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 第289章

作者:鹤青烟 标签: 仙侠修真 成长 马甲文 正剧 玄幻灵异

在院子一棵大树旁,一个倒扣的酒樽形状的法器静静悬浮于半空中,正散发出淡淡的黑雾之气。

而执事堂弟子已经冲进院子搜了一遍,立即冲回院子告知安如风:“副管事,周炎并不在宿阁!”

安如风惊疑不定打量这座酒樽形状的法器,思忖片刻,立即召出水镜通知元千修。

“宗主,内门弟子周炎无故失踪,他的院内悬浮着一座奇怪的法器,散发着淡淡的雾气。”

安如风顿了顿,说出了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结论,“宗主,我有隐约的预感,这酒樽法器似乎和魔头的混沌仙鼎遥相呼应,正是因为这酒樽法器作为内应,魔头才能从外面偷渡转移灵音宗的灵气。”

那头传来元千修的惊呼:“你说什么?”

须臾,他记起什么,命安如风等一等,似是召出了另一面水镜。

安如风听到宗主不知和谁说了几句话,随后,看到宗主的脸重新出现在水镜中。

元千修道:“这个酒樽法器,你传达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对了,你给这个院子加上一层结界吧,以防有弟子好奇偷溜进来。”

安如风睁大了眼睛,极其不敢置信:“可是宗主,周炎必定是魔头安插在宗门的内线,他与聂云斟本就熟识,如今为了投奔魔族,按照魔头吩咐把这个酒樽特意留在宗门,我们为何不把酒樽立即撤了以免灵气继续遭魔族转移?”

“如风,我明白你的担忧。”元千修神色分外严肃。

“不过,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做。”

第150章

元千修虽然平时爱开玩笑,但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然而他这次做出决断的态度比任何一次都要坚决强烈。

安如风犹疑了一阵,而后,吞吞吐吐开口,“宗主,你没被什么东西夺舍附身吧?”

元千修:“……”

“安如风,你十五岁进的宗门,十六岁因为还未晋阶筑基大圆满伤心得哭得满山跑,连上一届师兄在你背后贴了乌龟王八的画像也没察觉,你足足奔跑了一个时辰。”

“十七岁,你和同门斗法掉入灵兽峰后峰,惹怒后峰一群灵猿兽,被它们挟持足足当了七日的灵猿儿子……”

元千修一条条陈列着安如风年少时的旧事,还没说完,四周执事堂的弟子已经嗤嗤笑出了声,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笑,只能偷偷憋着。

眼见着元千修还没有打住的趋势,安如风连连咳嗽几声紧急把人打断,“宗主!您的吩咐我一定好好传达下去,这酒樽法器,我们绝不让任何弟子靠近!”

元千修:“唔,知道了就立刻落实下去,兹事体大,不得马虎。”

安如风恭谨行了个礼:“是,宗主!”

水镜消失时,四周传来哄堂大笑。

“副管事,你年少时的英勇事迹可真不少啊,还给灵猿当过幼崽呢?感觉怎么样啊?”

安如风一人一脚朝他们踹了过去:“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拿我取笑,还不赶紧去做事!”

几个执事堂弟子嗤嗤笑着下去执行命令了。

……

内门弟子周炎宿阁中发现酒樽法器一事,元千修并未让执事堂声张。

不过,周炎失踪一事还是在宗门内传开了。因为不知晓酒樽法器之事,众人都默认他下山时已经落入魔头手中不幸罹难。

而这也致使弟子们越发人心惶惶。

而魔族偷渡灵气的同时也在修真界大量投入魔蛊,他们不在乎魔蛊是否有解法,而是意在制造混乱,越乱越好。

果然,流月大□□处皆是兵荒马乱。

就连深处极北之地和无间魔域中间的鬼域也不堪其扰,向聂更阑发起了求救信号。

“聂小美人,当初你答应过我,若将来鬼域有难,你可是会扶持一把的。”

聂更阑最后一次去鬼域时,鬼公主在鬼芥子上设了一道小禁制,是以这次两人终于能联系上了。

收到鬼公主的求助,聂更阑当即答应会从分派给北域宗门的丹药中拨出一批送到鬼域。

鬼公主隔空朝不存在的人抚摸上脸颊:“不愧是我看中的美人,真是可惜了,你与清鸿剑尊结成了道侣,到时候我可能讨一杯喜酒喝?”

聂更阑:“公主客气了。不过我有一个疑问。”

“美人请说?”

“公主你也就罢了,你手底下的万鬼也能喝酒、服丹药?”

鬼公主:“……”

……

除了鬼域,流月大陆西南地域和东南地域几大世家家族也同各宗各派联合,团结一致抵御魔族。

包括聂家。

自从聂家庄庄主聂重远陨落,聂云斟也押入囚仙狱随后又被魔头劫走,聂家庄处于一个无人管辖的境地,聂重津在妹妹聂重音以及王管家极力阻挠下没能成功夺权,王管家只说要等少爷回来,之后还给聂更阑送去家书。

聂更阑无暇顾及这个没什么感情的家,只让宗门也分了一份抵御魔蛊的丹药送到聂家庄,对于聂家庄强烈呼吁他回去主持大局的恳求暂时搁置一旁。

而君杳然、慕容证雪身为东南地域世家大族子弟,也负责起对接家族和灵音宗之间互帮互助的桥梁。

……

天魔谷偷渡灵气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所有修士忧心如焚,可四大宗门只是暂时做出防御姿态,并无任何实质反击行动,他们只能在魔族多方骚扰下默默苟着,先保证活命最重要。

而杳鹤城及其附近驻扎的修士,眼见着灵气以及那黑红魔气一日日被神器吸走,毫无办法。

也有修士不甘心,想偷偷前去探查那混沌仙鼎究竟在何处,能否凭一己之力将其毁掉。可每次单枪匹马前去时,无一例外都被魔头稹肆绞杀得神魂俱灭,连一点骨灰都没留下。

一来二去,便没人敢再贸然前去找魔头晦气。

***

北域,天魔谷。

“放心吧周炎,他们就算闯入你的院子发现法器,也动不了分毫,这法器可是被设下血咒,除非魔尊亲自断开连接,否则只能一直待在那里和混沌仙鼎遥相呼应,源源不断向天魔谷输送灵气。”

大殿中,周炎吃着魔族的酒肉,初时还有些忐忑,到后来在聂云斟的解释下,终于稍稍放心了。

这时,殿外响起齐整的喊声:“尊上!”

聂云斟和周炎一扭头,便见魔尊稹肆从殿外大步走进殿内,于是纷纷起身行礼。

稹肆落座后对两人一挥手:“都坐吧!”

立时,有仙姬上来替他们斟酒。

稹肆仰头饮尽一杯酒,看向周炎,一双桃花眼眼尾勾起,“来天魔谷多日可还习惯?”

周炎立即起身:“多谢魔尊款待,属下住得很舒适。”

说话间,他忍不住瞄了一眼这位传说中的魔尊。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不信魔族之首竟长着一副阴柔绮丽的好相貌,居然和聂更阑那厮是同一类型的面皮姣好的小白脸。

不过他初到天魔谷那日就亲眼看到这魔头在笑容不变之间眼睛一眨不眨碎了一个犯错的魔族士兵的脑袋,因而也就打消了轻视的念头。

稹肆又仰头饮尽一杯酒,呵呵笑道:“你做得很不错,这次事成后,你就就是本座一统修真界的功臣,届时那些修士都将成为你们的玩物。”

周炎兴奋得掩饰不住眼底异样光芒,“尊上,事成之后,属下能否向尊上讨要一个人。”

稹肆扬起细长的眉,挑得极高,“本座猜,你是想要那个叫聂更阑的美人?”

周炎压下眼底的暗芒,躬了躬身,“尊上英明。”

稹肆笑了笑,一抬手,一名穿着薄纱衣裙的舞姬已经坐到他怀里,稹肆搂住舞姬的纤腰,吃起她喂的葡萄,“本座记得,你们和那小美人有仇怨?”

周炎和聂云斟相视一眼,周炎回话道:“尊上,我们是有一些私人恩怨。”

稹肆再次扬眉,“哦?既有仇怨,待抓到他,不如让他好好伺候本座一段时日再交给你们,如何?”

“尊上……”聂云斟脸色似有变化,正欲出声,周炎已经开口了。

“那小贱人能得尊上青眼是他的荣幸,尊上等玩腻了再扔给我们,我和云斟还有很多旧账要和他算呢。”

稹肆仰头大笑,阴柔的面容划过一丝异芒:“好!本座还真的有点期待了呢。”

……

宴会结束后,周炎追上大步离去的聂云斟,“云斟,等等我,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聂云斟蓦地停下,目光阴恻恻盯着他,随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周炎想了想,几步上前一手搭上聂云斟肩膀,试探性地问:“云斟,你该不会是气我答应把那个小贱人先让给稹肆玩玩儿吧?”

聂云斟唰地回头,目光阴沉无比。

周炎不敢置信般睁大眼睛:“还真是。”

“云斟,他之前那么报复我们,还断过你手脚,你如今还替他生哪门子气?”

聂云斟没说话,只是冷冷扫他一眼,径直离开。

……

自从修真界大乱以来,天魔谷始终沉浸在即将赢得胜利的氛围中。

而稹肆手握沈端枫三魂七魄,等于握住了聂更阑的命脉,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要聂更阑落入他手里,灵音宗那位高高在上的清鸿剑尊,迟早也得沦为他的奴隶。

因着魔尊整日意气风发,整个天魔谷都沉浸在即将赢得胜利的喜悦中。

但他们没高兴几天,魔将虚赢已经匆匆忙忙带人从极北之地赶回天魔谷。

“尊上!”

稹肆从兽皮毯子里伸出一只手,慵懒嗓音传出:“未得本座允许夤夜闯进寝殿,若非有重大事情����”

“尊上,确有要事相禀!”魔将虚赢拱手扬声,“属下在极北之地驻守多日,在此前就已发现那巨眼漩涡有慢慢扩大之势。”

“直到尊上用混沌仙鼎开始将灵音宗的灵气吸收至天魔谷,属下发现,那巨眼漩涡蔓延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且扩散速度一日比一日快。”

“属下与骁尤每日都进行记录监测,近半个月来,那道漩涡以每日四百多丈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张,估计不出半年,巨眼漩涡便会将这天魔谷也卷入其中……”

“你说什么?”

阴柔的嗓音打断虚赢的陈述,稹肆修长的四肢从毯子里伸出,此刻已经披上了衣袍,迅速从榻上坐起身,“虚赢,你将极北之地巨眼漩涡一事细细道来。”

“是,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