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乙
常年的训练,使军雌线条纤美流畅。
一双有些肉谷欠,白-花花的长腿闪到修郁的眼睛,以致修郁半垂了眸。
他克制道,“萨缪尔,你该睡觉了。”
萨缪尔没想到,即便这样修郁也不肯成全他。他忍不住咬了唇,那点唇下痣被咬得泛红。
“蛋……”
他快速爬起,半跪在床。
挺直着漂亮的腰身,伸手触碰修郁的指尖。甚至带些撒娇地挠了挠,“修郁,你明明答应了我。”
“你不能这样……”
那张清冷的脸,瞬间变了样。薄薄的粉色,从脚腕一路蜿蜒上胸膛。
与圆圆的粉融为一体。
被挑战理智的修郁沉声道,“萨缪尔,我已经说过了,最好再观察一段时间。”
“我可以。”
萨缪尔抢话道,“我可以的。”
面对着固执的军雌,修郁仍旧狠心说了句,“不行。”
甚至补充道,“或许你该冷静下,我会在你冷静之前待在次卧。”
修郁是怎么用虫子的嘴,说出这么无情的话的。萨缪尔欲哭无泪,他是想要修郁的珍视,但也不是这么严格的珍视……
看着毫不妥协的修郁,萨缪尔感到点委屈。修郁总是这么理智,理智地拒绝他的要求。
萨缪尔垂眸,像是有些难受了。抿唇起身道,“我去次卧。”
这件事原本就此告一段落。
可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两虫擦肩而过时,修郁听到这只军雌颤声低语,“我自己也能生蛋……不需要你。”
不需要他。
怎么生,给谁生。
修郁眸色一暗,猛地抓住萨缪尔的脚腕,将虫给拖了回来。
丝滑的床被,被压制的光洁的军雌。修郁变得漆黑的眸子压了下来,低沉问,“你要给谁生?”
萨缪尔却并没有恐慌,反而搂住他的脖颈。在刹那间,修郁瞧见他翘起的唇角。
这只军雌在他耳边吹气,引-诱道,“……给修郁生。”
修郁彻底暗了眸子。
他竟有被萨缪尔拿捏的这天……看着欲擒故纵的军雌,谷欠色翻涌,“你就这么急切地想要生蛋吗?”
这满屋子各种蛋型摆件和贴画。
他的教官真是煞费苦心。
修郁的视线落在床头柜处,那一排萨缪尔从星际网下单的蛋型摆件上。
“既然如此。”
他的嗓音危险低哑,“那就先生点其他的蛋吧……”
第83章
“连一枚蛋都得不到。”
科学院的实验室, 浓重的腐败气息不断蔓延。蓄着长卷胡须的老虫子,长叹了口气。深埋卷发的浑浊眸子,在偶尔的坦露间越发显得苍老不已。
他撑不了多久。
他已经活了两百六十多岁了。
虫族的寿命进化得足够长, 但仍旧无法满足他的野心。虫之将死, 可多芬对自己尚未完成研究却越发狂热。
狂热到转化成了执念。
他斜睨着桌面上的那份报告, 报告赫然是有关莫利��尼亚的死亡调查。
尽管死亡原因被归结于难以查明的海域极速衰竭, 但多芬知道希特恩等虫已经盯上他,并开始暗中调查了。
这意味着他不仅仅要解决研究的困境,还要拖着腐朽的身体应付军部那群难缠的虫。
“太令我失望了……”
多芬的语气虽依旧平稳,但脸上的慈爱已经难以维持。他像是在感叹死去亚雌的无用, 又像是在表达对身旁雄虫的失望。
“院长……”奥尼斯脸色灰败起来。他无法理解多芬对修郁的执著,更无法理解这种执著都延续到了修郁的蛋上。
他究竟哪一点比不上修郁?
甚至连修郁的一枚蛋都比不上。
“修郁能行的, 我也行的!”就任首席的十几年间,奥尼斯无数次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多芬将慈爱的目光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然而他总是得到同样的回答。
正如现在, 多芬灰绿的眸子垂视下来。眼底涌现出残忍的怜悯,微笑着缓缓对他道:
“你并不行。”
一句话足以将奥尼斯的信仰击溃。
他就像只极度渴求父爱, 却始终求而不得的阴暗雄子。在愤怒与嫉妒中,将自己逐渐消亡。
“奥尼斯,这是个事实。”
多芬重新凝聚起的慈爱与怜悯,如同锋利的尖刀,狠狠剐割着奥尼斯的心脏。
奥尼斯听见多芬幽幽道,“你我都不得不承认,你不如修郁。”
“为什么!”奥尼斯情绪失控,脖颈的青筋猛地虬起。他无法接受, 直到如今多芬都不愿意施舍半点认同给他。
他如此孺慕又敬重的院长,眼里却只有修郁这一只该死的虫。
“院长为什么……”奥尼斯颤栗。他已经被修郁……不, 是被多芬折磨得不虫人形。
他的思维并不再属于他,而是属于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怜悯注视着他的多芬。
他甚至跪倒在地,忙不迭爬向多芬。像幼崽寻求雄父庇护般,趴在他的腿边。
不停控诉,“修郁根本不忠诚于您,只有我……院长,只有我才是最忠诚待您的。”
“分明是我最忠诚,为什么您还一直惦记着修郁。”甚至还想让他退出,把首席之位重新拱手让给修郁。
“我可怜的雄子。”
多芬望着逐渐癫狂的奥尼斯,诡异的慈爱注入进灰蒙蒙的眼底。他伸出手抚摸奥尼斯的脸,奥尼斯便如同被驯服的狗,孺慕眷恋地蹭着他的掌心。
“正是因为我知道你是最忠诚。”多芬微笑道,“所以我才会多次包庇你的行为啊。”
他做得那些事,院长早就知道了?
好似犯错的雄子,无措与慌乱瞬间闪现在奥尼斯的脸上。但他很快又被多芬的后半句话给吸引,院长知晓却选择包庇了他。
那是否意味着,院长是在乎他的?
不然又怎会在他几次三番谋杀修郁的时候,默不作声并隐瞒下来。
“我的雄子,你终于知晓我的心意了。”多芬享受奥尼斯无条件的服从,以及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忠诚。
但仅仅只有忠诚,显然是不够的。
他还需要实际行动。
于是苍老的虫子,变得深不可测,“可你最近的行为,倒令我难以信服……你的忠诚。”
听到这话,奥尼斯顿时慌张起来。
他想要做点什么,以急切表明自己的立场。
然而多芬却制止了他。
那仿佛无比圣洁的白袍下的腿,无声翘起。多芬保持着慈爱的姿态,灰绿的眸子深深望着奥尼斯。
这一眼好似望进了奥尼斯的灵魂。
“我亲爱的雄子,为表你的忠诚……”
他撩拨着奥尼斯颤栗的灵魂,微笑道,“你能奉献你的什么呢?”
……
片刻后,狂热战栗嗓音响起。
“我的全部。”
奥尼斯只觉得这是他的灵魂,与多芬接触得最近的一次。近到他甚至想要与对方融为一体。
如果多芬想要,他可以奉献他的一切。
包括他的灵魂与肉-体。
得到满意的答复。
多芬愉悦笑道,“我的好雄子。”
“我会让你超过修郁的。”在某一种意义上。
“咔哒����”
实验室的门外,推门声忽然响起。乔纳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嫌恶迅速闪过眼底。
美梦被惊扰的奥尼斯,脸色瞬间阴鸷,回头盯向这位不速之客。多芬却并不在意,从容地对乔纳斯笑道,“你过来了。”
“我来得似乎不是时机。”叫他瞧见这么变态的场景,乔纳斯掩了掩神色。
多芬看向他,“奥尼斯,你先出去。”
尽管奥尼斯不愿,但他不得不服从多芬的命令。他起身,走出实验室。在与乔纳斯擦肩而过的瞬间,阴狠地盯了对方一眼。
乔纳斯无语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