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假孕280天 第37章

作者:西墙上的少爷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 正剧 玄幻灵异

吱吱愣了愣,哪还有不明白的,随即大笑着嘲讽天牝津:“哈哈哈哈猪仔你也有今天!”

她幸灾乐祸道:“你不是总说跟他们是你情我愿,从不破坏他人关系吗?那还不离兔球远点?”

“师妹这话说得可就太绝对了。”天牝津正直道,“世界上除了你情我愿的关系,还有亲朋好友呢,我与弟弟不从来都是好朋友嘛?”

吱吱冷笑:“你最好是。”

一行人吵吵闹闹穿过山门,进了教所。

经辩课教所也颇大,比颜方毓因果课的教所大得多得多。

但它并不是武学课那种广阔无垠的大,而是亭台楼阁棋布、屋舍俨然。

当中红墙青砖,飞檐琉瓦,好不气派。

容秋回想起新生手册上对这门选修课的介绍。

经辩课教学不论出身、不论种族,皆要熟读背诵、并融会贯通几十来本名家著作。

典籍众多,一人独揽未免无法面面俱到,便由学府的先生们联合教学,因此每次上课的先生并不固定。

经辩课教所里房舍虽多,但除了那间最大的主屋和先生们的寝舍外,都是一些藏经阁、辩学室、自修室之类的地方。

因此,虽然经辩课考试合格后便不需再来上课,教所里还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几人正待往正殿方向走,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嗤,瞧瞧这些废物。”

“就算日日来这儿献殷勤,以后也不过是进学府那地方,真是废物扎堆!”

第041章

容秋回头去看, 果然看见江游正被人围在中间,一群人前呼后拥着朝教所里来。

是了,既然经辩课是大家一起上, 能遇见吱吱他们, 自然也能遇见江游。

江游旁边的其中一人奉承道:“废物不就该进废物堆里?别的地方他们就算想进也进不得呢!”

“就是就是!”另一人接话。

“像鼎盛如仙盟, 肯定只收像咱们大师兄这样的, 哪容得下他们!”

“怎么说话的你?咱们大师兄进仙盟, 那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作何拿来与他们作比?真是掉价!”

这话说得江游通体舒畅,他洋洋得意道:“那是当然, 别看我大哥还没入仙盟,但就学府那群废物,我大哥一剑能打十个����不, 百个!”

周围人皆连声附和,一片哄闹。

他们说话时并没压着声音, 可除了面上带着好奇之色的新生外,来往学子竟连一个侧目的都没有, 权当没听到。

江游说这话纵有八分出自真心, 但多少还有两分是想故意激事,见人都不搭理他, 顿时便觉得有些无趣。

他一抬眼, 正好看到前方石板路上的容秋三人。

江游一下提起了兴致。

“你们瞧什么?”他不怀好意地嚷道,“难道我说错了?学府那群废物不就只会耍耍嘴皮子?灵璧上叫得那么大声有什么用?不过是仙盟大度懒得计较, 要不然,就是从指头缝里漏几个大能出来, 就能将学府整个儿端了!”

吱吱鼓了鼓掌,冷哼道:“说得对说得好, 我支持你进去把这话再跟我们老大说一遍!”

江游嚣张道:“哼,我有什么不敢的?”

清明书院禁止私斗,他不提兽修,那扁毛畜生纵使再厉害,又有什么理由让自己上辩理台?

“等等,江师弟,可别中了她的激将法!”旁边人赶紧拉住江游,低声在他耳边说道,“那重明鸟不仅是兽修的大师兄,还是学府的护府!”

言外之意是你骂学府被他听到,他也能说你在骂他!

江游面色蓦地僵硬,他狠狠剜了吱吱一眼,色厉内荏道:“这么蹩脚的激将法,难道以为我会上当?”

周围的跟班忙不迭附和。

在他们的簇拥下,江游把脑袋一昂,阔步朝学殿走去。

“你瞧江王八,一说要找咱们师兄,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吱吱故意对一旁天牝津说。

天牝津便也做作跟她一唱一和:“他当然不敢,他怎么敢的呀?”

江游倏然停步,恶狠狠地瞪了过来:“你们胆敢骂我!”

“对,就是骂你,缩头乌龟王八蛋,”个头小小的搬仓鼠叉着腰,拿出红毛当时的气势,“走着,上辩理台啊!”

眼见江游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却不敢真的应下吱吱的邀战,一旁的跟班很有眼色地递来台阶:“江师弟,江师弟,跟他们逞什么口舌之快?”

“对啊,平白坠了咱们世家子弟的名声……”

“不值当,不值当的呀!”

“我才不跟你这畜����”江游猛地住口,又哼了一声,一群人浩浩荡荡走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逞能口舌之快的,这群人好没面皮。”吱吱“呸”道。

天牝津笑嘻嘻给她顺了顺气,学着他们之前的语气说道:“师妹别跟他们置气,平白坠了咱们野生兽修的名声。”

吱吱和容秋都哈哈笑了出来。

之前被江游暗讽的修士们有三两走了过来,抬手给他们行了个礼:“多谢。”

吱吱忙拱手回礼,正色道:“师兄客气。”

那人修苦笑道:“但他有些话说得也没错,若无强大实力震慑,话说得再漂亮也不过是一纸空谈,一剑堪破之。”

他们告别吱吱三人,继续向前走去。

徐徐的清风送来一声低喃:“吾辈之路,道阻且长……”

即使一为妖兽,一为人族,但大家皆为世道压迫的弱者,并不以种族做分。

吱吱和天牝津难免有些物伤其类,连刚刚骂赢江游的畅快感也淡了不少。

见容秋茫然懵懂的表情,吱吱低声解释道:“几百年前还没学府的时候,世间之势十之有九倾在世家和名门手里,普通的凡人与咱们兽修也没什么区别。直至学府建立,普通人族可以修炼,其他异修也能光明正大行走地上,因此大家都很承他们的情。”

容秋半懂不懂地“哦”了一声。

他只知道从前兽修躲躲藏藏,生存艰辛,却并不知由坏到好转变的来龙去脉。

吱吱道:“你要是懒得去灵璧搜罗散碎消息也没关系,这些东西大事史课上都会讲。”

作为对一切新鲜事物都很感兴趣的小兔子,容秋眼睛一亮:“太好了!”

吱吱狡黠地笑了起来,“这么开心?只希望最后期末考试前,你别背书背到哭鼻子!”

说话间,几人已经步入主殿。

大抵是为了能装得下整个清明书院的学子,经辩课教学主殿修得极阔,简直与门前广场有得一拼,只是除了坐人的蒲团外,每人还配了张小几,可以书写记录。

二层还有一圈连廊,似乎是供一层坐不下的学子倚栏听经。

“这地方平时用来上课,偶尔也会有乱七八糟的活动和宣讲,”吱吱随口道,“你瞧着大,这些也就够坐个几千人,听说若有大人物来了,还有芥子须弥什么的……”

他们在门外闹将一场,此时殿里已经差不多坐得了。

容秋与角落里的魔族们打了个招呼,便跟着吱吱他们来到兽修团坐的位置。

与开学典礼时的姗姗来迟不同,岁崇山峻岭竟然已经在了。

他后背朝上趴在蒲团上,上半身以一个看起来就很不舒服的姿势扒拉在面前的小几上,一副恹恹的样子,似乎连脑袋上的红毛都黯淡了几分。

喳喳被重明鸟的同族大妖气息弄得有些焦躁,容秋也不打算拘着它。

好在今早离屋之前他就同喳喳说了要搬去因果课教所,因此此时也不必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得太详细,模糊提了提,便直接让小伯劳自行离去。

众人互相致意,各自入座。

几名兽修都没往岁崇山身边凑,给红毛留出一个能舒展双腿趴着的空间。

大家默契非常,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仿佛重明鸟生来就是趴着行事的。

唯有不明真相的小兔子耿直开口:“咦,老大,你为什么要趴在蒲团上?”

周围静静悄悄,没有任何兽修接话。

连一向热情的吱吱都目视前方,好似在认真研究二黑飘在空中的两颗眼珠子,并没功夫搭理他。

岁崇山峻岭双目无神,有气无力地说:“庄尤说虽然我们跟仙府属于私人恩怨,但于情于理,咱们都不该在开学典礼上嬉闹起来。”

还没等容秋开口再问,一道细细的传音压入他的耳孔里:“庄尤就是开学典礼时,后上台的那位督学。”

容秋向传音来处的方向看去,见吱吱连头都没扭,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模样。

他也只好配合地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容秋双手乖巧搭在膝盖上,发自内心地疑惑道:“可是,那和老大必须趴着上课,又有什么关系呢?”

岁崇山一本正经道:“这就要从另一件事说起了。”

容秋:“什么事?”

话音刚落,容秋恍惚间仿佛听见周围的兽修齐齐叹了口气。

虽说这叹气声真的很低、很轻,但又因为四面八方都有,便生生叹出了一种声势浩大的感觉出来。

岁崇山峻岭却好似没听见叹气声一样,两只眼睛四只眼仁倏然一亮。

他在矮几上一撑,手脚并用地朝容秋爬了过来,像扒拉桌子一样扑在了容秋背上,勾住他的肩膀。

重明鸟重量不轻,容秋被他扑得脊背一弯,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反而听到背上的人“嘶”了一声,发出像是扯痛了伤口一般的痛吟。

紧接着,一道玄妙气息突然从岁崇山身上爆发而出,兜头将两人圈了起来。

四周陡然寂静,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再听不见。

好似其他一切声音都被这道玄妙气息隔绝在外。

岁崇山趴在容秋肩头,凑在他耳边贼兮兮地说:“兔球,往那看。”

顺着岁崇山所指的方向,容秋的目光穿过气派的大殿,看向殿宇尽头。

那里由雕花格栅围拢出了一小片隐秘的空间,巧妙地避开了众人的视线,却又能清楚地看见整座大殿。

里面摆着的也不是蒲团,而是一排太师椅,旁边的小几上甚至还有茶水和点心。

大家都敞坐在大堂中,哪里明显不是留给清明学子的案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