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迟到的系统找到后雄主决定离婚 第20章

作者:江南好时节 标签: 虐文 七年之痒 系统 虫族 追爱火葬场 救赎 玄幻灵异

“你,你想做什么!”梅杰指着兰特斯,下一秒躲到了楚凌身边:“我告诉你,大家都看着啊!”

兰特斯的视线落在梅杰抓着楚凌衣服的手上,他的视线很冷,仿佛梅杰已经是一具尸体。

可能是成长环境导致,兰特斯并不是多言的性格,他喜欢让人猜,更喜欢让人猜不透,结婚七年,在揣测兰特斯心思这事上楚凌也算是有些心得。

楚凌上前一步挡住了兰特斯的视线:“兰特斯,我们的事情别牵扯别虫。”

迎着兰特斯的视线,楚凌扫过对方手中的光脑,他本想给兰特斯留些脸面,奈何兰特斯偏要他亲手撕开这层遮羞布:“兰特斯,当年的定位器一直都是两枚,对吧?”

兰特斯:“……”

楚凌闭了闭眼,他自认为自己这个雄主这些年当得还算称职,即使算不上优秀,总该达到及格线了。当初,因为莫须有的出轨风波,他和兰特斯大吵一架,后来维伊来了,那段时间兰特斯和他的关系逐渐趋于和缓,他承认自己在他的手提包夹层中缝了一枚定位器,并发誓以后不会再犯。

兰特斯确实没有重蹈覆辙,因为他当初放的定位器有两枚,根本不需要再来一枚。

兰特斯抿了抿唇,想说是自己忘记了。

楚凌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径直出声:“别告诉我你忘记了,你一向过目不忘。”

兰特斯:“……抱歉,雄主,当时您早出晚归,我担心您的…安全,所以才出此下策。”

别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兰特斯是见了棺材也不落泪,都这个时候了,还能面不改色地说着利他的话来扭曲事实,这就是兰特斯一直以来解决问题的方法,楚凌掩去眼中的失望:“你是怕我出轨,所以我在那以后杜绝所有虫的靠近,和所有虫都保持距离,除了家里就是学校,我从不出远门,连学院安排的会议只要是离开兰卡纳星的我统统拒绝了,兰特斯,即便这样也还不满意,你还是不满意,哈——”

面前的雌虫一言不发,眉眼低垂,楚凌看不清他脸色的表情,他只能看见兰特斯紧绷的下颚。

心绪晃动,强压的情绪宛如找到了发泄口猛地迸发,很难不咄咄逼人,他曾经真的很想和兰特斯好好过日子,他想着,兰特斯疑心病重没有安全感也有他的责任,为此刻意忽略了出轨风波,他想和兰特斯好好相处。

维伊的到来改善了他们的关系,他们也曾经甜蜜过一段时间,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他的雌君太过会伪装。

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只有欺骗,他是兰特斯的掌中之物,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不自知却傻乎乎地凑上前一次次奉上真心。

这些年,兰特斯看着他一头热地自我奉献应该觉得很好笑吧?

走进了死胡同,就该即使掉头,而不是撞个头破血流,赌徒心理不可取。

结婚七年,兰特斯可能并不知道,他远比他想得更了解他。楚凌闭了闭眼,眼睫扫下一片阴影,下颌线骤然紧绷,再次睁眼时已然变了副神情:“兰特斯,你只是需要一个乖乖听话、任你掌控的雄主,你并不爱我,你现在的所有举动都源于所有物失控导致的不甘心。如今你事业有成,温特家族也有继承者,没有谁可以再掌控规训你,一个表面雄主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楚凌唇角勾起一抹讥峭弧度:“如果你觉得我提出离婚伤了你的自尊心,我可以对外宣称,是你想要离婚,至于理由随便你,理由可以用婚内不合、未遵循婚前协议,实在不行你说我出轨了也行。”

“您…怎么能……”

兰特斯的声音很轻,仔细听还带着些微颤抖,楚凌没听清后半句,但没关系,兰特斯如今说什么有什么重要吗?他们反正马上就要离婚了,只要签下名字,一切就结束了。

拿过西格玛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又拿过梅杰手中的钢笔,楚凌将两者递到兰特斯面前:“翻翻看,没什么问题就签字。”

手中被塞进一支钢笔,坚硬的外壳仿佛戳进他的心,兰特斯低着头。

楚凌对兰特斯批阅文件的模样并不陌生,那速度绝对称得上一目十行,可兰特斯已经盯着第一页看了十秒钟了,楚凌想看看到底到底是那项条款竟然让兰特斯如此在意。

钢笔尖端在纸张上落下的阴影颤颤,楚凌凑得近了,居然发现是兰特斯的手在抖。

能拿枪在五千米外能射中靶心的手,竟然在发抖?

楚凌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

楚凌将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贴心地指出需要兰特斯签名的位置:“在这里签字就行。”

修长的指尖死死掐在钢笔之上,钢笔发出嘎吱声响。

在场所有虫的视线此刻都在兰特斯手中的那支钢笔上,屏息凝神,几乎忘了呼吸。

“雄父——”

卧室门忽然被打开,一声雄父打破了沉寂,维伊揉着眼睛从里面走了出来。

钢笔在他手中应声折断,兰特斯如蒙大赦般收回手,他匆匆朝维伊走去,宛如找到救命稻草般抱起维伊:“维伊想雌父了吗?维伊和雄父跟雌父回家好吗?”

看清面前的虫,维伊揉眼睛的手一顿,他其实并没想雌父,但是在兰特斯的注视下他还是点了点头。

见维伊点头,兰特斯心中陡然松了一口气,他望着楚凌,言语间好似恳求:“雄主,维伊想我们一起回家。”

望着空白的签字处,楚凌抿紧了唇,扭头,他看见维伊朝他伸出手:“雄父抱——”

离婚虽然是他和兰特斯的事情,却一定会波及维伊,他希望能将他们带给维伊的伤害减到最小,如今这幅情景显然不适合继续再谈下去。

“西格玛,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

楚凌将维伊抱进自己怀里,丢下一句话,径直朝门口走去。

兰特斯眼瞳一缩,一把握住了楚凌的手臂:“雄主,您要去哪?”

楚凌垂眸,视线轻轻扫过兰特斯抓着自己的手,他望着兰特斯的双眼开了口:“如果你想我和维伊都露宿街头的话就一直追着。”

兰特斯怔忡,片刻后慢慢松开了手。

“姐夫,姐夫你等等我,你手刚好,我帮你抱维伊!”梅杰见状急急忙忙往前追,可他还没走两步,就被一直默默装透明虫的罗安拦住了。

兰特斯驻足远望,楚凌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没有片刻停留,没有一次回头,就这样从视线中一步步远离。

梅杰被罗安困住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凌离开,他恨恨骂了一声,扭头,就见西格玛走到了兰特斯面前。

“温特上将,请您签字。”

西格玛挡住了兰特斯的视线,微微一笑后递上了另一只钢笔,他公文包里有很多笔,断了一支钢笔不算什么。

倏忽间,西格玛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无风自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手扯拽撕裂,发出刺啦声响后散落一地。

兰特斯目不斜视,踩着一地碎纸离开,至始至终没有施舍一个眼神。

西格玛眼神微凝,抖了抖手,将手中的钢笔插|进胸前口袋,望着兰特斯离开的方向缓缓勾起嘴唇。兰特斯已经出局了,没有谁比他更了解那个监狱中的青年,青年看似温柔和善却绝不软弱可欺,他最为坚韧,一旦认定永不回头。

随着兰特斯一起离开的还有副官罗安,梅杰摆脱了掌控,恨恨拍了拍因为挣扎敞开的领口。他上下打量了西格玛几眼后,忽然开了口:“喂,你喜欢楚门?”

西格玛瞥了梅杰一眼,大方承认:“是。”

这毫不掩饰的直白直接把梅杰惊呆了,口中试探的话全都打水漂,晃过神来,梅杰冷嗤一声:“他可不是谁都能追的。”

西格玛拾起沙发上的公文包,信步走到梅杰面前,在后者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微微一笑:“格林先生,同样的话我也送给您。”

说完,西格玛离开了房间,只留梅杰无风凌乱。

好半晌,梅杰才回过味来,暗藏的心思忽然被戳中,他一张脸像是打翻了的调色板,变了又变。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梅杰心头郁气无处发泄,最后只能恨恨一锤沙发。

·

透过内窥镜,罗安小心翼翼打量着兰特斯的脸色,满眼的泪水只能往肚子里咽。

他一点都不好奇豪门秘辛,毕竟秘密这东西当个瓜吃挺好,但是如果要命就不值得了,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上将要离婚这事啊!他还跟着上将去抓奸!上将竟然在他雄主的光脑里装了定位器!虫神在上,他就应该在拉布拉多星多待几天,星盗老奸巨猾,说不定还有什么蛛丝马迹他没发现!

上将的雄主铁了心要跟上将离婚!这是他第一次见上将的雄主,长得温温柔柔一开口就这么劲爆?不,不对,罗安眼神忽然一凝,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对方,黑发黑眸,对了!

罗安猛地想起来,自己曾在军部大楼门口和楚凌有过一面之缘,那天他奉命去接格林家族的来使,中途发现了对方,当时对方手里似乎还拎着什么东西。

罗安望着内窥镜中一言不发的兰特斯,犹豫着开了口:“上将,属下似乎曾在军部门口见过您的雄主。”

兰特斯倏忽抬眼。

“五天前,您让我去门口接格林家族来使,当时您的雄主出现在军部大楼,”罗安咽了咽口水:“属下当时并不认识您的雄主就离开了。”

罗安跟在兰特斯身边快五年了,他当然知道上将对他的雄主有多重视,其他不说,就冲上将每次让他准备的礼物就足以证明,可奇怪得是,他竟然从未见过上将的雄主,别说真虫,连照片都未曾见过。上将为什么要把保密工作贯彻得如此之好,难道他还不值得上将信赖吗?

心中的这些疑问罗安一个没说,他不敢问,就如同此刻他也不敢问兰特斯,为什么楚凌会被拦在军部大楼进不来,兰特斯为什么没去接楚凌。

消息栏内的消息赫然是五天前被延迟回复的那条,手中的光脑嘎吱作响,越发沉重的呼吸声在一片死寂中清晰可闻。

罗安收回视线不敢再看,加快了飞车的速度。

·

庄园,书房。

书房里盖德正跪在地上,书房外面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仆从。

兰特斯面前摆着数十面监控屏,频幕中播放的视频除了有庄园的各处监控还有警察局中的监控。

随着时间的推移,兰特斯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没想到,楚凌过得竟然是这样的日子,诉求得不到及时反馈,仆从看似尊敬实则敷衍,好似一个形同虚设的摆件。

难怪维伊敢那样对待雄主,原来是有样学样。

兰特斯气极反笑,这就是他亲手挑选的好管家,雄主曾经和他提过管家的问题,言语中的暗示如今想来非常明显,当时他做了什么?

兰特斯掐住了盖德的咽喉,神情狠厉:“说,为什么不尊敬主虫!”

因为窒息血液将面皮充血,盖德没有丝毫反抗,仍旧一板一眼:“一切遵照家主的命令。”

兰特斯眯起眼,俯身注视盖德的双眼,冷笑道:“我的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死亡随时都有可能到来,手下的咽喉没有一丝挣扎的迹象,兰特斯面皮一瞬抽动,下一刻猛地甩开手。

肺部重新获得呼吸,咳嗽声不过两秒就被迅速控制,不过眨眼间,盖德已经重新跪好。

拿着手帕仔细擦拭双手,在刻意压制的呼吸声中,兰特斯缓缓开了口:“一分钟,解释。”

“您让我监视先生的一举一动,”盖德的声音如机器平静,毫无起伏:“您不放心先生,担心他另有所图。”

被监视的外来者怎么可能是庄园的主虫,不过是占着虚位的摆件,主家的态度无需一一言明,仆从最会见风使舵,自然表面尊敬实则敷衍。

“我什么时候让你监视……”兰特斯眯眼,下意识反驳,未说完的话却在下一刻消弭,掩埋在记忆深处的过往浮出水面。

七年前,他和楚凌签订婚前协议之后就将他带回了这座庄园,他当时内忧外患,着急稳固地位激流攀升,没有心思处理家宅之事,他需要一个安分守己、知进退的雄主。

“先生常常在您的书房外徘徊,插手您的日常饮食,您的衣物鞋袜也没放过,您不胜其烦,于是命我监视,您说,明面上不用管,但是只要是先生碰过的饭菜一律倒掉,衣物也一律处理掉,您还下令在庄园的各处地方都装了监控,包括书房和卧室。”

盖德声音沙哑,一字一句重复兰特斯的命令,连语气都学了十成十像。

兰特斯双唇紧抿。

刚结婚的那会儿,他书房桌头、卧室枕边总会收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用各种颜色彩纸折成的千纸鹤、玫瑰花、星星,还有稀奇古怪的吃食,彩色的面包、颜色奇怪的果汁等等。与此同时,庄园中也多了些格格不入的东西,不知道用什么植物编织的昆虫、没有什么用处的篓筐,千奇百怪的木头,可能是出身寒微,他的雄主总是喜欢低廉的东西,后来这些东西去哪里了?

是夜,富丽堂皇的庄园灯火通明,所有仆从都在翻箱倒柜的寻找什么东西,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他们一刻不停,在他们身后,这座庄园的主人端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如同审判官随时都能下达死|刑的命令。

所有的柜门一扇扇被拉开,所有的东西都被刨开挖出。

兰特斯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指尖在茶几边沿轻缓地敲击,一下、又一下,仿佛死神催命的脚步声,每一下都落在仆从的心脏上。

“找到了!”

对这群胆战心惊的仆从而言,这一声仿佛救赎。

在厨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塞满了奇怪的模具和没有标签的瓶瓶罐罐,简陋粗糙的炊具和这座庄园格格不入。瑟瑟发抖的厨师长被拽了出来,他看到罗安向兰特斯呈上一根圆柱形木棍。

兰特斯:“这是什么?”

厨师长欲哭无泪,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颠三倒四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兰特斯错开眼,看着跪了满地的仆从,再次开口:“你们都不知道?”

寒意悄然而至。

噤若寒蝉的仆从中忽然响起一声颤抖的声音:“是、是擀面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