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精神病打怪超猛的 第28章

作者:木一了 标签: 灵异神怪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宋如浊和赵凯丝都愣住了。

是的,仔细想想,和其他朋友的交往都是有来有回的,别的朋友会在自己经济允许的范围内回礼,也会在自己承受范围内收礼。

就像特调组的队友们,都过命的交情了,他们出去聚餐也大部分是AA,或者轮流请客,没有一个人会理也所当然地觉得宋如浊有钱,就让宋如浊一个人付。

张黑狗继续说:“你们这个朋友本身就心术不正,正常人是不会骗朋友钱的!”

刚说完张黑狗就想起了天桥上的那两千块。

宋如浊刚好对上了张黑狗的眼睛。

张黑狗干咳两声,说:“成为朋友的之前不算。”

好在宋如浊本来也没有在意,他只是关切地看着赵凯丝,给赵凯丝倒了一杯热水。

赵凯丝喝了一小口,感觉到自己又冷又痛的心脏好像被温暖了一点点。

想了想,宋如浊又说:“那怎么会突然想到要送她房子呢?”

赵凯丝道:“一年前吧……她说她家拆迁以后爸妈没给她住主卧,她的房间太小了,想要个大房子,我想着老家的房价便宜,也没多少钱,就送了。只不过她谈恋爱以后,我觉得她变了,这半年也都不乐意送她东西,请她吃饭了。”

赵凯丝一边说,一边翻出了她和汪莹莹的微信聊天记录,这一看,连赵凯丝自己都觉得触目惊心。

[赵老板,我想要个新手机。]

[看到一条好漂亮的小裙子,想要,不知道有没有人送我嘻嘻。]

[上班好累,姐妹,请我做个按摩吧。]

[刚被领导骂了,难受,发个红包安慰安慰我吧。]

……

汪莹莹发来的消息,除了厚脸皮要钱要礼物以外,就剩下一些冷嘲热讽的玩笑,笑赵凯丝复读,笑她想减肥,笑谁谁谁又找了个垃圾男人。

往事在赵凯丝的眼前浮现,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汪莹莹在换着花样地占她便宜,从她这儿要钱要东西。

赵凯丝醍醐灌顶,突然想到一句话:真正值得你这么付出的好朋友,是根本不会让你这么白白付出的。

张黑狗看了一圈消息记录下来,整个人素质暴露,毫无大师风范地破口大骂:“你真的,你这个傻子,这么粗略一看,不算那栋房子,你一年花在她身上都得有个小十万。你知道很多人一年工资都没有十万吗?她爹都不能给她那么多,你这是养着她呢,在给她当野爹!”

赵凯丝:……

“不对,爹还能这么被嘲讽被轻视?”张黑狗严肃道,“你这是在给她当野孙子!”

宋如浊:……

好、好恶毒。

但好贴切啊……

赵凯丝一愣,而后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捂着脸哭出了声。

宋如浊赶紧给赵凯丝递纸巾,说:“狗叔,你快别说了。”

张黑狗小声道:“我说得够委婉了,要是佩奇在这儿,高低得骂一句人类的本质就是下-贱。”

转头张黑狗又瞪着宋如浊:“你这些年也没发觉吗?你也是个傻子!”

宋如浊哪敢吭声啊,他不仅没发觉,他还间接被汪莹莹吸过。

经过张黑狗这么一提点,宋如浊想起来,因为赵凯丝的关系,他也经常请汪莹莹吃饭,给汪莹莹送过好几次礼物。最无语的是,高中的时候他们经常一块儿去做理疗,回家打出租车分明是赵凯丝和宋如浊先到,但汪莹莹始终会要求先送她回去。

以前没有多想,现在这么一想,汪莹莹好像是为了……不付那个出租车费……

就这么一点儿钱,也要从他们身上抠。

但宋如浊花出去的也就是些吃喝玩乐的小钱,宋如浊和汪莹莹关系完全是建立在赵凯丝身上的,他们没有那么好,于是受害程度不高。

第一受害人还是赵凯丝。

她的难过和委屈又完全写在了脸上,她顾不得自己的形象,突然放声大哭。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把汪莹莹当最好的朋友,可汪莹莹一直以来只当她是个傻-逼提款机。

而且这一对比,汪莹莹的废物老公就显得单纯多了——他就单纯只是一个差劲的男人而已,再差劲也和赵凯丝无关,他从来没有主动要来吸赵凯丝。

汪莹莹这个人才是真的可怕。

赵凯丝越想越难受,她和汪莹莹认识十年,她就当了十年的小丑。

她有什么脸面说汪莹莹对一个武大郎发癫?明明她自己才在发癫!

“是的,大师,你说的对,我就是个小丑!是个大傻-逼!”赵凯丝一边哭一边说,满脸都是泪,“我简直是个弱智,我还想花大价钱去请白龙王给他解蛊,我自己才是中蛊了,是我中蛊了!”

听到这里,宋如浊突然灵光一闪,他连忙拉住赵凯丝的胳膊,说:“凯丝姐,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是说真的,你做这些事情有没有可能是不受控制的?你是真的中蛊了!”

赵凯丝止住哭喊,眼泪还在脸上,愣愣地说:“什么意思?”

宋如浊继续说:“你对汪莹莹的好,好到不正常了,而且你是不是一想到要割舍掉这份友情,就觉得心痛不已?”

赵凯丝点头。

宋如浊肯定了,望向张黑狗,张黑狗一拍脑门,说:“对哦!”

而后张黑狗再次走到了火炉前,拿出了一根一寸长的甘草,放在火上炙烤,一会儿,张黑狗递来烤好的甘草,赵凯丝便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宋如浊和张黑狗都紧张地看着。

下一刻,唾液不受控制地从赵凯丝的嘴角往外流,赵凯丝努力想要咽下去,但她嘴里的肌肉根本不听她的使唤,硬是要将这些混合着甘草汁的唾液挤出来。

张黑狗和宋如浊同时“啊”了一声。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宋如浊给赵凯丝递上纸巾,轻声说:“我们之前都钻牛角尖了,以为测算出来汪莹莹身体里有蛊虫就一定是她老公给她下蛊,完全没有往另一个方向想。的确,我们测准了,汪莹莹身体里百分百有蛊,但不是雄蛊,是雌蛊,她不是受害人,她是施术者!”

张黑狗接着说:“她的雄蛊就下在了小赵的身体里!”

赵凯丝身体猛地一颤,巨大的冲击让她的脑子完全反应不过来,她僵硬地擦掉嘴边的唾液,眼泪慢慢止住。

张黑狗“哈哈”大笑两声,说:“又让我算准了,我果然还是嘉县最有名的大师哈哈哈。”

不过也没得意两秒,看赵凯丝那么难受,张黑狗又闭嘴了。

赵凯丝突然站起身,说:“我想起来了,很早以前,莹莹他爸曾经开玩笑给我说过,莹莹的太奶奶是湘西人,在去世之前老念叨着他们家有蛊术传承,要传给莹莹。我当时只当是老人家老糊涂……”

张黑狗一拍手:“这不就对上了!”

“是……是莹莹给我下蛊了。”赵凯丝脱力地跌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轻轻呢喃,“就是为了想要我的钱,给我下蛊吗?可是,她真心与我交往的话,我还是会给她花钱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为什么呢?”

宋如浊也很为她难受,轻轻挽着她的胳膊说:“凯丝姐,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安慰你,不过,你放心,你现在这么痛苦也是受蛊虫影响的。既然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我们就能帮你解决好。”

赵凯丝轻轻“嗯”了一声。

宋如浊又轻声说:“凯丝姐,你再坚持一下,我们把事情从头到尾捋清晰一些,看看你是什么时候中蛊的。”

赵凯丝强迫自己恢复冷静,开始回忆。

她和汪莹莹是初二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赵凯丝有钱又大方,在学校里很有名。

而汪莹莹只是一个成绩一般家庭一般长相一般的小胖妞,毫不起眼。

有一次在学校食堂,汪莹莹不小心碰倒了赵凯丝的水杯,于是赔了一杯奶茶给赵凯丝,从那以后,赵凯丝不知道怎么就越看汪莹莹越顺眼,逐渐和汪莹莹成为了最好的朋友,整天形影不离。

宋如浊也想起了这段往事,有点尴尬地说:“那时候我还听人说……说你对汪莹莹太好了,说你俩是女同……”

赵凯丝沉痛地深吸一口气,说:“我虽然立志不婚,但我取向还是男,我真不是女同。再说了,女同哪有我这么下-贱,给人当孙子。”

张黑狗道:“逻辑对上了,因为你的性取向很坚定,蛊虫扭曲不了,于是往友情方向发展。这蛊的威力还真的挺大。”

宋如浊继续安慰:“所以,凯丝姐,这不是你的原因。”

赵凯丝道:“其实这些年以来,偶尔我也会觉得不舒服,会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但我没多想,毕竟每一次想要远离汪莹莹,都会觉得心痛。可是这半年她为了她老公做得太过了,每一步都在踩我的底线,我已经清醒了不少,也渐渐有了离开她的决心。”

张黑狗:“嚯,那要不是这个差劲男人,你还会继续被驴下去,那还叫什么河童武大郎,尊称一声恩公吧。”

“……”赵凯丝,“大师,我承认你是很厉害,不过你的嘲讽技能是不是也太强了点……”

张黑狗摊手:“不好意思,很难控制,我一想到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被别人骗走了,我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好了好了。”宋如浊打圆场,拉着张黑狗不让他继续逼逼。

这些年,汪莹莹所有的算计和诡计都花在了赵凯丝的身上。她以为有了情花蛊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把赵凯丝当冤大头,可谁能想到,她太自以为是把人当傻子玩,以至于玩脱了情花蛊都无法蛊惑住赵凯丝了。

汪莹莹对赵凯丝做的一切,可以用恶毒两个字来形容。

“凯丝姐,不用多说了。”宋如浊不忍心让赵凯丝再加强这些痛苦的记忆,于是说,“你今天就好好回去休息,明天把汪莹莹约出来,就你们两个人,其他的,交给我们就行。”

赵凯丝感觉压在自己心上的大石头好像轻了一点儿,虽然这时候还是很痛苦,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绞痛,但理智告诉她自己这是生病了,需要治病。

于是她强硬压下了各种情绪,眼里含着泪,两手抓住张黑狗和宋如浊,感谢了一路,直到宋如浊将她送上出租车。

宋如浊一分钟都没有耽误,立刻去准备新的解蛊药。

这一晚,宋如浊忙得连和牧九渊瞎聊的时间都没有,一直在准备。他怕夜长梦多,想早点解决这一切。

他真的不想,让他的朋友再承受多一天的痛苦了。

第32章

翌日,清晨。

一大早赵凯丝就到了嘉县中学后门外的老街。

这条街有很多清末时期的民居,以前就只剩些老人还在住着,整条街都很老旧冷清。

读书的时候,赵凯丝就喜欢和汪莹莹在这里喝着奶茶瞎晃悠。

到现在,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人烟了,这老旧的木屋上写下了“拆”字,不久的将来,这里会被夷为平地,修起现代的钢筋水泥森林。

赵凯丝拎着奶茶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汪莹莹也到了。

“怎么又到这里了?”汪莹莹笑说,“是打算在这里拍写真纪念一下自己逝去的青春吗?”

赵凯丝很勉强地笑了一下,把奶茶递给了汪莹莹。

汪莹莹看着奶茶上招牌,说:“你这是来回忆过去了啊。”

赵凯丝往前,走在汪莹莹的前面,不让她看到自己复杂的表情,同时缓缓说:“我们学校门口那么多品牌奶茶店陆陆续续地开,陆陆续续地关,但这一家始终没有还在,六块钱一大杯。我们俩刚认识的时候,你给我买的就是这个奶茶。”

汪莹莹“哈哈”笑:“我以前那是穷,才给你买这个,后来我都很少喝这家了。你个富婆,我以为你只喜欢喝现磨咖啡呢。”

赵凯丝站定,低低地说:“我本来就是土大款暴发户,我一直都只喜欢喝这种六块钱一杯的勾兑糖精味道。每次喝咖啡,都是为了迁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