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默
“善哉。”不愁忧愁地站在佛珠上,望着残破的秘境入口,一时无言。
“我师父也是无意。”燕容意不欲承影尊者替自己背锅,主动说,“事发突然……”
“小僧明白。”不愁微笑着打断他的话,“若是我派弟子被推入幽冥之火,长老宗主也会如此。燕道友不必紧张。”
“不愁道友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燕容意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急于回浮山派,告别不愁后,与殷勤御剑穿过巨鲲翱翔的云海,赶在天黑前,落在了山门前。
“殷师弟,我们就在此别过吧。”燕容意站在承影剑上,对殷勤挥了挥手,满心都是凌九深,“你若有事,就来清望阁寻我。”
恢复原身记忆的他已经知道了竹楼的名字。
不过看殷勤的僵硬的神情,燕容意觉得,这位修无情道的师弟,大概率是不会来找自己的。
真遗憾啊,还有谁能一起喝酒呢?
忘水滴酒不沾,白霜一杯倒,扶西喝了就到处放火……
燕容意想了一圈,遗憾地摇头。
……还是戒酒吧。
晃神间,他已经来到了承影尊者闭关的洞府前。
承影尊者闭关的洞府自然也是有名字的。
还是燕容意给取的,叫雪后居。
意思是风雪后可以安居的地方。
取这个名字的时候,燕容意还小,如今已经叫不出口这个名字了,承影尊者倒是不在乎,甚至之前还写了块牌匾挂在洞府前,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牌匾消失不见了。
大概是“燕容意”被前几任穿越者魂穿的时候,拿掉的。
他扶额叹息。
要是连带着恢复前几任穿越者的回忆,多好啊?
现在他说话还得小心,因为万一露了馅,不仅穿越的身份要曝光,说不准连魔修的身份也瞒不住。
人生真是艰难啊。
以后还是少说话吧!
燕容意刚下定决心,便对着洞府的门,大喊:“师父,我回来了。”
“……师父,你是不是受伤了?”
“……师父,你明明有能力收复幽冥之火,为何要给我?”
“……师父,徒儿宁愿不恢复修为,也不要你为我受烈火焚心之苦。”
����轰!
洞府的门打开了。
“……洞府的禁制对你没用。”承影尊者无奈的声音从洞府深处飘来。
燕容意闻言,立刻拎着承影剑,一边往洞府里走,一边打量洞府内的钟乳石。
他的师父,世人皆知的天下第一剑修,生气了就拿钟乳石出气。
燕容意望着光秃秃的洞顶,后背冒出了冷汗:“师父……”
“还知道回来?”
破水声起,燕容意单膝跪在池边:“师父,你把幽冥之火从我身体里收走吧。”
“胡闹。”黑色的雾气缠绕在凌九深身上,须臾化为广袖长袍,托在地上,随着他的步伐,沙沙地来到燕容意身边,“拿回来,你这身修为不要了?”
“哪有那么夸张……”他没心没肺地笑,顺手拎起承影尊者拖在地上的长袍,跟在凌九深身后,好奇道,“师父,你的头发还能变回来吗?”
“大概吧。”承影尊者滴水的银丝披散在肩头,宛若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浑身散发的气势更凌冽了。
唯独燕容意不怕,还探手去摸。
他比承影尊者矮上小半个头,刚好将柔软的发丝揽在怀里。
“还是变回来吧。”燕容意由衷地感慨。
承影尊者本就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如今青丝似雪,看着更不好接近了。
“我等修行之人,怎么能注重容貌?”谁料,承影尊者听了他的话,忽地转身,“容意,我教过你什么?”
燕容意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这么被承影尊者噎住了。
“清心净神,心无旁骛,方能成大道。”凌九深不管他作何感想,挥袖一晃,面前多了张案几,“把浮山心经抄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出去。”
“师父?”燕容意倒吸一口凉气,“开山大典还没结束吧?我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他不提开山大典还好,一提,承影尊者眉宇间再次弥漫起冰霜,他们头顶的钟乳石也开始扑簌簌地碎裂,化为灰烬,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你就那么在意开山大典?”
燕容意尴尬地摇头:“也不是……”
他当然不执着于开山大典,只是想找个不抄心经的借口罢了。
但是前一任穿越者,就是将他坑进思过崖的人,肯定很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