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皆付笑谈
“他如今是天一盟年轻一辈的领头人物,被高层视作接班人在培养!”
“他和钟阅川是至交好友,同样是当下为数不多的S级除灵师。”
她好意提醒:“你在他面前多话,万一说错了什么,留下不好的印象,问题可大了。”
“就算你加入特处局,以后也少不了打交道,有些事,拿不准别随意说。”
徐临微微笑了笑,顺从点头。
两人又走了几步,蓦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王雪梅:“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此时手机恰好震动,二人同时拿出来,一看����想起来了,他们遗忘了范学刚。
范学刚没有王雪梅的经验,也没有徐临那张人见人爱(钱大姐语)的脸,于是被安排待命。
可实习委托,他们已经处理完毕。
范学刚:我会不会没有成绩?(哭泣)特处局会不会因此刷掉我?能不能补考?
王雪梅:没事,成绩按照小组来。只要委托顺利解决,你躺赢。
***
小区不远处一条街道,路边停着一辆宾利的SUV。
曹熠辉坐在驾驶室,通过投屏,看着徐临佩戴的记录仪传来的影像。
另一辆超跑在他前面停下。
钟阅川从车上下来,走到窗边,敲了敲车窗玻璃。
曹熠辉把车窗降下一半,冷着脸问:“做什么?”
钟阅川不爽地啧了一声:“有事问你。”
“之前的培训,还有这次的实习,你为什么反对徐临参与?”
曹熠辉不答反问:“你又为什么一定坚持要他参与?为了故意和我作对?”
“我没你那么幼稚。”钟阅川白了他一眼,“徐临的灵能数值这么高,别说后天觉醒者,即便在除灵师世族里也属翘楚。”
唯一欠缺的是经验。
“只要让他快速积累经验,要不了多久,他一定能成长为顶级除灵师。”
“他不需要。”曹熠辉淡淡道。
钟阅川略微诧异,双眸微缩着仔细打量他:“你不也是看中他的能力,所以才和我……天一盟抢人,那么急切地办完手续,把他调入特处局?”
曹熠辉沉默了片刻,才冷淡回答:“不是。”
钟阅川继续疑惑审视他。
“小临不需要成为顶级除灵师,也不需要积累什么经验。他只需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保证自身安全就行。”曹熠辉不欲再多说,“他的事,我……他自己有考量,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曹熠辉你!”钟阅川怒气刚上脸,又迅速平复,“你该不会……”
他意味深长看着他:“你该不会,就只他这么一个朋友?”
“不过也是,”他嗤嘲,“你这样的性格,能交到一个朋友,的确不容易。”
曹熠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紧了紧,紧捏的关节有点泛白。
“还有什么事?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关上车窗,把钟阅川隔绝在外。
随后一脚油门踩下,发动机一声轰鸣,车辆迅速开出,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喂!”钟阅川看着曹熠辉高傲无礼地离去,气得咬牙切齿,并毫无自知之明地冷哼一句,“这狗脾气,也不知谁受得了。”
***
正开着车的徐临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一旁的王雪梅关心道:“怎么,感冒了?”
“没有,”徐临摇头,“不知道怎么的。”
他笑说:“可能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王雪梅:“说不定是钱大姐把你介绍给了和她一起跳广场舞的,另外哪位大姐家的姑娘。”
徐临笑不出来了。
还不如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
他将王雪梅送回家后,自己也到回家,等着实习考核的评定出来,正式去特处局上班。
前脚刚踏入家门,物业中心打来一个电话:有访客上门,在门卫处登记了徐临家的门牌号。物业来找业主确认,询问是否放行。
徐临纳闷,谁来找他,不先联系他本人,直接去门卫登记?
怀着好奇的心情,他通知物管放行,坐在家里等着。
没过一会,这名陌生的访客来到家门口。
访客是个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西装革履,精神奕奕,像是生活富足,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
然而一见到徐临,便躬下身,姿态极低地朝他问好。
什么“久仰大名,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一通马屁朝他身上拍。
徐临一脸茫然,被人这么夸大其词地闭眼吹,怪不好意思的。
那人把高帽给徐临带上后,才说明自己来意:我是谁谁谁的父亲,之前犬子多有得罪,希望徐先生宽宏大量,别和犬子计较。
说完之后,又将手上一直提着的袋子递到他面前,说是赔罪礼。
徐临一头雾水:“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那人的儿子,他根本就不认识。
第44章
“没找错。”中年男子有些难以启齿, “犬子之前和许家的少爷混在一起,沾染了一些恶习,给徐先生添了麻烦,实在对不住。”
他一提到许峰, 徐临霎时反应过来。
前日, 许峰领了一群人来找茬, 这人的儿子, 想必就是其中一个路人甲。
至于为什么路人甲的父亲来找他道歉, 一定是因为, 曹熠辉。
曹熠辉吩咐管理科的下属, 给那群人家里挨个打电话����以他的名义。
虽然这件事和曹熠辉没什么关系,这一举动,是在告诉他们, 他们因为找徐临麻烦,间接得罪了曹熠辉。
这人来找他,其目的是希望通过他,给曹熠辉赔礼道歉。
徐临的心情, 顿时有些难以言说的微妙。
他和曹熠辉现在的关系, 虽不说刻意疏远,但他只想保持“上司和下属”, 或者“普通朋友”之间的安全社交距离。
……至多再深厚一点, 近二十年好友……
曹熠辉的种种举动,似乎越过了那条界限。
“余情未了”这四个字,不可能,也不应该出在心高气傲的曹熠辉身上。
“没关系, ”徐临随和笑了笑, 表明自己完全没放在心上, “曹局长那边,有机会我会给他说一声。”
“礼物就不用了,你拿回去吧。”
“这怎么行!”中年男子坚持,一定要他把东西收下。仿佛只有收了东西,才能了结这件事,才能让人安心。
徐临再次推辞,手机又忽然响起。
还是物业,还是访客。
“徐先生有事,我就不打扰了。”那人迅速离去,动作快到徐临没机会把东西还给他。
徐临愣在原地,还不知手上的东西该怎么处理,电梯叮的一声停在走道,门一开,第二位访客到来。
和上一人一模一样,带着礼品,找徐临赔礼道歉的。
紧跟着,第三人,第四人……有亲自上门的,也有家中长辈代为道歉的。无论徐临怎么推辞,他们都想尽办法,一定得把礼物塞到他手上。
最后一个赔礼道歉的访客离去,徐临家门口,已经堆了一大堆礼品。
他揉着眉心,随意拆了一个口袋,只瞥了一眼,霎时冰雕一般冻住。
金条?!
……金条。
别人强行把东西留在他家,如果只是一些寻常的礼物,他也只能收下,然后尽量找个机会回礼。
谁想的到,这些人,居然送如此高价的物品。
……这些除灵师家族,在常世里,究竟什么阶级?
反正不是和他一样的苦命打工人。
从996的资本企业离职,准备奔赴007,为人民服务的公务员不能收这些东西。
否则能算受贿。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犹豫着是否要给曹熠辉打个电话。
电梯间又是叮咛一响。
曹熠辉居然恰逢其时出现在眼前。
那张帅气冷峻的脸明显露出一丝疑惑:“怎么没关门?”
又带着一点笑音:“你在做什么?”
“你怎么进来的?”曹熠辉又一次来到他家门口,而他没有接到任何访客到来的通知。
……不对,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这些,”徐临指着玄关处摆了一地贵重物品,将方才的事情告知。
“你再叫人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把东西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