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迟到的系统找到后雄主决定离婚 第30章

作者:江南好时节 标签: 虐文 七年之痒 系统 虫族 追爱火葬场 救赎 玄幻灵异

“温、温特上将,请恕我无礼。”乃特一个激动,动作过大扯到了胸口的伤,脸色当即白了。

兰特斯缓缓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他静静看着乃特挣扎下床替他拿来椅子,这才终于屈尊降贵地开了口:“你受了伤,无需多礼,你叫乃特,对吧?”

乃特惊讶地忘记言语。他的雌父是第一军团的军雌,他一直很尊敬军雌,眼前这位正是兰卡纳星的守护神,他满心濡慕,从没想过这样一位大虫物竟然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兰特斯将乃特的敬仰尽收眼底,他微微一笑:“我认识你的雌父莱博西,他曾在第一军团任职,我和他曾是战友,你雌父为国捐躯,我深感痛惜,莱博西是一位优秀的中尉,我们都很想念他。”

乃特眼眶逐渐湿润,他没想过有一天他还能听见雌父的名字,他以为不会再有虫记得他的雌父,没想到温特上将竟然记得他的雌父!

“是……感谢您……真的很感谢您。”乃特声音哽咽,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维护体面,他不希望在雌父曾经的战友面前给雌父丢脸。

兰特斯默默注视,他看见乃特双眼通红,苍白的脸上浮起潮红。这张脸算不上俊朗,和漂亮更没有关系,十六岁的雌虫懵懂青涩,新鲜得很。可能和他孤苦无依有关,乃特身上除了小鲜虫特有的鲜嫩还多些破碎的坚韧,割裂的元素在他身上融合,比起愣头青,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十六岁,多么新鲜的年纪。

兰特斯垂下眼,他怀中的维伊觉得屁|股底下的手臂忽然变得更加邦硬,奇怪地抬头看了眼,很快又捂着鼻子重新把头窝进兰特斯怀中。

“温特上将,您今日前来有什么事情吗?”乃特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对方还是温特上将这样日理万机的大虫物。

兰特斯:“我的雄子做错了事欺负了你的弟弟,我本该早些带着他来道歉,只不过他前段时间生了病,这两天才好些,听闻你在医院我就来了。”

乃特受宠若惊:“温特上将您太客气了,当时的事……楚门老师已经道过歉了,他还给了我和弟弟很多赔偿,您没必要特地为此跑一趟。”

兰特斯唇角的笑容忽然冰冷一瞬,他能看出乃特谈及楚凌时的亲昵和尊敬,一个少年炽热的濡慕和敬仰像是夏日里的奶油,很快就会变了味。

兰特斯垂下眼睫,掩去眼中的锋芒,温声轻笑:“雄主向来心善。”

乃特丝毫没有品出四周气氛的变化,当即附和:“楚门老师是我见过最好的虫,他对我的帮助,我一辈子都无法回报!”

年轻的雌虫满脸都是濡仰,双眼明亮好似生出两簇火焰。

——真是碍眼。

窝在兰特斯怀中的维伊忽然缩了缩脖子,他觉得有些冷。

兰特斯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乃特,莱博西离世我很痛惜,得知你和弟弟过得辛苦我满怀愧疚,你雌父是名优秀的军雌,你继承了你雌父的血统,将来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听闻你为了让弟弟未来无忧去打黑拳,万幸迷途知返,雄主愿意资助你读书,我也想帮你一把,你到第一军团从军如何?”

宛如被天大的馅饼砸中,乃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您说的是真的吗?”

兰特斯颔首:“当然。”

乃特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即就想要答应,手指却摸到了口袋中的卡,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停住了:“温特上将,我非常荣幸您愿意让我加入第一军团,可楚门老师已经替我办理好了入学申请。”

兰特斯当然知道,当他得知雄主不辞辛苦耗费钱财为乃特复学疏通关系时,他恨不得将乃特拖到雄主面前直接掐死。这是雄主第一次用他的钱,却是为了别的雌虫。

既然注定无法在枝头开得艳丽,就这样死去不也是一种仁慈吗?

可他的雄主太善良,见不得血腥、见不得贫穷、见不得不公,更见不得死亡。

兰特斯开了口:“这些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在这两者之间做出选择。”

乃特抿紧唇:“温特上将抱歉,我一时无法决定。”

——不知好歹的东西。

兰特斯眼中寒光阵阵,唇角的笑容却越发温和:“明早希望得到你的答复,你好好养伤。”

乃特怔愣,意识到兰特斯要走了,赶紧挣扎起身。

等着乃特挣扎爬下床,兰特斯才抱着维伊徐徐站起身:“不用送了。”

乃特扶着病床,艰难抬手朝着兰特斯行了个军礼,满脸感谢:“谢谢您。”

兰特斯颔首,目光轻轻扫过乃特滑稽的军礼,转身离开。

倒计时开始了。

珍惜这最后的机会,如果他明天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他有无数种手段、在雄主看不见的地方弄死一个毫无根基的平民雌虫。

第27章 兰特斯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样的姿势

楚凌站在酒店门口脸色沉沉, 他身侧站着阿道夫。

看着飞车缓缓在酒店门口停下,升降梯落下,舱门打开, 兰特斯站在舱门后朝着面色冷然的楚凌微微一笑:“雄主, 外面风大。”

听见楚凌来了, 兰特斯怀中有些昏昏欲睡的维伊来了精神, 他扭动屁|股朝着楚凌伸出手:“雄父抱。”

楚凌没有搭理兰特斯,几步上前将维伊抱进怀里。

楚凌脚步平稳却飞快, 维伊趴在他肩头看了眼被丢下的兰特斯, 歪了歪头:“雄父?”

房门在身后合上,维伊的声音唤回楚凌纷乱的思绪, 望着怀中疑惑的维伊,楚凌抿紧唇,单膝跪下紧紧拥住了维伊。

这一刻,得知兰特斯把维伊带走后, 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理智告诉他,维伊是兰特斯的雄子, 是温特家族未来的继承者,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兰特斯都没有伤害维伊的理由。

比度日如年更难熬的是度秒如年。

墙壁上的钟表敲响。

现在是八点,正好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埋首在维伊的脖颈,楚凌闭上了眼。

被抱得有些紧, 维伊觉得有些闷, 但他却没有挣扎,他喜欢雄父抱他,虽然雄父的手臂也硬邦邦,但是雄父的怀抱很暖很香很舒服。

“维伊刚刚去哪里了?不是说要来找雄父玩吗?”

楚凌松开手,将维伊抱在腿上, 他在维伊身上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维伊摇头,非常没有原则地出卖了兰特斯:“雌父说雄父累了,雌父带着维伊去了医院。”

“医院?”楚凌皱眉:“维伊哪里不舒服吗?”

维伊摇了摇头,他才不想吃苦苦的药丸:“没有,维伊超级健康!”

看着维伊举起来的小胳膊,楚凌垂眸,摸着柔软的金发,片刻后开了口:“维伊想画画吗?雄父好久没陪维伊画画了。”

维伊眨了眨眼:“好。”

小家伙在绘画上很有天赋,色彩运用很有巧思,发现维伊喜欢画画的时候他刚满三岁,兰特斯本想聘请兰卡纳星有名的绘画大师来教导维伊,楚凌拒绝了。创造力似乎是小孩子特有的天赋,比起揠苗助长,他更希望维伊能开心地做他自己。和教学挂钩,兴趣爱好难免会变味道。

“乖乖,如果你有一个属于你的房子,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按照你喜欢的来,你希望这个房子是什么样子的?”

维伊握着彩色笔,想了很久,摇了摇头:“维伊不知道。”

楚凌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维伊可以慢慢想,我们先从维伊的卧室开始,卧室里有床,躺在床上就能看见天花板,床的旁边可能有一盏小夜灯,也可能是个漂亮的小桌子……”

“想到了!”维伊举起彩色笔,一边画一边念:“维伊的床很大很软,像是云朵,躺在床上能看见金色的太阳,维伊还想要一盏彩色的灯,不要桌子,要很多很多垫子,趴着坐着都很舒服……”

原本空白的纸张上多了五彩斑斓,金色的天花板是太阳,有着蓝色花纹的白色大床是天空和云朵,彩色的灯是维伊喜欢吃的水果糖,白纸变成了毛绒地毯,地毯上有很多五颜六色的软垫,都是树叶形状和花朵形状。

他用卧室留住了春天。

看着逐渐成型的房间,楚凌眼底微光闪烁,他很高兴维伊的世界五彩缤纷。

褐色的画笔在白纸的空白处落下,很快一个书架成型,楚凌有些惊讶,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维伊并不喜欢读书,可是他笔下的书架又高又大。

“乖乖,你在房间里放一个这么大的书架,是要放你的图画书吗?”

维伊摇了摇头:“大书架是给雄父的,给雄父放好多好多书,不过雄父不能逼维伊看书。”

小家伙说着,又在大书架旁边画了个彩色的小书架。

“……”

“雄父?”

“雄父,你为什么不说话?”

望着眼睛弯弯的维伊,楚凌眼眶酸涩,轻轻将握着画笔的维伊拥入怀中,他闭上眼睛,呼吸因为压抑颤抖。

“扣扣——”

形同虚设的房门被敲响,楚凌抬起头,眼角残余未散去的红。

“雄主,我能进去吗?”

敲门声轻而缓地重复,耐心十足,维伊握着画笔趴在楚凌怀中,疑惑地歪了歪头:“雄父不想让雌父进来吗?你们吵架了吗?”

敲门声锲而不舍,大有楚凌不开门就敲到天荒地老的迹象,楚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朝维伊笑了笑:“乖乖,我和你雌父没有吵架,雄父要和雌父分开,以后也不会再住在一起,进门前敲门是礼貌。”

维伊点了点头,他想起之前在医院听到的话,眉毛皱了起来,雌父对他说如果不想雄父离开他就得帮他。

维伊:“雄父,你会离开维伊不要维伊吗?”

楚凌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摸了摸维伊的脸蛋:“乖乖,分别不等于抛弃,还记得雄父之前说过的吗?雄父永远爱你。”

闻言,维伊小下巴高高抬起,一副被偏爱的洋洋得意。他望着门口,心道,雌父是大坏蛋,竟然骗他,雄父只是要和他分开而已,才不会不要他!他是雄父最最喜欢的小宝贝!

敲门声骤然错了节拍。

门口,兰特斯伫立门前,微弯的手指在距离金属门一厘米的距离停滞,他耳力很好,听得见门内所有的对话。

他的雄主对维伊格外在意,绝对不会对维伊开离婚的玩笑。

一瞬间,他的心沉入海底。

无法维持冷静的假象,兰特斯推门而入。他如今是酒店的主人,自然拥有所有房间的门卡,出入如入无人之境。

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打开,维伊和楚凌同时望向门口。

兰特斯:“雄主……”

维伊歪了歪头,脸上满是不赞同:“雌父,你没有礼貌。”

兰特斯:“……”

楚凌让维伊在小椅子上坐好,把地上的画仔细收起,他站起身朝维伊伸出手:“睡觉时间马上到了,我们去洗漱吧。”

站在门口,兰特斯脸色难看,除了夺门而入的那一眼,楚凌再也没看他一眼。

握着楚凌的手,维伊走了几步忽然朝兰特斯的方向看去,他刚刚忘记炫耀了,他要告诉雌父,雄父更喜欢他。

只一眼,维伊就缩着脖子收回了视线。

浴室里,看着发呆的维伊,楚凌摸了摸他的脑袋:“维伊在想什么?”

维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底露出一丝畏缩,他扁了扁嘴巴:“雄父,雌父好凶。”

楚凌动作一顿:“你雌父骂你了?”

维伊摇了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