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沉云夺日 第106章

作者:WingYing 标签: 不伦之恋 豪门世家 穿越重生

任祺日应该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不过任祺日带出来的气息,还有说到那个男人的神情,让江景文清楚地感受得到,再者,他不认为自己的手像女人的手。

任祺日提到那个人的时候,是有些小心翼翼的,但是任祺日的眼神有堪称露骨的爱意。

这让江景文颇不是滋味。

但是,又能如何?

几天之後,任祺日就将一张设计图交给了江景文。看起来并不专业,不过总算有了个形样,怎麽说都是可行的。

“这样会不会很麻烦你那位朋友?不要紧,价钱什麽──”任祺日似乎觉得这话不太好,又赶紧道:“现在是换季时节,珠宝设计师通常会比较忙。”

“你放心交给我吧。”江景文拍胸脯保证,“一个星期。情人节那天一定会戴在嫂子手上的。”

任祺日离开时依旧满脸感激。

江景文转个弯,嘴里叼著烟,十足流氓地拨电威胁友人:“Carl,怎麽样?可以吧?”

“一个星期,没得商量。”

“哦?不干?行啊,你大可以试试看,我一点也不介意,真的,不?介?意?哦。”

“是啊,都十几年的同学了,我是什麽样的人你还不清楚麽?”

“OK,一会儿把图传真给你。”

手机另一头不知说了什麽,江景文静了片刻,复又笑笑应:“管这麽多事情干什麽?总之下个星期我要收到东西,就这样,bye。”

江景文挂了手机,却是微微地出神。

任祺日……?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

江景文拿起了对座的杯子,还有剩下半杯的咖啡。浓黑的咖啡汁映著江景文的面容,不得不说这样的容貌俊帅精致得几乎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江景文对著那似乎还有余温的边角,慢慢地呷了一口咖啡。

很苦。

江景文似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第66回 番外意外

在七天後的早晨,江景文的私人秘书将那包装好的小礼盒,送到江少爷在外头的公寓。

那时候,江景文才刚从一个俱乐部的小boy身上抽身,听到门铃就把床上那柔软无骨的小家夥甩开,大步迈至客厅打开了门,从一板一眼的秘书先生手里接过礼盒,再毫不留情地把门甩上。

江景文几乎是有些兴致勃勃地打开礼盒,里头放著一副对戒,没有繁复的花纹,修饰简单,上头镶著零星小钻,不细看根本瞧不太出来,但是却带来了剔透的光芒,贵重大气。江景文不得不赞赏友人的手艺,拿出戒指打量了一会儿,像是著魔似地将那其中一只慢慢往右手的无名指上套去……

“江少,这要送给谁的?”

身後的少年一丝不挂地从後搂住沙发上坐著的男人,江景文懒洋洋地瞥过眼不做回应。这个少年是昨晚和几个损友在俱乐部胡闹的时候被硬塞过来的。但凡和江景文熟识的,都知道江氏集团的江少素来都是男女通吃,身边男女关系十分复杂,在国外的那段时间更加荒唐,然而江景文却也不是只知道花钱的二世祖,估计就是因为如此,江家的老爷子才拿他一点法子也没有。

江景文因为的思绪被打断了,心里升起一股烦躁,只将戒指往回一塞就站了起来。身旁的赤裸少年很快又粘了上来,似有似无地用光滑的大腿在江景文的两腿间摩挲著,“再来一次……?”

江景文斜眼瞧了瞧那妖娆精致的脸庞,那班损友很清楚他的口味,他向来喜欢模样漂亮富有情趣的,但是不知怎地,江景文现下对著这样一幅模样儿竟是有种反感的意味。

“钱你自己去抽屉的第二格拿,爱拿多少是多少,别来烦我。”

江景文毫不留情地将人推开,直接往浴室走去。美丽的少年有些惊愕地眨了眨眼。

江景文淋著冰水,看著浴室里的四片镜面,镜中的倒影是个五官细致身材无可挑剔的男人。

『你……有些像我一个朋友。』

『……你们其实都很温柔。』

任祺日口中那位“朋友”,说不定就是任总传说中的情人。江景文嗤笑一声,深深觉得自己这妒夫似的模样儿难看得紧,但是他并没有忘记昨夜的热情是怎麽回事。他记得很清楚,在身下的少年紧紧攀住自己由著他肆意摆布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想的是谁……

砰。

江景文狠狠地捶了一下墙,穿上浴衣,走出浴室。

“江少──”

那个人怎麽还没走?江景文皱著眉头,扭头却看见那据说是俱乐部头牌的少年像只粉蝶一样地扑扑飞到身旁,亲昵地扣住他的手,在他面前抬起手掌。

“江少你看,我戴……好不好看?”

钻戒闪著璀璨的晶光,江景文却是脸色大变,抓住少年的手臂硬是将那戒指扯了下来,接著用力地将人往前一扔。

少年跌坐在地上惊怒地抬头看著这突然发疯的男人,江景文指著人大吼:“给我滚出去!”

少年咬了咬牙,起身胡乱地穿了衣服,离去之前还不忘取走抽屉里的一叠现金。

江景文慢慢坐倒在床上,揉了揉乱发,将那手心里的戒指摊开瞧了瞧,而後在从地上散乱的衣服里找出手机。

并没有等待许久,手机的另一头就传来了声音。

【喂。】

“祺日,你的东西送到了,今天下午我拿到你公司怎麽样?”

【好……等等,景文──】

任祺日也许正在开会,江景文听到了任祺日的脚步声,耐心地候了一小会儿,就听见任祺日略带歉意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抱歉。对了,今天下午麽……?】任祺日迟疑了片刻,道:【我们在外头见面吧,再说,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好的,那老地方见。”

【嗯,真是麻烦你了,景文。】

任祺日一直都这样客客气气的,但是那一声“景文”至少让男人认为,他和任祺日之间的关系应该算得上是……朋友。

在任祺日挂了手机的时候,江景文还有些没法回神。

他瞧见了镜中的自己,那脸上毫无自觉的微笑,跟个刚谈恋爱的小夥子一样。

看起来特别蠢。

任祺日赶到约定的地点时,江景文已经在那里候著了。

“我来晚了麽?”任祺日微带歉意地问道,事实上任氏老总的时间观念非常好,他并不知道江景文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在那里等候。

“公司的事情很忙麽?”江景文为任祺日叫了一杯冰果汁,眼前的青年看起来有些匆忙,额上还渗了薄汗。

任祺日闻言顿了顿,别过眼点了点头。

青年也许并不知道,在他感到心虚的时候,总是会习惯性的别过眼。这是说谎者的拙劣掩饰,但是江景文并不愿意拆穿他。他希望和任祺日的关系一直都是融洽的,尽管他清楚自己也许在其他方面已经没有什麽希望,但是至少能和任祺日保持友好的关系。

能和任祺日当朋友,也不是一个太糟糕的局面。

江景文将小礼盒拿了出来,微笑地说:“打开看看。”

任祺日看著那精致的礼盒,却是诡异地紧张起来,但是眼中却满溢著期待。他甚至无意识地擦了擦手,才抿著唇将礼盒小心翼翼地打开来。

晶莹的对戒静静地躺在柔软的棉垫上,任祺日怔怔看了一阵,接著轻轻抬起眼,那满腔的喜悦几乎感染了其他人。

“太、太感谢你了。”这似乎比任祺日预料的还要完美,青年脸上的惊喜一览无遗,江景文桌下的两手紧紧交握著,扬著浅笑说:“你满意就好,记得你欠我一顿饭。”

任祺日的目光盯著那双对戒,久久也移不开眼。

江景文沈默地看了一阵,理智似乎渐渐地偏离,只听他鬼使神差地轻声问:“你是要向嫂子求婚麽?”

任祺日闻言倏地抬头,血色慢慢充满两颊,急急地否认:“怎麽可能……不,不是,我只是──”

“不用紧张。”江景文自觉自己就像是正在诱导小灰兔的大野狼,“其实我不介意当你练习的对象。”

“练……习?”

江景文像是无所谓地向椅背靠了靠,挑眉道:“送喜欢的人礼物可是非常讲究的,你也不希望搞砸吧?”

任祺日握著礼盒的手一紧,像是想到什麽一样,轻点了一下脑袋。

“所以,趁现在练习一下吧,不会有人注意到的。”江景文璀璨地笑著:“我很乐意好人做到底,开始吧。”

任祺日看起来颇是挣扎。一个大男人红著脸,说实在的,并不太好看。江景文却是从未移开目光,任祺日几乎没有什麽杂质,他似乎能够明白,为什麽任三爷对这个侄子保护过度了。

任祺日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一点镇定,却说不出什麽话来,带著些微惊慌地轻轻地伸手去执起江景文的手。

江景文的手指修长漂亮,指甲粉色圆润,较一般男子纤细却也十分厚实。任祺日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发现到了,江景文的手……和那个人很像。

任祺日拿出了其中一只戒指,他的手微微颤著,看了看对头带著温柔浅笑的男人,脑中却是渐渐浮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王……

任祺日手一抖,戒指落在桌上。

“抱歉。”任祺日陡然回神,欲缩回手的时候,却让江景文反手握住。

江景文将另一只较小的戒指从礼盒中取出,轻轻抬起任祺日的右手,小心慎中。他微垂著眼,慢慢将戒指戴入任祺日的无名指,看了怔怔的任祺日一眼,缓缓地倾身低头,作势要在任祺日的手背落下一吻……

任祺日如遭雷击地迅速将手抽回,满脸尴尬地看著江景文。

江景文却是一脸自在地笑道,“学到了麽?这可是最基本的。”

任祺日眨了眨眼,接著如获大赦地松一口气,颇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原来是他误会了。

并没有人发现,一辆黑色豪华轿车从外头静静地驶过。

偌大的办公室只开了一盏灯,路全站在桌案前,微微弯腰噤声不语。

那豪华转椅上坐著的男人慢慢地看著一张张的照片,过於苍白的双手似是轻颤著,毫无血色的薄唇紧抿著,在看完最後一张的时候,男人像是极其疲惫地往後一坐。

路全斟酌了许久,暗暗看了看任三爷的脸色,才小心地应对道:“三爷……其实,这些也说不得准,小少爷和那个江家少爷也许只是普通朋友……”

路全说到後来也不知怎麽接话,这些时日任三爷叫他去把江景文的背景查清楚了,说句坦白话,这江少确实爱玩了些,原本小少爷和他交好也没什麽,但是就坏在这江少据说是个男女不拒的主儿,人际关系不太单纯,这些时日又和小少爷走得近……

任三爷疼任小少爷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任三爷这般紧张,想来就是怕那个江少把自家侄儿带坏了去。在路全眼里,任祺日就是後辈,怎麽著都带了点长辈宠溺的心思在里头,他心里认为任三爷这叔叔估计也是这麽想的……

“三爷,您也别太担心了。小少爷也是成年人了,自己晓得拿捏的……再说……”

如果任祺日真的喜欢男人,他们也不知道怎麽去拦。

任三爷也就算了,任祺日都快三十的人了,从来都没什麽合意的对象,路全也不由得暗暗在猜,小少爷也许真是不喜欢女人。

路全断断续续说了颇多,任三爷却是没一句听到耳里。

桌上的一小叠照片尽是任祺日和江景文一起出入的画面,任祺日一只挂著微笑,有几张甚至是两人紧挨著的颇为亲密的模样。

这些完全能解释任祺日这段时间古怪的行踪,还有总是欲言又止的神情。有好几回,任三爷忍不住轻声地出口问了问,任祺日却是别过了眼,只说是公司有许多要处理的事情……

祺祺。

任三爷无声地轻唤,脑海里却是想起了今天上午的事情,他只觉著有什麽东西重重地砸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