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 第113章

作者:鹤青烟 标签: 仙侠修真 成长 马甲文 正剧 玄幻灵异

原本轰隆隆准备落下的劫雷也仿佛哑声一般,静静消退了。

“哈哈哈!”聂云斟神情阴鸷地盯着天空渐渐散去的乌云,笑出了眼泪,“已死之人的雷劫可不就该消失得无影无踪吗!”

原本他还不确定落下深渊的聂更阑生死下落究竟如何,现如今倒是彻底清楚了!

悬崖边上,阴风频起。

聂云斟打了个激灵,立即动手布下传送阵����

他修为有限,没有金丹期的陆金狂助力,只能依靠消耗符篆完成传送阵。可即便如此,当回到灵音宗时,他还是受了极严重的内伤,猛地喷了一口鲜血在地。

“救、救命……”

“弟弟、聂更阑陨、陨落……”

话未说完,他彻底昏迷过去。

***

聂更阑在无尽下坠中被紫雾洞穿多处身体部位,浑身犹如浸泡在沸腾滚烫的火山中,煎熬若百虫噬心。

不知何时,遥远的上方会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下雨了?

更阑迷迷糊糊地想。

而在他意识弥散之际,那雷声也忽然了无动静,停止了作响。

难道就连雷声也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默哀悲痛么?

他还有很多话没和母亲说。

他还有没见到的朋友,许田田,许盼娣,君杳然,慕容证雪……

还有师兄。

聂更阑无边无际地胡思乱想之时,一双手忽然揽住他腰身。

但他眼皮沉重得仿佛黏上了天星草的汁液,一点也没办法打开。

一道白色身影将坠落的人接住,迅速在他身上各大要穴封住筋脉,并用迅速封住被紫雾洞穿的血肉,同时不停给他注入生机。

才刚堵住,紫雾再次洞穿了填补好的血肉。

紫雾洞穿了多少次,白衣人就填补了多少次,直到他抱着少年终于落地,脱离了紫雾飘散的区域。

白衣人眉心紧蹙,掌心再次在聂更阑身上各处重新注入生机……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唇色开始泛白。

“咳!”

终于,聂更阑猛地睁开眸子咳了一声,瞳仁倏然圆睁。

然而他被魔气入侵过深,体内依旧被魔气霸占着心肺。只苏醒了这一瞬,下一刻他眼白一翻昏死了过去。

白衣人垂眸注视缩在怀里的少年。

静默不到几息,无间魔域上方重新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天道察觉出渡劫之人生机重现,居然再次蠢蠢欲动打算劈下雷劫。

白衣人眸色一凛,迅速将人放下在聂更阑后背输入灵力,同时祭出数十家件法宝在四周替聂更阑护法以抵挡雷劫。

“轰隆隆!”

声威颇大的紫雷终于从遥远的悬崖上方劈下!

紫色闪电一道又一道劈在聂更阑身上,将眸子唇色苍白的人劈得身体东歪西倒,嘴角不断渗出血丝。

所幸有法宝在一旁将不少雷劫的威势化解了几分,否则昏迷的人早已被雷劫劈得外焦里嫩,死在筑基大圆满的雷劫之下。

白衣人早已退到一旁,远远看着雷电声势浩大劈下。

他只能帮到这了。

这雷劫,需要他自己撑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十八道雷电终于劈完。

乌云和紫电慢慢消退,无间魔域上方日光重新浮现。

白衣人快步过去将少年拦腰抱起,往魔域深处走去。

聂更阑居然顺利渡过了雷劫,突破了筑基期大圆满。

白衣人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能在昏睡之下渡过雷劫的,而天道居然也认可了这次渡劫的突破。

简直闻所未闻。

……

白衣人抱着昏迷的聂更阑一路穿过蓊郁的群植花丛,不少魔域中的魔物纷纷低下脑袋嗅他怀中少年的气息。

“嗷!”

一头暗影魔兽咆哮一声,坚硬的触角眼看就要朝昏迷的少年拱上去,被白衣人弹出一道魔气打向它的触角。

“这是我的人。”白衣人淡声道。

暗影魔兽及其周遭的魔兽纷纷埋下脑袋,低低咆哮着如潮水般退了开来。

白衣人顺利穿过大片幻月□□,进入一处洞府。

把聂更阑放在石床后,白衣人再次给他徐徐输入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白衣人额间渗出细汗已然筋疲力尽,他的伤势并未好全,方才又替聂更阑注入大量生机,如今元神耗得不止一星半点。

撑着聂更阑后背的双手一松,他的身体一软也随之倒在石床上。

“咳……”

聂更阑似是再次苏醒,模糊地掀开汗水濡湿的眼皮,但看不清四周的景物。

强烈的愤恨情绪随之涌上心头。

“杀……杀、咳咳!”

白衣人虚弱出声,“你现在不宜乱动。”

但聂更阑只胡乱吐出几个字,手蓦地垂落在石床边缘,又一次昏死过去。

***

“嘭。”

卫子野、陆金狂和邢简从阵法里跌落直直摔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邢简眼冒金星哎呀叫了半晌爬不起来,然后听到卫子野说:“我们回到海神镇了。”

陆金狂因为布下传送阵消耗心神过大伤势较重,他吃力地扫视一圈四周,忽然出声:“聂更阑他们呢?!”

卫子野也立即发现不对劲,叫道:“糟了!立刻联系宗门!”

……

聂云斟伤势过重,在丹药和灵力的各方疗效下,终于悠悠醒转。

才睁眼,就听到师尊紫业真君的声音响起。

“徒儿,你醒了!”

聂云斟胸口闷痛,手扶撑着床沿要起身,紫业真君连忙拦下,又一次给他服下一粒冰魄丹,“你元神受创内伤颇重,至少须得休息半年才能下床。”

“师尊,我……”

紫业真君扬起手:“好了,责怪的话先不必提,既然醒了,可否告诉师尊究竟发生了何事?”

“是啊,聂小道友,你说说,聂更阑陨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另一道沉稳的男声从房里传来。

聂云斟微微瞪大眼睛,这才发现这里不止他和师尊二人。

在屋内四周,整整坐满了一圈人。

宗主元千修,独孤真君,以及各个峰头的真君竟都来了。

聂云斟猛烈咳了两声,“宗主,诸位真君,弟子……”

宗主:“不急,你慢慢说。”

独孤真君神色冷然:“把你知道的一切细节都详尽告知。”

聂云斟眼里划过一道暗芒。

一个聂更阑陨落竟然让宗主和各个真君都赶来询问状况,他凭什么?

看来,除掉他是正确的。

这时,房里另一道饱含怒意的声音响起,“还在等什么,赶紧说啊!”

聂云斟一抬头,赫然看到北溟朔站在在帘子那头对自己怒目而视,显然是才赶过来。下一刻,对方竟直直朝他冲过来。

眼看北溟朔双手要对聂云斟动手,一道灵力及时将他打偏,紧跟着响起宗主的斥责声:“不可胡来!”

北溟朔被拦在床榻之外,怒气冲天转身瞪着宗主,“聂师弟的命灯从昨日起就忽明忽灭,生死未卜,我能不着急吗!”

床上的聂云斟急急出声,“聂……我弟弟的命灯现在如何了?”

北溟朔怒不可遏:“他的命灯时而亮,时而灭,昨日持续了半个时辰,到后来再也没亮过!”

聂云斟心下一松。

也就是说,聂更阑彻底没了生机,陨落了?

北溟朔狐疑地盯着聂云斟的表情变换。

后者抬头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立即心虚地垂下目光,做出悲痛的神情:“看来,命灯是不会再亮了,我弟弟真的陨落了。怎会如此?我们不过是下山历练又恰好进了一处秘境,没想到巧合之下竟碰见了白衣人……”

北溟朔听不下去这人耗子哭猫的念叨,忽然上前一把拎起他衣襟,冷声问:“你说什么,白衣人?”

聂云斟被他的气势吓到,嘴唇哆嗦不止:“是,是白衣人。”

“胡说八道!你的意思是白衣人害死了聂师弟?”北溟朔怒声大喝。

宗主和紫业真君连忙上前把北溟朔扯开,呵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不如让聂小道友说清楚,到时再做定夺。”

震怒的北溟朔被拉到一旁,宗主下了命令:“聂小道友,你立刻把当时情况一一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