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 第78章

作者:鹤青烟 标签: 仙侠修真 成长 马甲文 正剧 玄幻灵异

“哎,这不是那个谁吗?天境峰那个杂役弟子,聂更阑!”

“今日度雷劫的就是他吧!听说已经升到筑基中期,成为内门弟子了!”

“不是吧,我是不是眼花了?他怎么生得比从前还好看了?这体质,不愧是小倌出身,出落得越发……”

兴许是注意到聂更阑忽然扫过来的阴沉眼神,那些议论的弟子都害怕地低下头飞快走了。

如今聂更阑已经筑基中期,不是他们这些连炼气都还没入门的弟子可以比拟的。

拓音阁院门前聚集的弟子很快散了,又重新来了几个。

聂更阑叫住一个女弟子,那女弟子吓了一跳,然后慢吞吞走过来,“道友,你、你找我有事?”

“道友,可否问你一事。”聂更阑行了一礼。

女弟子哦了一声,回答得倒是干脆:“可以的,你问吧。”

聂更阑:“敢问过去一年多,妙音峰可曾发生过什么大事?”

“大事?”女弟子做回忆状,然后摇摇头,“并没有呀。”

“那道友可知,那只灌鸟为何无故突然失忆?”

“灌灌,珍珠鸡?”女弟子沉吟,“这我倒是不曾注意过,它不是每日都骂骂咧咧的么,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对了,道友说的失忆是怎么回事,你又是如何发现它失忆的?”

聂更阑默然。

看来这位道友并不清楚。

灌灌一向嘴巴坏,能与弟子深交也不太可能。

这时,女弟子的一个同伴拎着食盒回来了,她连忙朝同伴招手:“之蝶,你过来。”

叫之蝶的弟子好奇地打量同伴身边的少年,“咦,他不是那个四灵根的……今日忽然筑基了的那位么?!”

“是是是,之蝶,这位道友想问你,你知不知道那只灌鸟是否失忆过?”女弟子问。

之蝶惊奇地眨眨眼,放下食盒,道:“失忆?我还真记起一件事,那还要从去年说起……”

原来在去年,有一次之蝶无意间踩到一只掉落的灵果,随后她就发现那是灌鸟掉在地上的,遂被它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绕着拓音阁追了好几圈。

“丑丫头,还戴个梅花钿,再戴你也成为不了美人!”

灌鸟记仇,之蝶从那日起每次碰到它都会被嘲笑脸上的梅花钿。

之蝶气不过每次都同它吵上半日。

但是一年后,之蝶却发现灌鸟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我那日心情不好,害怕它又骂我,心想躲远点呢,结果它问我为什么跑,是不是觉得它长得丑。我与它对话几句后才发现,不知为何它已经不记得我了。”

之蝶若有所思:“这灌鸟到处得罪人,兴许是被谁报复了,或者撞到脑袋才失忆了吧。我还以为灌鸟失忆是我胡乱猜测,没想到你也发现了。”

聂更阑默默听完整个故事:“原来如此,多谢两位道友。”

之蝶点点头,拾起食盒和同伴进了拓音阁,忽然,之蝶回头叫住聂更阑,“道友,你长得真好看……还有,你能在一年中突破筑基也很厉害,恭喜你了!”

“多谢。”

聂更阑朝她们点头致意,转身离开往主峰的妙音阁御剑而去。

一年多以前,丘宿鱼见到灌鸟时说是认得它。可灌灌对丘宿鱼并无印象。

聂更阑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巧合。

可如今他暂时寻不到任何头绪。

只得先将这件事放下。

……

聂更阑走出外门弟子宿阁地界,正要御剑前往妙音阁,一道身影鬼鬼祟祟不知从何处闪身出来,“聂师弟。”

声音小心翼翼的,生怕叫的人不高兴。

聂更阑听到熟悉的嗓音,皱眉看向来人。

他已经一年多没见过北溟朔,亦不知他去了何处。本以为永不会再见,没想到他这个时候居然又冒了出来。

“聂师弟?”

一年多不见,北溟朔没什么变化,看到聂更阑后依旧走不动道。尤其是聂更阑去掉疤痕,再加之脸已经长开,皎月般的容颜更是引人注目。

北溟朔见少年不出声,像做错事的孩子挤挤挨挨蹭了过来,想拉他衣角又不敢,只能惶然地放下手,“师弟,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聂更阑蹙眉:“我现在没心情同你闲聊。”

北溟朔委屈地撇嘴:“师弟,你还不肯原谅师兄吗?那日不是我不想帮你,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嗯,知道,你与我说过,”聂更阑听到“师兄”二字,眉间有郁色划过,“没事的话先告辞了。”

北溟朔却拦在他身前,急不可耐地解释:“不,你不知道!那日我是没办法出山门,否则就直接下山替你传话了!”

“师弟,你就原谅师兄吧,我就近寻人替你传话,没想到时间竟这样过了,后来我强行撞上山门结界还受伤晕了过去,醒来时早已是三更半夜……”北溟朔看着少年,仿佛一只做错事的小兽,可怜巴巴等着主人审判。

聂更阑却忽然问:“你为何不能出山门?”

北溟朔瞬间卡壳了,心虚地低下头,他只急着想让美人师弟原谅自己,没顾着其他的竟说漏了嘴,“我,对不起,这个我不能说。”

聂更阑扯了扯唇角,淡漠打量北溟朔一眼,转身离去。

北溟朔被少年眼里的冷意吓得不敢跟上去。

一年多过去,师弟越发清水出芙蓉,也长高了,身体还壮实了不少。只是眼神比过去阴郁了几分。

丘宿鱼那家伙,居然真的把他修为升到了筑基。

北溟朔痴迷地盯着那道背影,想了想,遂不远不近缀在后面跟着少年去往妙音阁。

……

妙音阁。

守卫弟子都认得聂更阑,再加上他刚从零突破至筑基中期,都以为他是独孤真君看重的弟子,于是没说什么把人放了进去。

聂更阑重新登上塔楼八十八层,凭记忆找到了那扇壁阁。

熄灭的命灯静静立在中间的一处阁子。

丘宿鱼的名字也还在。

一年多前,他还试图砸坏命灯,企图欺骗自己丘宿鱼没有陨落。只要看不到熄灭的命灯,他就还能麻痹自己,师兄还会回来。

安静地注视命灯许久,聂更阑动了动。他踮起脚尖缓缓伸手,试图够那盏命灯。

然而在碰到命灯前,他身体忽然一歪,眼睁睁看着命灯从他手中飞向身后。

聂更阑扶住壁阁站稳身形,看清来人后,眼底郁色又涌了上来,“真君,您这是何意?”

独孤苍眠哂笑:“就凭你也想拿到这命灯?”

聂更阑咬紧后槽牙,不甘心地盯着他手里的命灯,眼神仿若一头豺狼,似乎想扑过去硬抢。

“一个筑基,还不能从我手里抢到东□□孤苍眠冷声道,“即便是外门弟子,也不可妄动陨落弟子的命灯。”

“不过����你若真想拿去,也不是不行。”

独孤苍眠语气忽然转了个弯。

聂更阑一惊,瞬间收敛了神色问:“真君愿意把命灯给弟子?”

“只不过有一个条件。”独孤苍眠淡声睨着他。

聂更阑咬牙:“真君请讲。”

独孤苍眠:“只要你结束历练回来后拜我为师,我就把这盏命灯给你。”

聂更阑愕住,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对方。

独孤苍眠想收自己为徒?理由是什么?

可无论如何,聂更阑是打从心底里排斥这件事,内心一万个不愿意。

独孤苍眠只当他在考虑,耐心等待着。片刻后,听到少年阴沉沉开口:“把它给我。”

独孤苍眠眸子划过一丝阴戾:“不愿意?那么,这盏命灯将在你面前摔碎����”

聂更阑耳边闪过许多片段,北溟朔的叮嘱,和丘宿鱼之间的对话,包括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都在昭示独孤苍眠是个疯狂到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独孤苍眠面目似乎变得狰狞,阴恻恻笑着将手里的命灯高高扬起。

聂更阑顿时脊背发凉,急声阻止:“等等。”

独孤苍眠动作停滞下来。

“我答应你。”聂更阑喘了口气,眼神直直盯着那盏命灯,“把灯给我,我现在就能拜你为师。”

独孤苍眠将命灯收进储物袋,阴森神情不复存在,似乎依旧是之前冷面严肃的独孤真君,“还是先活着回来再说吧。”

接着,聂更阑听到此人嘴部一张一合,说了句令他胆寒的话。

“你若是在外陨落,我同样会摔碎这盏灯。”

独孤苍眠冷笑一声扫了眼神色阴沉的少年,大步往外走了。

聂更阑眼底渐渐暗芒积聚,无声看着对方背影消失在塔楼中。

……

独孤苍眠出了妙音阁,才走出不久,猝然停下脚步喝道:“出来吧。”

一直躲在暗处的北溟朔幽幽现身,目光喷火忿忿不已,恨不得将其生吞了。

独孤苍眠颇为意外:“是你。”

北溟朔愠怒得吼道:“把命灯交给我!”

独孤苍眠:“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北溟朔被他恬不知耻的嘴脸气得冷笑,“你恶不恶心!你有什么资格拿他的命灯!”

独孤苍眠:“不关你的事,闪开。”

北溟朔:“该滚开的是你!交出命灯!”

大吼的一瞬间,他飞身朝独孤苍眠扑了过去。

只在化神初期的北溟朔根本不是独孤的对手,身形还未靠近已经被炼虚期的独孤一道灵力狠狠扫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