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三界都以为我俩有一腿 第50章

作者:晏无厌 标签: 沙雕 竹马 甜宠 HE 玄幻灵异

【两米一有腹肌】

可是我对他就没有。

【琴瑟静好】

……

【琴瑟静好】

可能有时候,对方宁愿希望你瞒他一些东西,希望你的心思可以不那么澄澈。

【两米一有腹肌】

我不明白太太的意思。

【琴瑟静好】

既然这个人像米米说得那么好,他肯定不会在外面瞎搞,喜欢都是相互的,米米那么喜欢他,他肯定可以感觉得到,也肯定非常喜欢米米。

【琴瑟静好】

你们都是对方的唯一,也应该互相信任呀。

……

他们在凤麟洲逛了一圈,看过了那张弓,又跑去丹穴山寻宝,中途闫御找借口要么干点这,要么做点那,背着狄九徽独自一个人偷偷跑出去七八上十趟了,回个消息提心吊胆,生怕被发现了。

他行动还算谨慎隐秘,加之有旁人干扰,狄九徽又和琴瑟静好聊得火热,转移了大半注意力,没怎么看出来他的小动作。

两人昼出晚归,狄九徽心情好了很多,琴瑟静好的安慰不仅让他安定,又再一次对此人改观,他玩得不尽兴,同闫御约定明日再一起去方壶。

闫御欲言又止。

狄九徽可以双管齐下,一边聊一边玩,他分身乏术,障眼法分身术瞒不过对方的眼睛,躲躲闪闪早晚被发现,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他琢磨着要不出去躲躲?

他动作很麻利,走出去一半又忽然折回来,闫御看着那条吐着泡泡会说话的锦鲤,沉默不语。

第二日狄九徽再去喊他,闫御早已不知所踪,他快把整个玉浮洞翻过来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狄九徽去问那条鱼,在池中待了数百年的锦鲤竟然也不见了。

就算是寻仇,谁会专门收拾一条鱼啊?

那条鱼上次卖了闫御,同样的错应该不会犯第二遍,狄九徽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闫御这是在故意躲着他。

于是止不住冷笑,连家都不要了只顾跑路,这是有多心虚?他直接不走了,就坐在门口堵人。

期间琴瑟静好找他聊过无数次,任凭对方如何舌灿莲花,狄九徽不为所动。

一连三日不见影踪,直到第四日深夜,有道贼头贼脑的影子终于现了身,他左顾右盼,欲推门而入。

“上哪儿去了。”

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蓦然从背后响起,闫御一僵,转身的动作像慢放,他不敢看狄九徽,低着头声若蚊蝇道:“……父母想我,回乡探亲。”

狄九徽冲他一笑,闫御不寒而栗,“忙了三天肯定很累吧,我铺好了床,今晚陪你睡。”

闫御斟酌片刻,谨小慎微地拒绝:“我不困。”

狄九徽一言不发,就保持着笑容静静看着他,看了很长时间,长到闫御心底发憷寒毛倒竖,他立即改口:“我好困。”

狄九徽满意了,领着他往里走,贴心地给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期间闫御根本不敢反抗。

“睡吧。”他说。

闫御闭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他有点懊悔,不该出此下策,上一次见小九这么生气还是在两千一百年前。

当年蛰伏数千年的相柳卷土重来,以他为首妖邪毒物泛滥,为祸天下,相柳曾经与穷奇有过一些交情,同为凶兽,他希望穷奇能助其一臂之力,重振昔日的辉煌。

彼时父亲已经金盆洗手颐养天年,不仅无视了他的邀请,顺带冷嘲热讽了一通����

“年纪也不小了,修为没提升多少,怎么净学会做白日梦了?”

“赶紧找个对象生个娃,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再老就没人要了。”

“我说的也不太对,其实就你这模样,有没有媳妇和年纪关系还真不大。”

“别灰心,我认识人,我托人帮你打听打听,一定会有人透过你的长相看到你美好的心灵。”

“不过你都毁天灭地了,心灵估计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

去时相柳心平气和,就算谈不拢还能喝杯酒,回来时相柳直接暴怒六亲不认,受此羞辱他不可能就此作罢,便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故意引君入瓮。

他那时也是年轻,中了计受到群妖围剿身受重伤,走投无路之际狄九徽来救他。

干净的竹青色衣袍很快被妖血染红,他眼眸冷若冰霜,没有丝毫心慈手软,一具又一具的妖兽死于他手下,淋漓鲜血溅在脸上却不狰狞,反倒如殷红朱砂,衬得他面若玉色。

他们拼死撑了三个时辰,而后天兵天将赶到支援,在周遭一片战乱与狼藉中,身体脱力的狄九徽注视着他,眼睛一弯对他笑了一下。

那是小九第一次开杀戒,也是最后一次,哪怕是后来那两条夫妻蛇,他也只是一笑而过,留了一命。

闫御越想越毫无困意,忍不住睁开眼,便见狄九徽单手撑着额头凝视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月色朦胧,夜明珠的光描绘出他柔软的轮廓,与记忆中浑身浴血的狄九徽重叠,同样的眼睛,带着同样的笑,闫御心底一软,雪山之巅的那捧雪忽然就融化了。

第49章 密码

漆黑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闫御呼吸渐渐平稳,狄九徽盯着他小声喊了几句,没有反应睡实了,便当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小心翼翼地在闫御身上摸索。

天书一般都是随身携带,拢共就这点位置,没片刻被找出来,与狄九徽那本丝绢质的卷轴不同,闫御的天书是竹简模样的,一片片削剪匀称,颜色古朴,看着沉甸甸的,拿在手上轻如一根羽毛。

据说是仿前朝的复古皮肤,限时活动获得,现已绝版,日后不知道会不会复刻。

狄九徽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愤愤然地斜了眼毫无知觉的闫御。

这你都有,哪来的脸敢说不常用?

这三日里他的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第一天暴怒,就因为一个无名无姓之人,闫御竟然躲着他?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杀人,一直杀到这个过年。

第二天嫉妒,往前数三千年,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发生了,干脆把他杀了,杀了之后我再自杀。

第三天傲慢,管他是不是被蛊惑,多大点事呀,不就是杀个人吗?

狄九徽左等右等,闫御迟迟不归,一想到以后闫御还会因此人做出更离经叛道的行为,甚至自己的位置都会被取而代之他就难以忍受,郁气汹涌在胸腔翻滚,再不回来整座洞府都给他掀了。

狄九徽深深吸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情绪,驾轻就熟地要展开天书一窥究竟,他倒要看看闫御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只可惜天书并未如他所愿,反倒弹出一扇巴掌大小半透明的门,门栓上着锁,浮现出八个空白的方格。

这是七仙女最新研发推出的安全功能,密码锁,可以随心所欲自定义设置,空格里需要输入相对应的字方能启动。

谁知道闫御会设置什么密码,狄九徽只能凭借自己对他的了解试了几次,答案也非常让人惊喜,全都是错的。

与此同时那扇门上又出现了一句提示����此生所求。

睡生梦死?朝欢暮乐?

虽然缩小了一定范围,但也只是从广阔无垠的海变成了滚滚而来的江河,从浩如烟海的字库里找八个字组合在一起,这有无数种可能,没有读心术神仙也破译不了。

在第九次密码错误后,天书提醒他再错一次就要永久锁死,狄九徽虽无能狂怒,但也只能放弃转而寻求其他办法了。

他仔细审视着这一小扇门,浮雕华美雍容,纹路精密繁琐,有金玉之明艳,巧夺天工,又坚不可摧地护住身后天书,狄九徽研究了一会儿不得其解,于是打算用下下策强拆。

指尖虚点着这扇门,狄九徽微微渡出一点仙力试探,几乎是瞬间,闪烁的雷电蛛网般从锁里反扑回来,他猝不及防被蛰了一下,还挺疼。

七仙女预想过或许会有人强行破解,便在锁上设置了与雷劫威力相近的机关,若非要硬拆也不是做不到,就是动静太大了,闫御势必会被惊醒,这条路行不通。

闫御所有不想让他知道的秘密就在这卷天书里,如此近在咫尺,却又束手无策,为了不打草惊蛇,狄九徽只好先把天书放回原处。

闫御应该没察觉到他昨晚的小动作,醒来后先是环顾自身一圈,对着镜子从头到尾每个角落都照了一遍,确认自己完好无损,狄九徽没有趁他睡着后泄愤,随后走出门去。

春和景明,日丽风清,建在白玉兰丛中用来观景的六角凉亭里放着几根青翠欲滴的竹子,狄九徽专门跑别处折断带回来,指腹从竹面一划,便利落地削成细长的竹篾。

闫御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靠过去,斟酌着言辞轻声说:“小九,昨天……”

狄九徽抬头一个眼神望过来他就住嘴不敢往下说了,“昨天怎么了?”

面色如常,语气平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闫御摸不准他的意思,如履薄冰地问道:“你……还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啊?”狄九徽笑着反问,手指灵活地编织着竹篮,“你回乡探亲本就是理所当然,就算不声不响出走了三日,念及浓烈的思乡之情,我也能够理解,不必放在心上。”

闫御一时哑然,不知该如何接话。

面前的玉桌上放着一琉璃酒壶和两个杯盏,杯壁是干燥的,狄九徽停下手中工作各自斟满,与他碰杯。

“下次你再回乡探亲记得顺便带上我,我有许久未见他们了,也该去探望一下,以往咱俩都是一同前去,这次你一个人走了把我留在原地,显得好不懂事。”狄九徽笑吟吟道。

闫御心虚地飘开目光,讪讪道:“他们不在乎这些。”

看上去太过正常反而不正常,尤其是昨晚狄九徽还那么生气,今日忽然就好了,未免太过奇怪。

闫御瞥了眼手中执着的酒杯,稍微一空就会被狄九徽续满,大有灌醉他的嫌疑,闫御也不在意,又喝了两杯,自我反省道:“小九,我不应该一声不响就走,也不应该接连三日连个音讯都无,我明知道你会担心,也与你约定好去方壶,是我爽约在前,才会惹得你不高兴。”

他伸手轻轻拉住狄九徽手腕,与那微凉的皮肤相接触时没忍住握紧了,酒意染红两分的眼眸全是自责与歉疚,闫御嗓音低哑地认错:“小九,是我不对,我错了。”

掌心灼热的温度紧贴着皮肤传递给狄九徽,偶尔指腹轻轻摩挲两下,那一处便如火燎,他有些不自在地换了个坐姿,组织好的语言差一点儿散了。

“上次你说你一直在这里,有事直接来找,用不到天书联系,事实证明总有意外,我们不妨加下好友?”

闫御迟缓地眨了下眼,杯中的酒倒了一杯又一杯,他酒量本就不怎么好,很快上头了,“这……”

“哥哥,好不好?”狄九徽拉长了尾音,松散的手指反过来攀住他的手臂。

纵使大脑是混沌的,闫御也留了一线警觉,掌心缓缓一松放开他,转道拎起酒壶查看,“这酒……”

是狄九徽特意准备的烈酒,他就喝了一口,剩下的全留给闫御了。

“哥哥。”

闫御听见狄九徽在唤他,半醉半醒间迷迷糊糊地循声看过去,狄九徽对他一笑,温声细语地问他:“哥哥,再有百年就到你四千岁的诞辰了,哥哥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吗?”

狄九徽离得他很近,精致的五官在闫御眼前放大,他笑起来是最好看的,温文含情,自有一股神清骨秀的谪仙风流,眉毛、眼睛、鼻子,视线流连忘返地一寸寸临摹,最终定格在他翘起的唇上。

“哥哥,你此生所求的是什么呢?”他如梦境中擅长幻术的妖鬼,迷乱人心智,颠倒三魂七魄。

“我心底最渴望的……”闫御丢掉思考能力着了道,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狄九徽,心口像填满了云逐渐膨胀起来,“我最渴望……能……变回原形。”

狄九徽:“?”

狄九没绷住,“你还惦记这个事儿呢?”

“他们都嘲笑我。”闫御委委屈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