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拉着胡说八道好一阵,还以为哄好了。

再卖个萌,乖巧地请求:“陶妈,好陶妈,您别跟我爷爷说。”

陶妈妈答应得好好的,没一会儿秦宝就被人叫下楼。

老爷子坐在书房里,满脸严肃,双手撑在拐杖上面,见了他也不说什么,往地上放了个体重秤。

秦宝:“……”

回头一看,陶妈妈正满脸愧疚地站在门外面。

老爷子人狠话不多:“上去。”

秦宝装傻:“不用了吧爷爷,我昨天刚在公司称过呢。”

“是吗。”老爷子闻言慈祥地笑了笑,“多少?”

秦宝含糊:“六十二公斤。”

老爷子点点头:“正好我这称好像坏了,你站上去帮我试试准不准。”

敢糊弄吗?

秦宝看了眼老爷子手里的拐杖,只能硬着头皮往上站,心里后悔得不得了,怎么没在来书房之前往口袋里塞几块板砖?

还没站稳,就听老爷子补一句:“鞋脱了。”

秦宝心里哀嚎,这是走的什么霉运?

人站上去了,数字显示54.4,比他报的差距不小。

他自己低头一看也有点惊讶,怎么降这么多?

老爷子的护工也在,大家都盯着体重秤上的数字,没人说话,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秦宝弱弱出声:“爷爷……”

“明天我会安排司机接送你上下学。”老爷子冷冷地宣布,“别的什么你就想都不要想了。”

秦宝急了:“为什么?!我们明明说好的,只要我品行端正、三观正确,不和乱七八糟的人玩儿,学习成绩不拉跨,您就不会反对我的选择!”

“嗯。”老爷子颇为认可,然后补上一句,“那么我现在再加上一条,必须身体健康。”

秦宝连忙说:“我很健康!我只是轻了点,我的身体真的很健康!”

老爷子被他激怒,拐杖用力地捶着地面:“你自己脱了衣服照照镜子,你还像个男子汉吗!白斩鸡似的,你还像我们秦家的人吗?你这个样子走出去,都是在给我们秦家丢脸!”

秦宝眼圈霎时发热,也吼起来:“我没有给秦家丢脸!我昨天还走了Marcos Malory的秀!您上网查一查,就会知道有多不容易,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

“我看了!”老爷子站起来,指着他劈头盖脸地骂,“没一件衣服是好好穿的!袒胸露乳、卖弄色相!我恨不得把你从那些图片上面抠下来!”

“你胡说!”秦宝反驳,“你根本不懂时尚,不懂美!什么在你们这些老古董的眼睛里都是龌龊的,你自己思想不进步还胡说八道,淫者见淫……”

话还没说完,拐杖就雨点似的落了下来。

……都打在地板上。

砰砰砰!

老爷子第一次发这么大火,地板被拐杖打得咚咚直响,秦宝被吓得一愣一愣的,跳起来躲。

眼看老爷子气得脸色都变了,搞不好就要犯高血压,他不敢再说什么,却不肯认错,勉强由跑进来的陶妈妈护着送回了房间。

没一会儿命令下来了:秦宝,即时起关禁闭,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他气得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用手机给单一鸣发信息,对方没回。

于是他只好给第二人选发信息:[今晚能不能来救我?]

涂逸森:[咋了?]

秦宝:[被老头子关禁闭了。]

涂逸森吃了一惊:[卧槽?]

随后问:[几点?]

秦宝:[到时通知你,老规矩,看见我房间灯灭了,你就把梯子放围墙底下。]

涂逸森:[OK!]

作者有话说:

身边有1.8左右50几公斤的人,没有瘦骨嶙峋吧但是确实挺瘦。

看大家反应太瘦了我给小宝再加几斤~

第10章

夜里十一点,秦宝关了灯,听见墙根底下几声猫叫,还是只被卡住喉咙的老公猫。

秦宝:“……”

他打开窗户往下探头,隐约看见涂逸森的影子,对方冲他挥手,叫得更欢。

他窗台爬到一半,不得已摸出手机来,发条短信警告对方:[别他妈叫了!]

果然不如单一鸣靠谱!

涂逸森紧接着回:[我是想告诉你别下来!我没找着那梯子!]

秦宝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花匠工具房旁边常年都放着工具梯,他昨天回家还瞅见过,一定是老爷子算准了他们要来这招叫人给撤了。

晚了。

他人已经顺着二楼窗台下来,踩到一楼茶室的屋顶。

那屋顶瓦片长了青苔,人才在上面止不住地打滑,秦宝走得很快。

涂逸森在下面看都提心吊胆,眼睁睁看他顺着屋顶抵达围墙。

不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涂逸森急了,站墙下面用手臂比出大大的叉,叫他不要跳。

这围墙三米高,秦宝小时候往下面看一眼都觉得眼晕,现在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见他非要跳,涂逸森只得放弃比叉,展开双臂作势接着。

两人摔在一起,肉垫涂逸森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脸都白了:“爷爷他老人家再说你太瘦……我就让他来试试。”

秦宝疼得龇牙咧嘴:“就你这样还运动员?”

动静不小,狗吠也近了。

两人默契住嘴,爬起来一溜烟往外跑。

涂逸森叫的车等在外面,司机问他们去哪儿,涂逸森直接报了个五星级酒店名。他在那儿常年有房间,有时约校队那群人在那儿喝酒打牌。

刚进酒店房间没多久,涂逸森他爸就打来电话,问秦宝是不是和他在一起,涂逸森自然不承认。

没一会他父亲也打来了。

涂家是典型的AO配双男性家长家庭,两位家长都很严厉。这位任军职的Alpha父亲比他爸更不好糊弄,就这涂逸森也敢装傻:“啊?秦宝?……我不知道啊,我都睡了。”

挂了电话,他朝秦宝挤眉弄眼:“够意思吧?要是事迹败露,清明节记得来给我上坟。”

秦宝点头:“你放心,你要是被你爸打死了,我保证第一个帮你收尸。”

涂逸森问秦宝什么打算,秦宝光想着跑了,也没想那么远,叹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我爷爷消气再说了。”

涂逸森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没有在酒店留太久,毕竟他还得赶回去出现在自己的床上装睡。

秦宝只在酒店待了一晚,第二天中午酒店就通知他退房。涂逸森打电话来,支支吾吾地说他卡被停了,人也出不来。

秦宝自己手机账户里是有些钱的,但是他是未成年人,这酒店着魔一样,死咬着没有成人身份证不给续房。

那头单一鸣失踪似的,还是联系不上。

没办法,秦宝只好打给卢哥,想说不如直接去宿舍住算了,不用花钱还方便工作。

结果老爷子似乎已经给卢哥那边打了招呼,卢哥竟然一反常态:“宝,你要不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秦宝有些恼了:“你什么意思?”

“我也不想的,接下来好多工作都排好了,这不是要命吗?可是我真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卢哥都快哭了,“都怪我,猪油蒙了心,眼睛都落在尺子上了,没照顾好你……”

“别找理由了,卢为书,你就是个胆小鬼!”

挂断电话,秦宝又气得在房间里转圈,暗自发誓等将来他出去了,一定要换个能成大事的经纪人。

转完了圈,一阵阵的心慌。

他恨自己怎么在家喝水不穿上衣,又恨自己为什么还不成年,连这么点事情都解决不了。

手机一直在震动。

秦先生的手机号码不停出现在屏幕上,铃声念咒一般。

他觉得窒息。

所幸,涂逸森自己出不来,还是找了人来帮忙。

秦宝和丰楚就见过两次,没有熟悉到去对方家里的程度,所以丰楚提出邀请他很意外。

丰楚和校队的人一起在这间房鬼混多次,熟门熟路地就来了,热情道:“没事,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听我的先住两天再想办法呗?”

秦宝哪里好意思去,婉拒道:“不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难道你真的就放弃事业向家里低头?”丰楚惋惜,“你最近的动向我都关注了,前景多好啊!失去你,T台得失去一道多美丽的风景!”

秦宝脸热热的,但是感觉很有道理,他最近确实挺红的。

丰楚说:“谁没有困难的时候,大家都是朋友,以后我有困难也不会跟你客气的。”

“那……大恩不言谢。”秦宝不再扭捏,落难王子开支票,“下次你有事尽管开口。”

*

两人打了个车,说走就走。

临走前秦宝把这酒店名好好记住了,客房经理被他盯得心里发憷,人家也不想得罪这尊大佛,暗自叫苦不迭。

车子在路上开到一半,丰楚才说那房子是丰成煜的,秦宝大吃一惊。

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