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从无限游戏回来了 第60章

作者:杯酒 标签: 玄幻灵异

池深只得自己爬起来把碗洗了。

等收拾完,池深又收拾了一下自己,看了看时间,他去把自己选好的躺椅搬去露台,虽然今天是阴天,他也假装有太阳躺下去。

因为没有太阳,季星沉也能自由活动,他站在露台旁,向外望去,看着远处的商圈。

“星星好像不想让你知道你怎么死的,他完全不理我。”池深靠在躺椅上打着游戏,他要体验一下这个躺椅的舒适度,不行就退货。

季星沉没有转头,依旧看着远处:“嗯。”

池深问道:“那你还要调查吗?你自己其实不想让你自己知道。”

季星沉没有任何迟疑:“要。”

池深操控着小人躲避怪物的追杀,说着:“即使那会是一个你不想知道的结果?”

季星沉说道:“即使那是一个我不想知道的结果,我也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我们先去特安局,晚上去宏安贸易。”池深不小心遇到了一个开门杀,他也不气馁,读档重来。

季星沉从远处收回了目光:“好。”

由于今天早上结束得太晚,为了给大家充分的休息时间,池深和袁义平约的下午三点,在特安局试试看能不能唤醒从卢向阳身上剥离下来的灵魂。

池深过去的时候,发现特安局比往常热闹了一点,他进门的时候,许多人都看向了他。

由于耳朵灵敏,他还听到了角落刻意压低的声音。

“就是他?”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有这个脸为什么非要回到白家?现在当明星可赚了。”

“就是他把那个假少爷送进了局子吧?”

“嘘,那个假少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他就是来配合调查的。”

“白家这个流落在外的少爷,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吧?他能行吗?”

“袁哥担保的,应该可以吧?”

“袁义平啊,那个中规中矩的天师?哈哈哈,他也用这种方法,这是没办法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吗?”

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议论,池深面上没有任何变化,袁义平在大厅等他,池深和他说了要带两个朋友进去,一个是鬼脸,袁义平见过了,还有一个就是季星沉。

由于以后还要合作,池深就决定先把季星沉介绍给袁义平认识一下,免得以后闹出麻烦。

季星沉和鬼脸一出来,整个大厅都静了一下,只有池深礼貌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这是季星沉。”

他微微抬眸,视线不着痕迹的在大厅里的每个人脸上扫过,不漏过任何一个细节,然而令他感到遗憾的是,他们脸上只有惊讶,并没有人向季星沉投去奇怪的目光,看来,这里没有人认识季星沉。

袁义平看向季星沉,他看起来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礼貌和季星沉打招呼:“你好。”

季星沉也看着他,平静道:“你好。”

“今天从别处支援来的特安局队员到了,所以比较吵闹。”袁义平说道,“我先带你去卢向阳的房间。”

“等等,”突然一道声音出现,“袁义平,这是在做什么?”

池深看向了说话的那人,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相周正,带着锐气,这人一出现,鬼脸的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

那人也看着池深,言语间充满了质疑:“你让一个普通人去厉鬼的房间?而且这人厉鬼缠身,你还不帮忙解决?”

“他有和鬼沟通的特殊方法,对这个案子应该很有用看,先试试看。”袁义平和那人解释道。

“他们是我朋友,我是自愿厉鬼缠身。”池深微笑着说道。

袁义平和池深介绍了一下,说是年轻人是钟家传人,钟溢,这次特地跑过来支援港城,说话的时候,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看向钟溢的目光多是赞赏与羡慕。

听了池深的话,钟溢明显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厉鬼缠身会折寿,即使他们不害你,你也应该送他们去超度,这也是为了你自己好。”

“我其实努力在帮他们超度了,”池深陷入了思考,“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努力了半个月,一点成效都没有。”

他的目光飘向了鬼脸,鬼脸立刻将自己缩成一团,假装自己不存在。

钟溢严肃说道:“我可以帮你做一场法事,帮你朋友们超度。”

池深笑了笑:“这个我需要征求一下他们意见。”

钟溢也没有坚持,他见两人还是要往关押厉鬼的房间走,又提醒了一句:“袁哥,你能保证这次审讯的安全吗?”

袁义平点头:“我能。”

钟溢还有疑虑,他皱着眉似乎还想说什么。

袁义平只得说道:“你可以跟进来看看,也算是以防意外。”

钟溢又看了看池深,妥协道:“好吧。”

袁义平带着两人两鬼来到一扇挂着八卦镜贴着符纸的门前,拉开门,里面是一个贴满符咒的房间,里面放着几把椅子,和一个木桌,木桌上铺着黄布,其上放着一个纸人。

刚走进去,鬼脸就害怕的想要往池深影子里钻,季星沉一脸冷漠的将他揪出来,他只得委委屈屈的躲在了池深背后。

“卢向阳身上那个破碎的鬼魂被我们剥离下来,凭依在了纸人上。”袁义平说道,“这可能也是一位受害人,我们希望能确认她的身份。”

“我试试。”池深说道。

袁义平说道:“我和钟溢会在一旁保证你的安全。”

钟溢也点点头:“有不对劲你就直接说出来,只需要知道她的一些基本信息就可以,不用去探究她到底如何死的,那可能会激怒他,你要时刻记得,你的安全是第一位。”

池深笑了:“好。”

钟溢又道:“需要我们配合吗?”

池深看向了纸人:“你们安静一点就好。”

钟溢好像有点不习惯有人和他这样说话,抓了抓头发,还是选择了闭嘴,袁义平则是平静看着纸人。

纸人只有巴掌大小,用红笔画出了五官,底下铺着一些树枝,池深一眼看去,就发现那灵魂不仅是凭依在纸人身上,连那些树枝上也有。

那些灵魂的碎片如同砂砾散落在树枝间,碎得非常彻底。

有些麻烦。

池深轻轻抬起手,他能感受到她的痛苦,还是试试吧。

第075章 拼图。

“你好。”

池深轻声打了个招呼。

一旁的钟溢不解的看着他, 似乎不懂他这个问好有什么意义,和破碎的鬼魂说“你好”,怎么看怎么是在做无用功。

袁义平则是有些好奇, 他知道池深有和鬼魂沟通的方法,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池深用,或者说, 他也是第一次见有人在不借助任何法器的情况下, 认真和鬼魂沟通。

他们一般询问鬼魂问题, 特别是厉鬼问题, 都会焚香请阴司相护, 还要准备好各种镇鬼的法器,这才敢问鬼,这也是钟溢说不能让普通人进来的原因,他们没想到池深这什么都没准备,就直接沟通了,还是用这种日常的方式沟通。

两人心中都有个疑问, 这样的沟通真的管用吗?

问好之后, 两人都眼巴巴看向了纸人, 不出他们所料, 纸人没有任何回应。

钟溢看了看袁义平, 那眼神就是:你确定这个人靠谱?

袁义平并没有看懂他的暗示,他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那个纸人。

纸人没有回应是池深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做人要有礼貌,所以他还是要先打个招呼,随后他伸出手, 轻柔的、如同抚摸最为昂贵的绸缎般, 抚过纸人的头部。

这一举动让钟溢在旁边微微长大了嘴, 他似乎想要站起来,又被袁义平按了回去,他只得出声说道:“真的不会有问题吗?那可是你们好不容易剥离出来的魂魄!”

袁义平看上去也很担忧,不过他还是说道:“出了问题我负责。”

钟溢这才放弃了劝说。

池深感受着从魂魄中传出来的痛苦,普通的厉鬼通常都有着暴戾血腥的欲望,痛苦也是狂躁的,禁锢在死亡时候的痛苦会驱使他们去屠杀吞噬,但从这个魂魄里面传出来的却有些不同。

他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害怕,她想要躲起来,想去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她想……消失,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消失。

池深“看”向了那些魂魄碎片,眼眸变得幽深。

一片片化为碎片的画面如潮水般向着池深涌来,他在上面看到了一张张脸,那是白然的脸。

鬼魂是由执念构成,碎成细砂的每一个部分都包含着她的执念,这些白然的脸,也是她的执念。

这次池深并不是使用“共情”在鬼魂的执念海洋里一扫而过,他选择了走进那片痛苦的记忆海洋,一片片打捞着鬼魂的记忆。

这时,那纸人散发出了寥寥黑气,钟溢眼里也露出少许惊讶来,他明显有些疑惑,说“你好”真的管用?

袁义平则是紧张了不少,他虽然不知道池深到底做了什么,但也知道这个初步沟通,算是成功了,也不知道后续还会不会顺利。

那些破碎的画面全是白然,笑着的、沉默的、说话的、冷漠的……各种各样的白然,池深在里面看到了白然从中学到大学的每个阶段的模样。

如同拼图一般,池深将这些属于白然的碎片归类,扫到一边,随后继续打捞着体积大一些的碎片。

他先感受到了女孩的恐惧,在这样的恐惧中,她张开嘴,咬向了一个男人,那是卢向阳。

她的本能让她想要吃掉卢向阳,她的理智却躲在灵魂深处哭泣,她闭上双眼,捂住耳朵,不去看,不去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将这块碎片放在了另外一边,再次看向其他碎片。

这些碎片断断续续记录着她这些年吃过的人或者鬼,她从一开始的抗拒抵触,却又因为本能吞噬,到后来变得麻木,将自己藏起来哭泣。

她并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但是追寻自己尸骨的本能,让她每次都会出现在普通人身旁,自己的尸骨会引得她失去理智,被厉鬼的本能所控制,吞噬掉她尸骨周围的人。

池深眉眼微垂,看向了位于痛苦海洋中的礁石,那是最为痛苦的记忆。

他伸出手,触碰了那块礁石,恐惧、哭泣、后悔,各种负面的复杂情绪一瞬间将他包围。

首先入目的,竟然还是白然。

与此同时,满屋的符纸无风自动,纸人里传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啸,鬼气如利爪般从纸人里伸出来,痛苦的在困住她的房间里挥舞,所过之处符纸骤然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他做了什么?!”钟溢目瞪口呆,他反应迅速,立刻站起来,想要前去阻止池深。

袁义平这次并没有阻拦他,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如果这个困住厉鬼的房间被破坏,将这吃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厉鬼放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钟溢刚上前一步,池深影子里的黑影化为一个戴眼镜的人,站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你们帮不上忙。”

惨白的鬼脸也从池深的背上蹦出来,虽然说话的中气不是很足,但还是挡在了钟溢和袁义平身前,努力大声说道:“不、不许过去!”

钟溢很明显并不准备听两只鬼的话,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打量着这两只鬼,想要估算一下实力。

季星沉并没有管钟溢,而是看向了袁义平:“是你们请来的他,那就相信他。”

袁义平神情有些犹豫,他看了鬼脸一眼,想到那天晚上鬼脸所散发出来的鬼气,还是喊住了钟溢。

“袁哥?”钟溢有些不理解的喊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