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成了师门团宠 第56章

作者:皆付笑谈 标签: 强强 平步青云 仙侠修真 逆袭 玄幻灵异

这三人明明都才筑基,他们一群人才起了色心,放心大胆跟过来。谁会想到,其中一个竟然恐怖如斯。

他瞬即念咒,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化作青烟逃命而去。

秦时转向陆续,温声道:“别怕。他们动不了你一根头发。”

有什么好怕的。陆续腹诽,别说方休秦时都在这儿,就算二人不管他,走几步就是大道,他自己不知道逃吗?

反倒是现在小巷内一地暗红的碎肉残肢,鲜血飞溅白墙黑染,粘稠的血液缓慢流淌扩散,如同人间地狱的景象更让人恶心。

方休出手真狠。难怪炎天界人人惧怕。

方休转头看向陆续,收敛了几分令人胆颤心惊的寒气,眉目依旧闪着冷血的锋光:“我记住他的脸了。走,我们去找他。”

他找到了今日的乐子。要在这乾元镇里,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要不算了?你现在这样冰冷如恶鬼的阴笑,比刚才那些人可怕多了。

陆续对“至死方休”的恶趣味不感兴趣,而且他手段过于残忍令人不适。

不过师叔好歹是为他出头,作为师侄,不好开口阻拦。

随他吧。陆续心道,反正他就一个被拉着凑数的。

三人重新走回阳光明媚的大道,开始“众里寻他千百度”,找寻那条漏网之鱼的身影。

陆续兴趣缺缺,方休和秦时脚步如风,兴致盎然,誓要将人找到,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这穷追不舍的精神,让陆续心中叹服。看来必须得有对待芝麻蒜皮的小事,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毅道心,才能克服万难,修成大能。

三人走街串巷,来到一条大路时,再次遇到一队百人缟素的送葬队伍。

送葬的人多,仪式隆重,看样子像是城中哪家高门大户。大户要游街,以此朝全城人表明子孙孝顺,家人伤痛,以及����家中有钱。

路过的无论修士凡人,都避让在街边。等着队伍通过的时候,不乏有人窃窃低语地讨论。

陆续随意听了几句,果然是家名门望族,似乎城中人人知晓。

“我记得前不久他家老爷才过世?”

“老爷子逝世有一年多了吧?上回好像是大少爷?”

“不知这次又是谁。他家最近死人是不是太频繁了些?”

“或许是孝子怀念亡父,思念成疾。”

“我看不尽然,”有人神神秘秘,讳莫如深,“这些富贵人家,家里老人死后啊,事儿多着呢。”

一群人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随后开始了各种编排想象。

大多离不开儿孙为了争夺家产,暗中谋害手足。

其内容离奇曲折,精彩纷呈,细节详细彷如亲眼所见。

陆续吃瓜听戏,一不小心入了神。

等送葬队伍走完这条街,人群逐渐散去,回过神才发觉,原地只剩了他一人。

他的师叔师兄,被人群冲散。那二人恐怕急着找寻漏网之鱼,没耐心等他就先行离去。

陆续沉默了半晌。

……这样其实,更好。

好不容易下趟山,根本没机会好好逛逛,就被师叔一路拉着到处寻人。

还不如他自己悠闲散步,听听路边小道消息来得欢乐。

例如刚才那个大户人家的家长里短,就比追杀一个素昧平生的修士有趣。

刚才北边那个热闹市集上,修士们卖的各种法器,他也颇感新奇。反正没目的,不如再去逛逛。

顺着朝北的大道,陆续再次走向甫一踏足就离开,还未来得及闲逛的修士坊市。

他沿着记忆中的走过路线,穿入一条巷道。

此处他刚才跟着师叔走过,是通往北市的捷径,穿过去就能到城北的大街口。

走到小巷正中,天光忽然一暗。游荡的薄云飘挡了日光,明亮天色陡然阴沉。

几个身影凭空出现,将陆续团团围住。

清艳双眸蓦然一缩。

他又被人堵截了。而且其中一个,正是方休和秦时满城寻找的方脸修士。

那二人没将人找到,他却遇到了对方。

或者说,对方也在到处找他。

方脸修士此刻没了在方休面前的恐惧惊惶,他谄媚朝身旁一个阴冷修士满脸堆笑:“张道君,我没说错吧。这人的脸世所罕见,我还从来没见比他更好看的。”

一个金丹修士也敢自认“道君”?陆续有些傻眼。乾天十二峰的丹霞和烈地峰主,都不敢领这个称号。

只有他师尊和寰天峰主这样高手中的高手,才有资格被人称作道君。

张道君撑着下巴,眯眼打量着陆续。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绝色。行,本座就帮你这一回。”

方脸修士点头哈腰:“多谢道君。但他的一个同伴,十分厉害,现在不知在何处,道君可要小心。”

“哼,在本座的混元金斗面前,元婴以下都要让本座三分。一个筑基就把你吓成这样,成何体统。”张道君啐了他一口,“本座先把他拿下,等会再去会一会他的同伴,给你那些窝囊的兄弟报仇。”

方脸修士诺诺连声,口中称谢。

陆续瞬间了然。方脸修士的朋友被方休杀了,他即刻去搬了救兵。

这个张道君身上有件厉害的法宝,又没见过什么世面,因此只是金丹初期,也狂妄自大,觉得自己有恃无恐。

陆续思忖片刻。

方休和秦时就在城里,只要一句传讯,他俩立刻就能出现。

但他不怎么想叫他们。

即便他修为低微,也不想一遇事,就躲在别人身后。

他口袋里有逃跑的法宝,师尊必然在他身上加了替命的法术。即使有个万一,也不至于重伤身死。

对面七个人,除了两个金丹,其他都是和他一样的筑基,其中两个修为还不如他。

他可以同他们一战。

打不过再跑也不迟。

陆续率先召出了佩剑。

张道君和一群跟班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还会用剑?细皮嫩肉的,可别不小心把自己伤着了。”

他一下来了兴致,也拔出自己的佩剑:“既然美人有情趣,本座也不是不解风情之人,就陪你过几招。”

一旁跟班谄笑:“道君可要手下留情,别把那张花容月貌的脸伤了。”

“本座心中有数。用得着你提醒?”

张道君狎笑着看向对手,根本不认为这细胳膊细腿的人能有多大本事。他带着怜香惜玉的调戏,出剑也没用几成力气。

穿错了世界的武林高手,在乾天宗只和三人比试过。

一个是修为相当,他闭着眼睛都能赢的薛松雨。

另外两个,是没运转灵气,只和他比剑招的秦时和寰天道君。

别说张道君跟那俩绝世大能有云泥之别,他的剑法连薛松雨都不一定比得过。

不过就是入道时间长,灵气积累的多一些。

陆续避开轻飘飘的一剑,迅步如电,挽了一个剑花,银光一闪,就在敌人手臂上划出一道细长血痕。

血花四溅,凉风卷过血腥气味,弥漫了整条巷道。

阴影笼罩的小巷,瞬间寂静无声,只有鲜血落地的滴答声响,重重刺激着耳膜。

围观的一群跟班大张着嘴,呆若木鸡。

眼前这个人身形瘦削,皮肤白净,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单薄印象。

但他方才那一剑势之迅猛,他们只觉眼前一抹辉光闪过,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

伤口处传来热辣的疼痛,张道君登时勃然大怒。

他虽是个无门散修,在乾元镇北城这一片区域,也是人人都要礼让三分的地头蛇。

此时却被一个筑基修士所伤,简直是平生奇耻大辱。

他迅速转身回刺,想要将对方手中的长剑挑落,却又被对手在同一处地方横砍一剑,伤上加上。

他怒火攻心,又怕祭出法宝后,一击就将这不可多得的倾世绝色打的灰飞烟灭,于是投鼠忌器,朝手下怒吼:“给本座把他拿下!”

“把命留着,本座等会要把他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手下得令,同一时间,六把兵器同时朝陆续急袭而去。

陆续闪过左边攻来的环刀,脚尖一点飞身跃起,右边袭来的两把兵器瞬时撞在一起。

他手腕一转,自上而下一剑竖斩,长剑借助向下的力势,将侧面袭来的对手打得虎口剧震,手中兵器直直砸到地上,一时难以拔出。

躲过四人的攻击,第五把刀避不开,他索性不再闪避,左臂运转灵气硬接了一刀,右手直刺向正面的敌人。

他硬得下心肠对自己狠,对敌人就更狠。

一旦起了不愿认输的胜负心,就不闪不避,怎么样都要给对手尝点苦头。

一剑刺入敌人咽喉后,他回剑旋身,再次一剑刺出,瞬间结果了第二名敌人。

两个修为不如他的修士,瞬间毙命。

长剑攻势并未停止,陆续身形未顿,再一次攻向剩下的敌人。

厮杀不到片刻,筑基修士已有四人死于他的剑下。

鲜血顺着寒荧流转的明光剑滴落在地,精巧薄唇朝被震慑的对手扬起一个绝煞世间的浅笑。

两道伤换四条命。他不亏。

同阶的筑基还剩下一个,吓趴在地,手脚并用接连后退,再也没有勇气把剑指向他的对手。

陆续将目光转向两个金丹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