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楼飞红
这个洗澡的地方,没有单独的房间也就算了,连一点像屏风一样的遮挡也没有,是怎么回事?
“哥哥?”小冰淇淋一脸正经,“不洗吗?”
谢檐也是正经人,当然不洗。
这算什么?这个团子……的表情,一定就是楚拾衔吧!
那现在算什么?
幻境依靠人经历过的记忆展开加工……也就是说,这是他从前的记忆?
不是炮.友?男朋友?楚拾衔那句“我是哥哥养大的”好像是真的。
小团子不会是王从小养的某只童养媳吧。
谢檐弯下腰,摸了摸小团子的脑袋:“我平常也这么洗?”
冰淇淋团子的表情变淡了一点,他上瞅瞅哥哥,下瞅瞅哥哥,最后摸了摸谢檐的额头:“是不是猎沙竭摔到脑子了?”
小团子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紧绷了一点。
“……”喜提摔坏脑子,谢檐干脆顺势接了话头,“可能,现在有点晕,帮我回忆一下?”
小冰淇淋忧心地看了一眼他的脸,最后还是乖乖点了点头,扯了下他的袖子:“你是,哥哥。”
被特意加重的两个字像突然掠过了谢檐的心脏一样,紧接着心脏奇怪地揪痛了一下。
这两个字好像对他很重要。
“哥哥捡了我,”冰淇淋团子耐心地数了数谢檐做过的事,“养我,教我写字,给我买……”
谢檐看着这只小不点。
渐渐地,冰淇淋团子的声音小了,谢檐为他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我……拖累了哥哥。“
“没有拖累。”谢檐半蹲下来,笑着说:“哥哥有……小拾在,每天才会开心。”
不是拖累,两只小不点从来都是互相依偎,彼此陪伴,一路走下去……
冰淇淋团子眨了眨眼睛,认真点了点头。
“所以,”谢檐勾了一下唇角,“想哥哥开心地话,要怎么做?”
果然还是哥哥。
冰淇淋团子怀疑哥哥已经好了,毕竟这套流程实在是太熟练……
他垫了垫脚,吧唧一口亲到谢檐的侧颊上。
谢檐忍不住笑了,小时候的楚拾衔怎么这么可爱?也难怪从前的他会捡回去养,这谁忍得住……
“嗯。”谢檐原地尽起了做哥哥的责任,“澡……先不洗了,今天没弄脏自己。小拾先告诉我,你……”
门突然被敲响了。
谢檐的话被打断,他顿了顿,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冰淇淋团子十分谨慎地过去开门。他搬起小凳子,隔着猫眼往外面看:“是……”
谢檐也站起来,遥遥望向了木门上那个小小的自制猫眼:
他们一同看到了一双阴暗猩红的赤瞳。
谢檐沉下眼:“瓦姆皮尔……”
也就在这一瞬间,“轰����”的一声,整个木门像是完全不堪一击似的,被一只手硬生生直接穿破,冰淇淋小团子被直接掐住了脖子,拧了起来!
“唔……”小团子被呛地说不出话来,拼命挣扎着。
“王啊,”瓦姆皮尔把脑袋从那个被打破的洞里钻了进来,显得格外恐怖又诡异。他一手捏着小冰淇淋,冲着谢檐僵硬地歪了下头,“跟我走,我就放了他。”
谢檐皱了下眉,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似乎听过类似的话……
按照幻境是“记忆改变而来”这个规则的话,所以小时候就是瓦姆皮尔拆散了开来?
谢檐的眼神彻底凝了一层霜。
瓦姆皮尔慢悠悠地往回退:“再决定不好的话,我就把他带走杀了呦。”
瓦姆皮尔在引诱谢檐。
破解这个幻境很简单,只要不被瓦姆皮尔引导,答应条件或者追过去的话就不会有事。
“哥哥,别听他的……”冰淇淋团子奋力挣扎着,看起来马上就要被掐断脆弱的喉管……
谢檐面无表情地看着瓦姆皮尔,催动精神力……哪怕在幻境,他也不容瓦姆皮尔左右。
“轰!”一道极为恐怖的精神力袭向瓦姆皮尔!瓦姆皮尔下意识举起冰淇淋团子想挡,然而下一秒,整道精神力居然极为精准地转了个头,然后分成三股,其中两道直接切断了瓦姆皮尔的手,另一道则轰向了瓦姆皮尔的背部!
瓦姆皮尔被直接甩飞出去。
小冰淇淋掉了下来,被谢檐接住了。
在绝对的力量的面前,所有的诡计都不堪一击。要不是想多看一些记忆,这个幻境本来就困不住谢檐,谢檐想动手也轻而易举。
而这场幻境的阵眼……谢檐偏头看向渐渐消失的瓦姆皮尔:破解幻境,要么不为幻境左右,站在原地不动,要么直接毁灭阵眼。
幻境的阵眼就是这只吸血鬼。
随着瓦姆皮尔一点点消失,整个幻境都开始消散。
谢檐看着怀里小小的团子:“楚拾衔。”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做到了一件,曾经没有做到的事。
很遗憾的事。
小冰淇淋看看哥哥的表情,大概也明白了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渐渐消失的手,用力抱住了谢檐。
哥哥已经很厉害了。
谢檐闭上眼回抱了楚拾衔。
幻境彻底湮灭。
再睁眼时,谢檐却并没有回到皇宫,他来到了一个昏暗,老旧的街道。
十三区?
这居然还是一个双重幻境。
谢檐往四周打量了一圈,似乎没什么异常。
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他顿了顿,突然抬头看向破旧的围墙。
围墙上站着一个穿着利落的黑色T恤,表情冷淡而拒人千里之外的红眸少年。
是十六岁的楚拾衔。
……
楚拾衔守在陷入幻境的谢檐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他环顾完整一圈,将目光落回谢檐身上。
这个幻境算不上多高明,楚拾衔没用多久就挣脱了它。
谢檐居然被他困到现在?
楚拾衔蹙了下眉,难得有些困惑。
总不至于是幻境里有什么美人,把谢檐迷住了吧?
第111章 认识?
十六岁的谢檐接了一次官方的逮捕令, 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进入军校前的镀金活动,或者是一次小小的实战训练。
不过意外的是, 有许多专门接悬赏的猎人和杀手也参加了这次围猎。
银狼畸变兽群于一周前意外进入居民区, 已经造成了多次人员伤亡,它们行踪不定, 又时常于夜里突然进行袭击,让警署也感到分外棘手。
多次调动部队搜寻无果之后, 索性直接发了报酬丰厚的悬赏, 按只论赏,受官方表彰, 总之,又赏钱财又奖名声。
谢檐可能不一定是为了名而来,但……这么多的悬赏猎人来这里,一定是为了钱。
毕竟是一整队兽群,他们有的索性互相结成联盟, 有的则不着痕迹地跟在别人的队伍后面, 准备捡一只漏网之鱼。
很少有像谢檐这样的独行侠。
毕竟是在十三区, 谢檐已经努力低调了, 但他太过优雅从容的气质,以及简单却质感十足的服饰还是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实力强大, 貌似还有钱,谢檐每走几步就会有一个人问他要不要一起组队。
谢檐没兴趣, 他面上不显,只是颇有礼貌地拒绝。
但……
谢檐看向站在墙上的身影����这是他第五次发现这位看似冷漠的赏金猎人跟着他了。
第一次的时候,黑发的青年只是站在不远处,一直盯着他看, 连一向习惯了被万众瞩目的谢檐都终于难以把他忽略掉,只能无奈地转头,看向目光的来源。
然后谢檐就看见青年那双红眸下意识躲了开来,往旁边晃了两眼,然后又努力重新望向了他。
就好像……有点紧张一样。
“你好,有什么事吗?”谢檐礼貌而疏离地开口,“你让我觉得,我脸上可能沾了什么东西?”
青年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和打扮,沉默地想了一会儿,才走过来。
没走多近,就像谢檐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硬生生停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范围,仿佛多一步少一步都是错一样。
谢檐恰好并不喜欢与人离得太近,这样的距离刚刚好。
他对青年的观感稍微好了一点。
“我是……”青年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冷质的感觉,他顿了一会儿,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说出来,“楚拾衔。”
……一个名字还要停顿这么久吗?谢檐合理怀疑青年编了一个假名来应付他,不过对于赏金猎人来说,这很正常;对于谢檐来说,更是无关紧要,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楚先生,有什么事吗?”
楚拾衔的双眸很轻地颤了颤,像是埋藏的两颗红宝石在一瞬间碎裂了似的,他的唇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谢檐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心里也没有泛起多大涟漪,或许只是一个比较寡言的猎人不太会搭话而已。
他耐心等了一会儿,见楚拾衔还是没有开口,便善解人意地打了个圆场:“暂时不组队。楚先生有什么其他的事可以找我,你的刀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