的气息自包裹内弥漫而出, 她站在原地,没有向前一步,语气低沉而沙哑:“但你派遣的人,也同样杀死了我所有队友。”

“你的队友?”男人抬手,包裹的绳结崩断开来,一颗水滴模样的晶核直直飞到他的面前,表面还黏连着破碎的黑色皮肉组织。

“她们长眠在回城的路上。”

“你杀的?”

“你的人。”

“怎么会,”男人猛然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你既没有付额外的报酬,我手下的人怎会如此多此一举?”

他随手接抛着桌面上的钢笔,比划道:“如果你想要把这单归咎于我们,可以,很简单——如我所说,额外的报酬。不管是毁尸灭迹,还是……”

“你是说,”女人打断他,目光萃冰,声音却比冰更冷,“我会对自己的队友下手?”

男人耸耸肩:“末世嘛,如果你真要我说开明白点的话——难不成还是我在故意下套?以赚取你可怜的……”

“代号‘热心肠’。”女人从齿缝挤出这个词,“不是你派来的?”

“当然不是。”

“鄙人麾下的佣兵向来以动物自称。”见失去这一单的成交额,男人不感兴趣地翻开账本,“狼蛛、蝮蛇、腐犬、狡兔……”

“…再者就是这次派遣给你的六阶异能者‘苍鹰’,那可是我们组织最厉害的招牌。我这里可没那么幼稚的代号。还热心肠?当真惹人发笑,哗众取宠……”

“我可没有见到你说的什么苍蝇。”

女人嗤笑一声。

她欺身上前一步,抬臂握住腰侧的刀鞘,金属靴底重重踩上空瘪的布包:“诚实点吧,在这颗晶核的份上。回答我,你真不认识?”

“自然。我们做这行的,向来讲究的就是一个,”男人的话语戛然而止。

办公桌角在他手边被一道锋芒削落,他看着半秒内闪现至面前的女人,眯了眯眼睛,声音依然平稳:“你要做什么?”

“演示一下吧…”

女人抬手,冷光乍现,刃面倒映出男人平静的脸,最终停在距离他咽喉的三寸之处。

“他就这样…”手腕微转,刀尖在男人颈部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线,“对准我的队友,用我的刀。”

“然后自我介绍说,”她的声线突然变得诡异,仿佛在模仿着某种轻快的语调:“可以称呼他为——”

“‘平平无奇的热忱好心人。’”

似乎是被哪三个字触动,男人的脸色刹时一变,血色尽褪,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起来。

*

明日基地,地下三层研究所。

S级研究员卿淼,正在逃命。

应急灯在头顶闪烁出明暗交接的光影,他在两个人的保护下奋力奔跑。白大褂早已被汗水浸透,此刻正黏腻地贴在背上。

赢弱的身体素质连续奔跑十五分钟已是极限,卿淼在分岔口猛地刹住脚步。纯正到漆黑的瞳仁在暗处微微收缩,额前几缕被汗水浸透的黑发黏在苍白的额头上。

肺部火烧般疼痛,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无意识地用牙齿咬住失去血色的下唇,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其他通道呢?”

“都被封锁住了,可能是被它咬断了电闸,”穿着白色制服的人语调快速,想要扶起他,“博士,您要不要先藏起来?迟队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不。”

卿淼随手扔掉滑落到鼻梁的金丝眼镜,一把推开他:“我得在那个人追上来前离开这里。”

“谁?”同样气喘呼呼的助理一愣,没把他那句话当一回事,声音因紧张而尖细,“只是五阶丧尸而已,迟队来了很快就会安全的!小卿博士,您快藏起来吧!”

丧尸的嘶吼声仍在走廊回荡,卿淼没有回答,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所有人都在推测它可能是通过前几天坏掉的地下污水管道误打误撞才摸到这里的,但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五阶丧尸?怎么可能。

在基地旁游荡的五阶丧尸,多恐怖一个存在,在被发现那一刻就会派遣小队清杀,怎么可能还会有机会侵入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