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 第229章

作者:鹤青烟 标签: 仙侠修真 成长 马甲文 正剧 玄幻灵异

青年发丝如瀑散了满身,眉目艳��如桃色,教人移不开眼。抱着他的男人更是寂冷出尘,两人眼里饱含情欲,被丝丝缕缕投射下来的天光映照,原本艳情的场景因为沐浴天光,失去了五分曼妙,余下的全是圣洁。

众人一时看呆了,风在林中吹拂枝叶沙沙作响,时间不知静止了不知多久。

直到一声哆嗦的声音传来,一名弟子哆嗦着开口:“白、白衣人,那是白衣人!方才聂更阑被一个灵音宗弟子带走,没想到竟是白衣人!”

四周众人又是一惊,紧跟着,不少弟子亦是认出了早已恢复原本面目的白衣魔头。

而一道怒意冲天的厉喝也在传来:“放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青炎真君怒火沸腾,手颤抖地指着对面两人,“聂更阑,你好大的胆子!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伤风败俗之事!”

聂更阑双目含雾的眼睛已经恢复冷静,事到临头被人发现,他反而没了方才一刹那的慌张,冷声对白衣人道:“放我下来。”

白衣人把他放到地上,一道法术笼罩于两人间,浑身顿时恢复原貌整洁一新。

人群中,邢简早已看直了眼睛,目不转睛盯着方才一刹那间流露出媚态的青年。聂更阑对他从来都是凶狠冰冷,他何曾在他脸上见到过这种神情?

林宗主瞧着两人亲昵的举动,冷笑出声:“青炎真君,恐怕不仅仅是伤风败俗这么简单吧?贵宗的弟子光天化日同白衣魔头亲热,看来早已勾结在一起,此事的严重性,恐怕已经远超你我的想象。”

“之前那次在无间魔域,以及清鸿剑尊的收徒大典上,我与与阁主早就说过,他身负魔气怕是心存异端,没想到居然真的被我们说中了!”

青炎真君皱眉盯着对面的青年,肃穆而斥:“聂更阑,你是否受到了胁迫,尽管大胆说出来!宗门会为你做主,无须害怕!”

林宗主又是一声嗤笑,“青炎真君,在场这么多双雪亮的眼睛,谁人不是看到他们姿态亲密,你情我愿的,真君莫非还要强行把黑的打成白的不成?”

对面,聂更阑冷眼环视四周虎视眈眈的人群,低声对白衣人道:“你先离开。”

白衣人面无波澜:“不走。”

聂更阑眸色暗了两分,侧头对他冷声道:“你若不走,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

白衣人终于神情震动,一双如冷泉的眸子微动,随后,身形一动。

众人见他有动作,纷纷大惊后退摆出防御的姿势。

白衣人却一个转身消失在原地,不见了。

“魔头走了!”有弟子大叫。

“追,追啊!有没有人追!”

话是这么喊着,却无一人敢动。人人都知道白衣人修为高深,眼下谁敢主动前去送命?

青炎真君喝道:“勿追!谁也没有把握是他的对手,去了也是送死。”

他看向聂更阑,皱眉正要说话,林宗主却已经眼疾手快往聂更阑身上笼下一道高阶的缚仙索。

聂更阑面对修为是炼虚期的林宗主,压根反应不及,身上已经被套牢,顿时浑身动弹不得。

青炎真君见状不由厉喝出声:“林宗主未免也太不把灵音宗放在眼里!聂更阑乃是本门弟子,理应由我们处置!”

林宗主不疾不徐道:“青炎真君,若是由你慢慢询问,恐怕贵宗的这位聂更阑也要寻到时机逃了。况且,此事涉及他勾结两大魔头,断不可能只由贵宗审理,你说呢?”

而人群中的许田田早已惊怒许久,这时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颤声质问:“聂更阑!你身负魔气三番两次伤害同门,你是不是、是不是和魔头早有勾结潜伏在我们身边,打算暗害我们?!”

药宗、玄武派以及春雨阁的一些弟子也纷纷点头,“方才我们都看到了,他无缘无故又要杀那聂云斟。”

“虽说他们是兄弟,兄弟二人之间有矛盾在所难免,但也用不着到杀人的地步吧?”

“方才他发狂的模样太可怕了,听说他也伤过其他同门,甚至还对自己父亲动手呢。”

四周嗡嗡的议论声连成一片,不绝于耳。

聂云斟见状亦是趁机落井下石,“真君,林宗主,弟子方才确实遭到了聂更阑的毒手,要打杀弟子,上次拜师大典弟子已经断了一手一足,没想到如今我这个弟弟竟然真的要弑兄,还请诸位真君和林宗主替弟子做主!”

林宗主看向青炎,“青炎真君,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我看聂更阑是势必要押到囚仙狱受审了!”

青炎真君脸色极黑,“林宗主这般行事,就不怕清鸿剑尊动怒?”

“呵呵,清鸿剑尊当年不也是触了众怒这才被拘禁在玉髓峰,如今众目睽睽,证据确凿,他有何理由替徒弟辩驳?”

随着林宗主一席话道出,在场弟子慢慢安静下来,林宗环视一圈四周,扬声继续道:“灵音宗若是不不满意,大可以把这名弟子押到仙盟的公牢,囚仙狱,届时各大宗门共同审判,他到底有罪还是无罪,到底该如何处罚,都由各宗共同商议后得出统一定论。”

“青炎真君,这样,你还觉得不公平吗?寒梧真君,事关魔头戕害修真界无数修士一事,药宗意下如何?”

寒梧真君被提及,不由望向一片注视着自己的药宗弟子,沉吟道:“林宗主所言有理,此事确实不能鲁莽草率,须得万分谨慎小心。”

青炎真君一时辩驳不得,不由对寒梧真君怒目而视。

许临风、慕容证雪以及君杳然这时急忙站了出来,几位真君和宗主行了弟子礼,“真君,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据弟子所知,聂更阑并不是不明事理暗害朋友和同门的人。”

青炎真君望向受困于缚仙索的青年,冷声问:“聂更阑,你是否受魔头蛊惑,蒙了冤屈?”

聂更阑不知在想什么,眼睫垂着,默默无声,仿佛没听到青炎真君以及许临风等人的问话。

许临风着急,催促一声:“聂更阑!”

聂更阑终于慢慢抬起头,先前识海泛起的魔气已经被压下,冷淡出声:“我若是说,聂云斟把我母亲的魂魄镇于镇魂塔下,同样也把我囚禁在塔中,你们会信么?”

“什么?”许临风吃了一惊。

聂云斟喝道:“聂更阑,我把你当亲弟弟看待,即便我们有矛盾,可我怎么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一个同魔头勾结之人反过来含血喷人,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许临风惊疑不定看着聂更阑,她知道,他从来不会拿关于沈夫人的事诓骗欺瞒旁人。

可他却对同白衣人勾结一事并未否认……

林宗主哼了一声:“你们这些年轻人,眼见为实还不信?即便他有冤,这次涉事太过严重,须得经过仙盟公审以后才能做出裁决!否则让这么个危险分子潜伏在身边,诸多弟子岂能安心度日?”

说着,他向各宗的弟子扬声:“你们说,是也不是!”

众多弟子纷纷点头。

谁都不想心有惶然同这么一个和魔头有染的弟子待在一处,谁知道哪日他们会一个不小心被他摘了脑袋?

事已至此,聂更阑要被送往囚仙狱公审已经盖棺定论。

聂更阑被押出了金元秘境,众多弟子纷纷对他避如蛇蝎无人敢靠近。

聂云斟在不远处看着,目露得逞看着这一切。

许田田更是冷眼旁观,不仅因为他终于见证了聂更阑身份暴露的过程,更因为许临风几人居然在此时站在中立的位置,依旧对他抱有信任。

而青炎真君早已用水镜联络了宗主将此事告知。

宗主元千修才得知这件事,林宗主的水镜后脚也到了,这次不光四大宗门,林宗主几乎把修真界上百个宗门能联络的宗主都叫了来,几十面水镜围绕在他四周,各宗门正在紧急商议对于聂更阑押往囚仙狱已经择日公审之事。

聂更阑依旧被缚仙索困着,面寒如霜接受周遭一切目光的打量。

蓦地,他怀中似有东西动了动。

里头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哥哥?”

是忘忧泽。

聂更阑倏然一惊,很快便压低声音提醒:“你和尘恕都别动,暂时先不要出来。”

于是,他鼓胀的衣襟重新瘪了下去。

另一头,元千修激烈的争吵传出水镜,很快,又渐渐回归平静。

……

灵音宗,玉髓峰。

聂更阑要被押送至黑林山囚仙狱一事,很快传到了清鸿剑尊耳里。

清风殿内,他先后收到两面水镜,最后,一拂袖袍就要飞出殿外。

北溟朔这时匆匆而来,“哥,宗主就在玉髓峰外,说要见你!”

片刻后,元千修已经进了清风殿大殿中。

他对清鸿剑尊的脾性了解,一开口就问:“清鸿,你莫非是想亲自前往囚仙狱救出你的徒儿?”

清鸿剑尊垂眸,算是默认了。

元千修叹气:“你现在还不能去。”

“你身上背负着当年的债,如今冲动行事,届时仙门百家又会抓住把柄,无数个罪名往你师徒二人身上扣。”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虚名,不过聂小道友此前就已声名狼藉,这件事一出更是越发没法洗清,你须得替他考虑一二。”

清鸿剑尊垂于身侧的手负到身后,冷眸微抬,“他可有说什么?”

元千修:“青炎他们已经动用传送阵带领弟子从秘境回到宗门,聂小道友说有一件你的东西要还给你。”

他拿出一个玉瓶,“清鸿,这可是你的?这玉瓶被临雾宗的林宗主反复用术法检查过七八次,确定没有古怪才同意聂小友把玉瓶交给我们。”

清鸿剑尊接过那瓶子,拢在袖间,“是我的。”

元千修于是又道:“你暂且按捺住,囚仙狱那边亦是有灵音宗的人,我已打过招呼让他们多加照看聂小友,在公审之前,他不会出事。”

“方才在水镜里我已告诉过你,此次不光四大宗门,仙门百家亦是会一同公审,就在十日后。”

“届时聂更阑若是有冤,放心,灵音宗定会力保他,否则他们也别想从灵音宗身上继续讨到任何好处。”

……

元千修离开后,北溟朔看着清风殿外,一脸忧心忡忡,“哥,这下可怎么办,仙盟一定会使劲抓住这次机会借机从我们这里捞更多的好处吧?”

清鸿剑尊不语,将袖中的玉瓶拿了出来,拔开瓶塞。

玉瓶里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

反倒是瓶子外的两簇杳杳青竹活了过来,立即化作两道身影落在大殿之中。

聂更阑也忒大胆,居然在玉瓶表面设下属于自己的禁制。

这道禁制,非清鸿剑尊不能打开。

而忘忧泽、尘恕便藏身在玉瓶表面被带回了灵音宗。

两个少年甫一落地,北溟朔眼前瞬间映入一抹亮色。

忘忧泽、尘恕好奇地打量清风殿四周的陈设。

忘忧泽在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身姿挺拔如竹、冷逸出尘的男人时,心中立即知道了这是谁,忍不住扑了过去:“哥哥!你就是聂哥哥的师尊吧?”

“聂哥哥被那些人抓了去,说是要关进大牢,你快救救他吧!”

忘忧泽没听到动静,于是一仰头。

便见男人以深邃幽冷的眼神打量自己,眸子深不见底,冷得令人脊背发毛,似有阴风吹过。

一只手把忘忧泽拉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