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假孕280天 第229章

作者:西墙上的少爷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 正剧 玄幻灵异

两人的视线蓦然撞上,容秋看见对方弯眸笑了,灯光与星光都映在她瞳仁中,像一泊柔软的水,又似另一双春水含情的眼睛。

柏白看着儿子那副魂儿都要被人家勾走的样子,好笑地问容秋:“她是美人吗?”

容秋下意识点点头:“是、是是……”

柏白:“那走吧,我们今晚就去这家。”

美人出行只为揽客,在外飘飞一圈便落回了屋里。

柏白拉着容秋走进楼,还有许多其他行人也被一同吸引进来。

这歌楼从外面看也就三四层的高度,里面却大得很。

中间一座气派的舞台,顶上整个都是挑空的,一圈圈雅座绕着栏杆而建,几个半层处还有外挑的台子,都铺着厚实的地毯。

伴随着悠扬的乐声,一个个美人在台子上翩然起舞。

容秋仔细看了看,竟是男女都有。

这里的小厮都是长相清秀的少年少女。

若是女客进门,便由少年来带,若是男客进门,便是由少女来带,若真有特殊要求,直接出声要求就是。

柏白是要给容秋找能下崽的,自然没有拒绝引他们上楼的少女。

他们上了三楼,竹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声便完全听不到了,但那飘在空中的乐声却并不受影响。

若不是凭栏而望时还能看见外面热闹的景象,就仿佛整座歌楼中只招待他们一间客人一样。

少女领他们进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跪坐在一旁软垫上给他们介绍楼中服务。

酒食、歌舞、琴乐之类都是能点单的。

人当然也能,所有雅间都是套间,觉得厅里不好办事还可以去隔壁。

只不过美人们都只服务夜场,会一个接一个在楼下台子上跳舞,凭栏的客人们投下打赏,若得美人心意,便会上来服侍。

所以在此之前,有什么需要只能由她来代劳。

少女这样说着,一边拿眼睛偷瞄容秋。

他本就是个漂亮的小郎君,偷偷穿上老婆的衣服,就更显得丰神俊逸。

“那倒不用了,我儿子喜欢年纪大的。”柏白慢声细语地笑道,“不过菜单和名册可以留下。”

柏白点了酒和几道爽口的小菜便叫她下去了,歪在容秋身侧的栏杆上,指尖一点花名册。

“我儿子喜欢的这个是头牌呢,要最后一个才出场。”

容秋的目光有些微的失神,他下意识扯松自己的领口,问柏白:“爹爹,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热?”

柏白笑起来,给他递去一杯酒:“喝点吧,喝了酒凉快了。”

他话音一落,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恶寒。

奇怪,是这里的阵法漏风吗?

柏白也没多想。

容秋乖乖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又吐回去半口。

“好难喝!”

“多少喝点吧。”柏白哄他,“那街上的金粉里掺了东西,被这里的酒香勾起来,你不喝会难受的。”

容秋:“噢。”

柏白为他换了杯新酒,容秋背靠着栏杆,抱着杯子小口小口抿。

竟是一副其余人都不愿看,只等那一人的意思。

柏白理了理儿子的额发,瞧他眼睛发直,乖乖喝酒的样子,无奈自语道:“怎么量这么浅呢?也不知道一会儿便宜了谁去……”

夜场不多时便开始了。

歌楼中顿时鼓乐齐鸣,神光游|走。

暗香浮动间,花册上的美人依次走上舞台,顺着屋顶垂下的缎带上下翻飞,从一个个雅间旁掠过,翩然而舞。

舞蹈间不断有各色灵石法宝从雅间里飞出,落入舞台旁边一片新鲜荷叶上。

美人若心动,便会在游舞间越过栏杆进入雅间,与雅间主人共赏风月。

随着一间间雅间不容外人窥视,之前那位青衫美人终于登台。

柏白推了推容秋:“她来了����你、你怎的喝了这么多?”

两人身侧,酒瓶整整齐齐摆了一排。

除了柏白手边那个以外,竟都是空的了。

容秋抱着最后一杯酒,委委屈屈地说:“爹爹叫我喝的嘛……”

柏白凑近看他的眼睛:“你这是醒着呢,还是已然醉了?”

容秋大声说:“醉了!”

柏白哭笑不得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别喝了,你的美人出场了。”

容秋“哦”了一声,转身趴在栏杆上,直勾勾地朝下望去。

柏白给他介绍:“看到下面那片荷叶了吗?你若喜欢她,就把灵石法宝丢进去……”

说着说着,柏白忽然觉得自己袖口动了一下。

容秋闪电般伸出手,从他袖子中掏出钱袋,一声不吭地直接扔了下去。

其余人打赏都是用灵力托着的。

容秋不知道,单纯靠手劲往下扔。

柏白的钱袋在半空中就散开了口。

大兔子的财产倒是不少,乱七八糟的灵石、宝玉、金叶子纷纷扬扬掉下来,滴滴答答打在荷叶上。

落雨一样,好不热闹。

“哎呀你这个败家崽!”柏白直接急得跳了起来,“什么东西你就扔?里面还有忆娘给我买的首饰呢!”

雅间里都施了术法,向外望的栏杆处只能进不能出。

柏白没法从凭栏处直接跳下去,只好急急忙忙跑出正门,下楼抢他的首饰去了。

这样阔绰的动静自然引得台上美人向上望来。

那双弯弯的眼睛再次与容秋对视,她曼声笑道:“那就多谢贵人赏赐了。”

荷叶微垂,再载不动许多金银。

便代表着对于美人的角逐已经结束。

她飞身而起,挽着屋顶垂下的丝绦攀援而上,轻盈落在容秋面前。

她进来的一瞬间,雅间内幻阵启动。

栏杆外的歌楼瞬间变成一片浩瀚夜空,朗月疏星悬挂天际。

“今夜月明,无边风雅……”

她落座在栏杆上,笑嘻嘻地看着容秋,问:“贵人是想赏风,赏月……还是想赏我?”

容秋抱着空了的酒瓶子,呆愣愣地仰首看她。

没有术法生出的神光修饰,容秋发现她的姿容并没有在外面看到时那样惊艳。

鼻梁没有老婆的挺,睫毛没有老婆的翘。

唯有那双眼睛,含笑时有一两分像他。

“小贵人怎么自己一个人喝酒,不寂寞吗?”

她从栏杆上跳下来,屈身坐在容秋面前。

长长的衣摆堆了满地,却不耽误她露出两条光|裸的小腿。

“我不是一个人。”容秋闷闷地说。

“嘻嘻,对呀,奴家可在这儿呢。”

她不知从哪摸出一只酒瓶,就要凑过去与容秋对饮。

“……够了!”

屋中陡然响起第三人的一声低喝。

美人只觉得自己伸过去的手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人被猛地弹开。

颜方毓一把攥住容秋的胳膊,恶狠狠地把他往自己怀里拽。

比起美人眼中的惊疑,容秋好像并不奇怪颜方毓为什么在这里似的。

只挣动着想从后者的桎梏中抽出胳膊:“你弄痛我了!”

颜方毓下意识将手松了松,但还是拉着他:“走!”

“我不!”容秋扭动着想从他掌下出来,“不走,我不走!”

颜方毓咬着牙,愤怒的声音简直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容秋,你别太过分了……!”

“还真的想在这儿与那邪修共度春宵,被她吸干净元阳吗?”

美人撅着嘴嗔道:“贵人怎的如此污蔑奴家?咱们风雅街向来只做你情我愿的买卖。”

“不如你问问怀里的小贵人,却是他一眼就瞧中的奴家,掷出的金银还在楼下的荷叶里呢。”

她不说还好,一说颜方毓更气了。

“还为别人一掷千金……!怎么你养我的时候连多一屉的包子都舍不得买呢?!”

他愤愤推了一下容秋的肩膀,没防备看到一颗滚圆的泪珠子从容秋眼眶里掉了出来。

随后一发不可收拾,一滴接着一滴落进敞开的酒瓶口里。

颜方毓见过太多次小兔子的眼泪了。

真的、假的,令他发笑的、惹他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