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三界都以为我俩有一腿 第46章

作者:晏无厌 标签: 沙雕 竹马 甜宠 HE 玄幻灵异

狄九徽回顾往昔,摇了摇头:“没有。”

再略一思索,他补充道:“他应该没这功能。”

毕竟混血,三千多年来从没见过他兽身状态,虽说白泽浩气凛然,脚踏祥云辟除一切邪祟,穷奇也是声势赫奕,可号令天下万鬼,丝毫不辜负凡间对二者的想象,可若硬要拼凑到一起,那也挺一言难尽的。

经验所得,绝大多数父母双方都好看的生出的孩子反倒平平无奇。

苏桐相当遗憾,“可惜。”

“可惜什么?”狄九徽不理解。

苏桐目光诡异地盯着他,嘴角上扬牵出一抹不寒而栗的笑,“你真要我直说吗?整本书大概都会被封掉吧。”

狄九徽:“……”

狄九徽被他看得发毛,慢慢往后挪动与苏桐拉开距离,他不敢往下细想,生怕震碎他为数不多的三观。

“神仙动情,三界不宁。”狄九徽固执己见,苦心劝道。

苏桐说:“你们不动情,你们只做,那就不成问题咯?”

狄九徽:“……”

狄九徽沉心静气道:“我再强调一遍,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早晚会是的。”苏桐胸有成竹,“情情爱爱的先不提,就你这德行,哪天他真把你睡了,以你的脑回路恐怕会觉得兄弟之间干点这事也正常。”

狄九徽:“……”

潜意识让他纠正苏桐对于关系认知的错误,狄九徽也照做反驳了,只是出现了些许误差。

“为什么不能是我睡他?”

掷地有声,铿金戛玉。

苏桐眯起狐狸眼,笑着冲他一抬下巴,示意狄九徽往后看,“你问他啊。”

被他俩背后议论的正主此刻就在不远处,闫御静静瞧着狄九徽,神色看不出端倪,也捉摸不透。

狄九徽“��”一下站起来,分明也没聊什么,他反倒做贼心虚,磕磕绊绊地问:“你、你都听见什么了?”

闫御淡淡道:“生殖隔离。”

狄九徽:“……”

“放心,小九都说了,你们俩不存在这种隔离,不像我们……”苏桐笑眯眯的,从他身后忽然探出一只火红似血的狐狸尾巴,皮毛光滑柔软,亲昵地蹭上狄九徽的手臂,再循序渐进地缠住他的腰,“很喜欢吧?”

嘴上问的狄九徽,眼睛却挑衅地看向闫御。

闫御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狄九徽回头怒视他:“你滚。”

苏桐哈哈大笑,扔下一个烂摊子溜之大吉。

闫御被苏桐气得不轻,狄九徽与他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决定率先出击,掌握主动权。

狄九徽沉声说:“给我磕头。”

闫御:“?”

端端正正的一个问号从内到外写满了“你发癫”三个大字,那股酸气与火气也暂时被莫名其妙取代了大半。

闫御这小子吃软不吃硬,经验之谈哄一下就好,狄九徽力挽狂澜:“浮生若梦收到了吧?你喜欢这东西,所以我特意从月老手底下偷来送你。”

闫御神色一缓,“嗯。”

“这是非常珍贵非常稀有的绝世珍宝,足以抵消我过去未来犯下的一切过错,无论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都得体谅我,话不是重点,要关注背后隐藏的东西。”狄九徽夹带私货,企图蒙混过关一笔勾销。

闫御道:“你说什么了?”

“我说了什么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心里有你。”狄九徽讲得一口甜言蜜语,他长着一张单纯无害的脸,任谁被他含情脉脉一看,都会信了他连草稿都不打的鬼话。

“我知道。”闫御眉眼也相继柔和下来,“你说过,我在你心里是首位。”

马上要被哄好了,狄九徽暗喜,忙不迭点头。

不料闫御话锋倏然转变:“苏桐就是紧随其后的第二位吧?”

狄九徽:“……”

第46章 气味

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狄九徽警铃大作。

他深感不妙,立即滑跪,“哥哥,他那样只会招是搬非的二流货色怎配与你相提并论,别说是第二位了,他与你相差十万八千里,在我心里根本排不上号!”

“九尾狐是三界公认的美艳眩丽,且最擅魅惑人心,惊鸿一瞥连心魂都会被摄去,你与苏桐相识不短,除去蓬莱和天庭,最常去的就是青丘,青丘多飞禽走兽,翎羽斑斓,我早该想到你喜欢狐狸。”

“不是,我……”狄九徽张嘴要辩驳。

闫御落寞地垂下眼眸,玄色的瞳孔蒙上一层黯淡无光的阴翳,“我生来与同族格格不入,血脉混杂,是天生的残缺之身,变不成你中意的样子,你若真喜欢他为此要离开蓬莱我不阻拦,以后想起来便回来看看,想不起来就算了,我自己一个人没关系的。”

他没有生气,也不曾闹别扭,反倒是平静如常的语气暗藏着失落与悲楚,又要强打精神为他着想,狄九徽听了像吃了又苦又涩的莲子心,心底里皱皱巴巴的,说不上来的难受。

“我不喜欢苏桐。”他着急,“也不曾要离开。”

闫御静静望着他,似是不信。

“我有送过他浮生若梦吗?”

“我有与他同寝而眠吗?”

“我有像现在这样,拼命解释就怕他误会不高兴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苏桐生得极美,世间无人可与之匹敌,可他又不是你,我只喜欢哥哥你。”狄九徽一丝不苟,珍而重之地向闫御保证。

若论狄九徽对他感情的纯粹度,闫御绝对不会有丝毫质疑,会时刻关心他的情绪状态,会事事把他放在心上,数百年前的一句“浮生若梦”记到现在,天长地久处下来,很难不生出别的渴念,有时狄九徽一个无心举动,他便为此思绪翻腾,柔肠百结,生出许多见不得人的念头。

可恰恰又因为太纯粹了,完美无瑕,清澈见底,没有一点私心与杂念,狄九徽不过是珍惜亲如手足的友谊,所以才如此在意他,数千年都这样过来了,与其打破平衡,不如长久而安稳地维持下去。

他千年百年可以一成不变,但不变的唯有变化本身,一想到狄九徽或许会对苏桐情感变质,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闫御便犹如百爪挠心。

他很想问狄九徽的这句“喜欢”是以什么身份说出来的,答案又心知肚明。

“九尾狐受众人喜爱不假,我欣赏却不以为然。”狄九徽生怕他乱想,就地撇清关系,“我见过白泽与穷奇几面,暂且不说人身如何,那展露一角的法相气吞山河,威风凛凛,此等旷世无匹的风姿天下间独一份,这才是我所向往的。”

他俩法相是各自的原形,闫御幽幽叹道:“你果然更钟爱兽身。”

狄九徽:“?”

他们那不是你父母吗?我夸他们你还难受,不然我该怎么办?批判挑刺吗?

白泽和穷奇瞎胡混,一正一邪搞出来个人样你就知足吧,没创造出一种全新的生物那是闫御命好。

没有比有强的闫御此刻扶着额头挡住大半张脸的神情,冷清清凄惨惨地叹息,回过味来的狄九徽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凑到跟前盯了他一会儿,怀疑的目光无孔不入直往闫御脸上扫,“你装的吧?”

闫御说:“怎么会。”

他不信,直接上手扒拉,闫御扭着脸躲,头快转了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狄九徽愈发认为他是在戏弄自己,非要看清他的脸藏着什么猫腻不可。

等到两只手都被他从闫御脸上拉下来艰难地抓在手里之后,狄九徽吐了口气,迫不及待地去看他的表情。

唯一的遮挡物没了,狄九徽大咧咧审视着闫御轮廓鲜明的面容,五官不像苏桐那般明艳,没什么攻击性,反倒如海一般沉静漂亮,混血带来的异色瞳深邃,最吸引目光的是那抹流光璀璨的暗金,宛若金乌坠海霞光万丈,与他对视时,瑰丽的眼眸中藏着狄九徽看不懂的情愫。

他一怔,分神的瞬间闫御挣脱了,狄九徽才想拉开架势,却被揽住腰往前一带抱了个满怀。

日渐月染的白玉兰淡香与从龙宫弄来的安神香混作一团,形成一种更独特的气味,鼻息里全是来自闫御身上清冽浅淡的冷香,狄九徽望着他身后迎风招展的琪花玉树,有点疑惑,“干什么?”

“难闻。”闫御闷闷地说。

狄九徽更疑惑了,“什么难闻?”

“好重的狐狸味。”闫御不掩嫌弃。

他虽然变不成兽身,但嗅觉继承了同类的灵敏,苏桐尾巴刚刚碰过的地方残留着对方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股狐狸气味十分浓郁,高调张扬到生怕他闻不着。

以领地意识很强的兽类的视角看,自己地盘上最重视的宝物被他人染指,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挑衅,闫御脾气算好的了,但仍旧有股火在慢慢往上爬,烧得他心烦意乱。

大概是本能作祟,他占有欲过盛地一寸寸收紧了环着狄九徽的手臂,试图将苏桐的气味全部抹消,一丁点儿都不剩。

狄九徽觉察到他的烦躁,抬手安抚性地在他背心轻轻拍了两下,哄小孩似的温声说道:“不生气不生气。”

闫御一顿,没来由的委屈,低头抵着狄九徽肩颈窝蹭了两下,“为什么会突然聊起原形。”

他们离得很近,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就扑在狄九徽耳垂,他不太自在,忍不住缩了缩肩膀,闻声伸出食指点了点闫御的脑袋,说:“苏桐这里净是些不堪入目的脏东西。”

“噢。”他应了声,“你那句‘为什么不能是我睡他’,想来也是我误会了?”

狄九徽脸一热,仗着当事人不在,一鼓作气地把错全推到苏桐头上,“没错,苏桐他和月老一样作恶多端,就喜欢挑拨离间,你千万不要信他的话。”

闫御没了回应,也不知道他信没信,沉默了片刻,狄九徽被他抱得身上发热,开口道:“你那安神香分我一半。”

“为何。”

他又不需要睡眠。

“给了再说。”狄九徽催促。

狐狸味还没被彻底驱逐,闫御郁闷地松开他,去殿内取了色泽朱红的香粉。

狄九徽摘了不少鲜嫩的白玉兰,一并放入器皿里研磨,提纯了它的味道再与安神香混合,他嗅了嗅自己调出来的气味,再嗅了嗅闫御身上的气味,等比例改到相同,他便装进香囊里佩戴在身上。

“这样就好了。”狄九徽笑道。

狐狸的气息早晚会散掉,而他则会与闫御气味一致,并随着时间不断加深。

闫御心底一动,趁狄九徽没注意,往香囊里悄悄放了个什么东西,在他看过来时,又装得若无其事。

……

天色极美,云蒸霞蔚,狄九徽纵目望着璀璨余晖,心情舒畅地给苏桐千里传音,然后狠狠地痛骂了他一顿。

苏桐早就回去了青丘,用回了女身,听到后就说:“苏桐干的事与我素桐有什么关系?性别都不一样,不要胡乱攀咬。”

狄九徽:“……”

他又气恼地骂了她几句,素桐相当敷衍地附和几声,翻动天书的声音飒飒作响,忽然间她高声叫道:“琴瑟太太出新文了!”

“嗯?”狄九徽耳朵竖起。

她又来回翻了几遍,喜道:“好像是个短篇,我要去买了,等你先学习些新的词汇再来骂我。”

她飞速挂断,狄九徽很纳闷,琴瑟静好发新文他竟然不知道?他们昨日刚聊过,自己也算忠诚读者之一,起码得有个通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