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弥留幻想
代乐拆台说实际上是约ZKS没约到, 而有价值还愿意接训练赛的对手不多,一是打不过他们,二是都害怕暴露自己的新战术。
教练恼羞成怒道:照着新体系自己练练好了!
池一黎和父母说好大概规划, 周一回到俱乐部。
韩城像是做了一个伟大决定一样, 庄严宣布他们昨天半夜决定明天就出发,行李箱都已经收拾好了。说什么暑期雪山三周伟大计划,不登顶势不归!
哪座雪山能爬整整三周。
辅助在全明星结束当晚已经和女朋友出发去看海, 现在俱乐部就剩下他们四个。韩城捧着玻璃花瓶凑到池一黎旁边,示意道:“算上今天,四朵花,漂漂亮亮地都在这里装着呢。”
不同颜色的四朵花静静插在瓶子里, 花瓣颜色很淡, 底部都被修剪过,没有要败的迹象, 开的很灿烂。
庄路弥啧道:“今天竟然是蓝色引力,都是网瘾少年, 怎么牧绍这么有钱啊。”
“除了第一天是喷色外,这几天全是自然花,”韩城装模作样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下功夫了, 有这份心在,我可以暂且磕一口。”
韩城把花瓶郑重地塞到池一黎手里,丝毫没有感觉到,站在他们面前的正主本人其实还完全没有要谈的趋势。
池一黎在家里用一天时间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确并不反感他的行为。
这显然有些不对。如果按牧绍是他六年来唯一且最强对手来讲,确实是特殊的那个,但是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喜欢他。
之前每次与团体赛冠军失之交臂,池一黎都会在没有人的休息室调整好情绪再出去。他神色总是保持着冰川般的波澜不惊,没有人会发现异样。
记忆最深刻是晚上回到房间复盘懊恼时,眼泪总是停不下来。牧绍站在上方得意洋洋看向他的表情一整晚都在脑海里旋转,下台后还非要揪他的衣摆。
真讨厌。池一黎想。
一件一件算下来,就好像所有牧绍参与的事情都能轻易影响自己的情绪,一周前第一次在他面前掉过眼泪后,这种情况变得更为明显起来。
他有些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池一黎把花放回到韩城手上,沉下心说:“你们需要控制一下。”
白书罗还在厨房泡牛奶麦片,庄路弥和韩城对视一眼,顿时噤了声。
人的思维方式就是这样,当事人如果不在意的话,一切行为就都是友好正常的。两个人没有边界感惯了,对谁都要犯贱几下,这么一想,仗着池一黎不介意,之前当面胡乱配对的行为确实很过分。
可是明明周六直播的时候,两个人看起来感情明显是在升温的。
牧绍打的电话他接了,被用那种类似于调情的语气对待都没有发脾气,回复的几句话语在其他人眼里更像是在向牧绍撒娇。
其他选手互相那样对待的话可能很正常。可这种行为框到池一黎身上,就看起来极其不可思议。更别提对面还是嚣张惯犯、谁说话都不好使的牧绍。
同人文都不敢写他们之间的这种相处方式,简直是会被粉丝聚众投雷文bot骂ooc的程度。
池一黎嫌弃他们实力的时候也没有过那样,再怎么戳怎么逗直接人就冷酷的下线消失了,怎么还会乖乖回应什么不想和你说话。
笨蛋哭包爱哭鬼,可恶啊身为队友的他们也想叫啊!
难道是短短一天,牧绍就把他惹不开心了?韩城左思右想,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他速速把花瓶拿远了点,双腿螃蟹一样快速挪动到一旁,回来时换上了代乐给池一黎房间里新买的剑兰。这玩意HWD队员一人一瓶,但因为池一黎昨天不在,这瓶花暂时在客厅摆着。
白书罗握着不锈钢大杯子从厨房拐出来,看到庄路弥正对着朝自己挤眉弄眼,就和脸部抽搐了一般,不由得开口说:“庄儿,你面部瘫痪的话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忽视庄路弥瞬间僵在脸上的神情,白书罗余光看到池一黎上楼的眼熟背影,又转头道:“大宝贝啊,你今年真不来一起去玩一玩?”
每年休赛期团建旅游池一黎都不去,像是蜗居在家里一样。白书罗昨天和从松闵聊天发现两班人马竟然晦气的选择了同一个目的地,而一向喜欢这种活动的牧绍这次竟然也不去。
他正要问出口,韩城似有所感的大声说:“三水不想去就在家里休息!我们给你把那特产全带回来,给你拿三儿保温杯的雪!保证到时候在家就如同身临其境!”
池一黎已经接过花在往楼上走去,闻言浅浅地转身回来,似乎被逗笑了一样垂眼看他,点了点头当作回应。
代乐没给他打电话,池一黎这几天就什么软件都没看。回到房间把花摆在小阳台衡梁上,想起刚刚被韩城放在客厅角落里的玫瑰花,在桌子前坐下,下意识打开电脑用小号上线游戏。
牧绍的那两句话他一直没回复,聊天框里堆满了牧绍昨天一天自问自答式的话语,就算没有回应他也一个人聊的很坚持不懈。
消息越积越多,池一黎觉得自己这样不回复有些过分,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应该回些什么。
就像回复就和认输了一样。
不反感,所以放任他追求自己。反感?但他又不是真的讨厌牧绍。最多嫌他烦了点,做事像是神经病了点,说话还非常讨人嫌。
虽然这听起来算是非常讨厌。
他都要被牧绍最近的行为搞不懂了。
想不明白干脆不去想,池一黎点击鼠标锁定英雄,快速地进入游戏状态。
他万万没想到牧绍出现的这么突然。
“因为你一直不回消息,所以我就来找你了啊。”
站在俱乐部门口的橙毛自然而然地看着他这么说。牧绍穿着简单的蓝色无袖帽衫,拉着行李箱,在晚上十一半点闪现一般跨越半个国土出现在HWD俱乐部门口。
白书罗他们赶凌晨的飞机,在牧绍到来的十几分钟前刚刚走,毕竟机场离这里还有些距离,算上登机手续流程,需要的时间不短。
池一黎在门口送他们,顺便在楼下烧水给自己泡了一杯花茶。也打算简单收拾一下,再在这里睡一晚上就回家窝着。
去年的全明星在十二月,休赛期是暑期很长的四个月,今年不知道怎么安排的堆在了一块。
池一黎没有想到白书罗他们这次走这么早,而且说走就走,本身是计划着和他们一起待在俱乐部,再进行一下配合训练。
然后牧绍就突然敲门了。
他看起来过来的很急,橙色的头发凌乱的散落在头顶,池一黎开门时正在纠结怎么以一种帅气的姿态闪亮出现。
因为池一黎不回消息,从松林又吐槽说‘今年旅游和HWD那群狗玩意,不仅地点,甚至连时间都撞在一起了’——那池一黎肯定不去,于是牧绍处理完了所有事情,就买票迅速再赶过来了。
池一黎是在因为他那天的冒犯不悦吗?
不开心,所以不回自己?还是被他读的文章惹到害羞……好吧,后者照现在的进展来看可以暂时排除。
牧绍捏着蓝色玫瑰花的花枝想,一会儿池一黎开门时,自己是搭着门框自上而下地附身问好呢,还是展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然后递给他。或者学习一下最近看的书,以一段骚包的语句表达出池一黎很配这朵玫瑰花。
想了一路到门口还没想好,手就已经按上了门铃。牧绍第一次感受到动作比脑子快的弊端。括弧,在游戏外,括弧。
搭在门把手上的人身型修长,另一只手握着茶杯,轮廓冷酷锋利,皮肤在灯光地照耀下泛起一圈暖黄色的光晕。刹那间,牧绍有点分不清到底是杯子还是指节更为瓷白。
“你怎么来了?”池一黎在门内凝眉问。
牧绍半坐在行李箱上,盯着他浅淡的眸瞳,看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我想见你啊。”
“……入住是经过许可的,”牧绍懒懒补充,“战术超群的梁教练,人美心善的代乐经理,哦……还有比从松闵可靠的白大队长,他们都同意了。”
囊括管理层到战队人员,牧绍这句话说的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池一黎看着他,侧身让出了允许一个人通过的空间。
牧绍勾唇,起身拉着行李箱往里面走,用另一只靠近池一黎的手捏住玫瑰花。在两个人身躯摩擦着贴住时,轻巧地把花插在他衬衣胸前的口袋里。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刚刚送过来的玫瑰花还冒着点锁花剂自带的雾气。衬衣被花瓣蹭过时带着微凉的触感,池一黎把它摘下来,看着牧绍轻松拎起行李箱就往楼上走,熟练的像是回自己家。
牧绍走了几步又拐回来,站在池一黎面前,眼神悠悠地停到他身上。
“所以你反感吗?亲爱的哭包池一黎?”牧绍开口说,“虽然话很不好听,但是你再反感我都已经缠住你了。”
池一黎对于他后半句完全无所谓,只是顿时对那两个字有些不悦,给他明明白白地说:“你不要这样称呼我。”
“……就算你说讨厌我……”牧绍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一半,看到池一黎明显不对的情绪,飞速的住了嘴。
称呼?
亲爱的、还是哭包?
牧绍回想起之前几天两个人相处时池一黎眼泪的触发机制,敏锐地察觉到他在意的事情。不由得低笑道:“好玩的池一黎,你不会这就要哭了吧?”
这句话意这种语气出现在这里,显然非常不对起来。
被池一黎这样皱着眉看着,牧绍一边又想看他哭一边又不想看他哭,矛盾地纠结起下一句说什么,却在思索间,反射性地察觉到不对,脱口而出道:“我保证再也不说了。”
第39章
池一黎给父母打电话, 说本身不回的,但是打算回时,现在又回不去了。
毕竟都住进来了, 他又不能把牧绍一个人留在俱乐部里,也不能把他赶出去。
妈妈说:“人家到了好好招待就好了。反正回来也是在家里躺着……你不想去旅游的话,市内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 想去哪里时顺便把他遛上就可以了。”
池一黎想了想,回答说:“但是他有点讨厌。”
一声不响地登门,自顾自地叽哩哇啦一大堆, 这简直太过讨厌。
“要是讨厌的话, 明天你会直接回来吧?”妈妈因为他的用词笑起来,“你说过他很厉害,反正相处看看也没有什么坏处。”
爸爸的脸怼到屏幕上, 在他凑过来要提出一些很不靠谱的建议前,池一黎没什么表情地先一步挂了电话。
牧绍晚上在视频里新学了一招,叫摆盘。
和上次一样夹在门把手内侧的花被池一黎拿到手上,早上十点, 他下楼看到餐桌上的花瓶里也有八朵花, 牧绍正站在那里专心致志地研究怎么把两人份的餐摆成惊世大作。
“早上好啊,可爱的池一黎, ”牧绍放完最后一片装饰叶,抬头时正好看到他往这边走来, 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比较满意,“我做了鲜虾馄饨,你肯定会喜欢。”
池一黎穿着简单的纯黑色短袖,似乎还没有睡醒的样子,看着桌子上的花半晌, 坐在了牧绍拉开的凳子上。
他将花顺手塞进花瓶里,蓝色的花在一堆粉色玫瑰里有些过于突兀,花瓣上还盈了薄薄一层露水,缓缓因为重力原因聚集在一起,再滚落到桌面上。
池一黎不会做饭,上一次尝试还是在初中时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时,母亲节要给妈妈做一顿饭,然后拍照留念。
那会儿游戏角色独狼新出了一款皮肤特效,是挥刀时会发射正方形的赛博科技块,池一黎把土豆认真的切成有棱有角的大正方形,还在上面刻了小字,最终的结果是完全炒不熟。
为了防止一家三口毒发身亡,在一旁看的爸爸选择让他切完,然后偷偷自己炒了一盘小正方形装盘。忽悠他说,因为感受到他的诚心,大正方形衍生出了小正方形,作为给妈妈庆祝的礼物。
就那一次尝试,池一黎再没进过厨房。在家里妈妈怕他切菜时切伤了手,在俱乐部有专门负责营养搭配的厨师,厨师放假时一堆人也是吃外卖下馆子比较多。
毕竟身为电竞选手,他的手有一个粉丝重金替他上了保险,很贵。
HWD俱乐部的厨房里除了速食基本什么都没有,牧绍早上七点起来叫跑腿送菜。他前几天打电话给远在海外的父母宣布说他要追人的大事,采取放养措施的二位对此极其震惊,并且非常不看好他,评价道他既缺乏礼貌又不会说话。
牧绍因为他们的评价陷入深思。
厨房得到了代乐的许可说他可以随便用。池一黎吃饭的时间极其不规律,但之前世界赛身处同一个酒店的时候,不管晚上训练到多晚,早上十点池一黎都会准时出现在酒店的餐厅。
牧绍包好馄饨,试着摆了一下餐桌,没想到池一黎刚好就下来了。
毕竟恋爱天才伍于起说得对,追人得先抓住他的胃。
牧绍干什么都有他自己的想法,行为一直都比较奇怪,而且在HWD俱乐部住又要他陪,池一黎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接受了牧绍的上贡。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牧绍把碗放进洗碗机里,觉得池一黎吃自己做的饭,这感觉非常不错。心情保持愉悦的态度,问他:“你下午什么安排?”
牧绍昨天紧急查询了周围所有好玩的地方,准备问池一黎陪自己一起,东道主的借口一出,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拒绝。
他一年也就来一两次,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其他城市见面,对这里的确不是很熟。
上一篇:该角色禁止攻略!
下一篇:魅魔错把审判官当食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