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后遗症 第111章

作者:飞花雪 标签: 宫廷江湖 穿越重生

  尹华公主不明白胶质是什麽意思,只知道她必须得吃,她也不缺这些东西呀。夹上一小块,含在嘴里,意思一下。燕柳文在一旁突然说:“母亲,你不是吃素吗,怎麽又改了。”

  “吃素,我吃素也没见你成才!”尹华公主狠狠的给燕柳文一个白眼,她保持吃素已经有半年了,好不容易忌了口,被易不凡这一弄,她忍不下去了,干脆放开大吃。倒是易不凡听到燕柳文的话,有些尴尬,他怎麽就不记得尹华公主吃素呢?

  “没事,不用在意,今天就连佛祖都要休息的,吃一次没关系。”尹华公主朝易不凡摆下手,尹华公主本来就不在意这些,所谓的吃素也是因为燕柳文,这孩子,太不省心了。燕翎一心想让燕柳文成为国之栋梁,非得让燕柳文从官,可尹华公主觉得燕柳文那个性子,绝对是惹是生非的,别让浦晟煜一怒之下砍了脑袋。毕竟,浦晟煜杀了不少官员。

  现在看来,应该不会,浦晟煜改变了许多。因为易不凡的事,其实牵连了很多人,浦晟煜这次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全杀了,只是给了个小小的警告。这让尹华公主安心不少,可惜她却不知道,也正因为浦晟煜没杀那些人,反而让那些人变本加厉的报复。

  162

  162

  大年初一,连易不凡都得早起,因为要祭祖然後还要接受各方的拜年。易不凡很荣幸的得到了浦晟煜发的第一个红包,那时候他还在床上腻歪著不想起呢。浦晟煜塞给易不凡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荷包,易不凡随手丢到一边,继续睡,哪怕只能眯一会儿,也成。

  看著如此贪睡的易不凡,浦晟煜无奈的摇摇头,头天晚上要守岁,睡的都很晚,这对他来说不算什麽,但是对极为爱睡觉的易不凡来说,太痛苦了。因为太困的缘故,易不凡也不在乎周围的吵闹了,不少宫女太监进来先是给浦晟煜以及床上的易不凡拜年,浦晟煜让福公公每人发一个红包,易不凡的则是由香桃发下去,谁让他还在睡觉。

  浦晟煜去正殿接受臣子们的拜年,易不凡闭著双眼让一群宫女穿衣,他不起来也不行,一会儿宫里的妃子和一些重臣的夫人也会来给他拜年的。而且,还有祭祖这样的大事。这一天绝对够忙活的,浦晟煜和易不凡两个都没闲著,浦晟煜带著众臣子,易不凡带著後宫的一干嫔妃,坐著车辇轿子,前往神坛祭祖。

  神坛就在承安城内,里皇宫不算太远,设在一座由皇家供奉的庙宇中。其功能就是皇上登基时,祭天,平常节日祭奠时,拜祭先祖等。庙宇供奉著浦晟煜家的祖宗长辈,也不仅仅都是当皇帝的,还有其子息,女儿之类的却一个没有。女儿嫁出去了,就属於别人家的……媳妇倒是有,正妃和皇後才有资格。

  祭拜完先祖和天地各方神灵,然後再去给长辈拜年,浦晟煜的直系长辈很少,一个尹华公主,还有一个浦灏景。浦灏景虽然是藩王,有自己的封地,但是过年的时候必须要回承安的。除了浦灏景,浦晟煜还有两个皇叔,可惜那俩人因为当初站错位置了,如今被困在封地永远不得回承安。

  给自己家的长辈拜完年,浦晟煜竟然带著众人前往项府,给老丞相和老夫人拜年。易不凡是懵懵懂懂的,浦晟煜走哪儿去哪儿,他并不知道浦晟煜这一举动代表著什麽。可一同前去的妃子和臣子们都明白。这是暗示,也就说,离易不凡封後的时机不远了。

  老丞相倒也欣然,以浦晟煜宠他女儿的程度,封後不算意外。那些妃子们看著易不凡的眼睛都冒火,而家中有女儿或者侄女在後宫的臣子们心下也有不少计较。尤其那个宗尚书,他觉得皇後之位应该是他女儿的,毕竟他女儿怀有龙子,而这个项君华肚子里连个蛋都没有,凭什麽立她为後!!

  那些臣子和妃子们怎麽想的,浦晟煜可没闲工夫管,易不凡就更没那心思了,跑了一大圈,累死他了。虽然收了不少红包,可他又用不上。队伍最後又浩浩荡荡的返回皇宫,中午则是招待臣子摆设筵席,易不凡身为未来的皇後,自然是坐在浦晟煜身旁款待各位臣子。

  他那个累呀,早晨就没睡好,然後跟著跑了半天,就连臣子们奉上的各种宝物他都没心思看。好在他还谨记著他的身份,一直面带柔和的微笑注视著前来献礼的臣子。看的浦晟煜都吃味了,怎麽对谁都笑,没瞅到那些人被笑得回不过来神吗!!

  宴会上不仅有歌舞,还有各种小把戏,臣子们看的津津有味,易不凡却一直捂著嘴巴偷偷打哈欠。这一天,够累。好在宴会结束之後,臣子连同浦晟煜都放年假休息,不用上朝了。可惜的是,不用上朝,浦晟煜也闲不到哪儿去。他还得款待自己家的亲戚,所幸的是,他的亲戚不多。

  过年的这几天,宫内大大小小的宴会,也十几场,易不凡跟著浦晟煜出席都快疯了,在这样下去,他一定要把浦晟煜踹了,过个年怎麽跟要命一样!!易不凡一天一天的在煎熬中,好不容易到了十五,又跟著一干臣子,妃子们去观赏花灯和烟火。年,总算是过完了。

  正月十六,浦晟煜已经开始上朝处理政务,易不凡又开始他的懒觉生涯。不过到下午的时候,浦晟煜带著易不凡还有香桃两个出宫。福公公则是在皇宫中留守,另外添了两个人,还都是易不凡熟悉的人,萧书羽和燕柳文。两个人早早的在酒楼中等候易不凡和浦晟煜,浦晟煜先带易不凡和香桃去换衣服和易容,这次易不凡和香桃两个全是男装打扮。

  到了酒楼的包间,燕柳文瞅著俩不认识的人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肯定是那个项君华。他和易不凡见过几次,也算是比较熟悉,上前跟易不凡打招呼说:“嫂夫人,您这身打扮也不错,一下子还真不敢认。”

  那声嫂夫人没把易不凡给憋死,他自己都奇怪,他为什麽还不去死,非得顶著项君华的皮囊活著。主要是因为,他的目的还没达到……他还不确定浦晟煜是否已经爱上他,如果爱上他的话,哼哼,他就一脚踹了浦晟煜!!好好的发泄下心头之恨!!!他还没忘呢,他被浦晟煜杀了两次,这个仇,大著呢。

  “柳文你太客气了,而且,我一男子,被你叫做嫂夫人,让别人听见岂不怪异。”易不凡大大方方的在燕柳文身前转了一圈,燕柳文笑著“是我疏忽了,那该叫什麽?二哥?”

  “什麽都不用叫!”浦晟煜一把搂过易不凡,他看不得易不凡跟别人亲近。他如此明显的表现出独占欲让萧书羽和燕柳文俩都颇为吃惊,看来这个项君华在浦晟煜心目中的地位不低。香桃探探脑袋,说:“大公子,二公子,我们出来就是为了吃饭吗?”

  “这位是……”萧书羽并不认得香桃,燕柳文见过的却是没易容的过的香桃,如今也无法对上号。易不凡指下香桃说:“这是我的妹妹,香桃,哦,现在应该说弟弟了。”

  香桃也是一身的男装,脸上略有易容,却遮掩不住她清秀的面容。萧书羽看到如斯美人岂能放过,贴近香桃说:“这十六可比十五热闹,在城头上看花灯绝对比不过身临其境,等天黑了我们好去逛夜市。”

  “萧公子和燕公子一同去?”香桃有些兴奋,倒不是因为多了两位英俊洒脱的公子,而是对灯会感兴趣。跟著易不凡进宫後就没想到过还有出来的一天,好在易不凡得宠,浦晟煜又恨纵容易不凡,经常和易不凡出来溜达,顺带上她。

  “不错,我们俩可是护花使者,香桃姑娘的安危就由我们俩来保护周全。”萧书羽笑吟吟的回复香桃,他对这个丫头颇有好感,大方活泼。燕柳文找把椅子坐好,对易不凡和香桃说:“这地方的菜色不错,有几样宫里吃不著,先垫垫底,灯会上还有不少小吃呢。”

  萧书羽和燕柳文两个都挺积极的,易不凡和香桃也不客气,点了几样没听说过的,又是那两个人极力推荐的菜肴。点好之後,菜上的也快,五个人边聊边吃,也没什麽据说。萧书羽和燕柳文跟浦晟煜随便惯了,易不凡则是从来就没什麽忌讳,而且那俩人以前经常和他在一起的。香桃绝对是被易不凡带坏的,也没大没小,甚至跟燕柳文抢夺食物,不是说争争抢抢才好吃吗。

  这顿饭吃到月上西头,街上也亮起了灯,五个人吃饱喝足,离开酒楼晃晃悠悠的去东大街看灯会。灯会远观的话,也就只能看到个大概,其中精妙之处绝对无法体会到的。虽然说十五是最热闹的,十六却也不差,毕竟是最後一天,人反而比十五更多。浦晟煜之所以叫上萧书羽和燕柳文两个,就是怕人多把易不凡和香桃挤散。他,只能顾著易不凡,香桃嘛,就让别人来照看吧。

  燕柳文和萧书羽倒也很负责,一左一右陪著香桃,浦晟煜则是和易不凡手拉著手。这个时代的彩灯做的非常漂亮,易不凡看的也很稀奇,彩灯的种类很多,而且是纯手工制作,充分显示出匠人的高超手艺。这是那些塑料灯无法比拟的,古典且雅致,精美华贵,也有形态各异的灯。

  除了灯,其次观赏的就是人,无论男女都是精心装扮,甚至有些平素不出门的大家闺秀此时都会带著下人来逛灯会。还没看几处,萧书羽就碰上不少熟人,没把浦晟煜给後悔死,他怎麽就忘了萧书羽这个大采花贼,号称风流倜傥,天天沾花惹草。还有燕柳文,跟著萧书羽也没学好过,招蜂引蝶的本事却不小。

  萧书羽和燕柳文带著香桃打头阵,浦晟煜拉著易不凡在後面跟著,保持一定距离。反正他的主要目的是把香桃处理掉,他好能跟易不凡独处。浦晟煜也有易容,可是再怎麽修改容貌,他本身的那种独特的气质无法遮掩,引来不少女子倾慕的眼光。同样,被浦晟煜拉著手的易不凡也招来那些女子妒忌的眼神。

  易不凡的神经够粗,愣是没察觉到不对劲,对於那些敌视的目光没一点感觉。依旧拉著浦晟煜的手,对他感兴趣的彩灯指指点点。浦晟煜不仅拉著易不凡的手,甚至都把易不凡半抱在怀里,他可不想让别人触碰到易不凡,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是他的,只是他一个人的。

  163

  163

  灯会不仅是看灯,还有官府和民间组织的各种活动和表演,看的易不凡的眼睛应接不暇,这个热闹,那个也精彩,恨不得贴上去看。其实皇宫中也有各色表演,只是能够进宫表演的人都是经过层层挑选的,这个不行,那个不能,结果就失去了原本该有的味道。

  而且,一大群人坐在那里装雅致,看的也没意思,表演精彩也没人叫个好。在街上就不同了,那些人看到精彩之处会大声叫好,发自内心的赞赏,就连周围气氛都被带动起来。易不凡拉著浦晟煜往人多的地方钻,浦晟煜可够辛苦的,他要防著别人碰著易不凡,还得帮易不凡分开人群。

  好在,他有武功在身,隔空点穴对他不是难事。就看前面挡路的几个行人突然定在那儿,他们自己都觉得奇怪,怎麽不能动了?等易不凡过去之後,浦晟煜才把那些人的穴道解开,他就跟没事人一样走过,那些人正在兴头上,也就不怎麽在意,只以为自己晃神了。

  表演的种类繁多,有很多易不凡都没见过,连听说都没有。比如说使唤蜂蝶,表演者拿出一匹布,再拿出一把剪子,照著布匹就乱剪一通,奇怪的是落在地上的碎布片竟然变成一只只蝴蝶飞起。易不凡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确信自己没看走眼,可是怎麽就变成蝴蝶了呢。

  有的蝴蝶飞在人身上,头发上,还稍作停留,待人去抓时,煽动著翅膀飞走。表演者剪布的速度很快,顷刻之间已是蝴蝶漫天飞,易不凡拽著浦晟煜,拼命的晃著他,喊道:“快抓,快抓,我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浦晟煜微微一笑,伸手一挥,一只蝴蝶停留在浦晟煜的手掌之中,怎麽也飞不出去。而这时候,那个表演者正召唤蝴蝶回归,待一大群蝴蝶飞过去,竟然又拼成了一匹布。那个人似有意味的瞅了易不凡和浦晟煜一眼,把布匹展开,正中间居然有一个蝴蝶印子的缺口。

  这下,易不凡的嘴巴都大张著,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浦晟煜松开内力,蝴蝶飞回到布匹上,整段布也恢复原样。周围的喝彩声不断,就连易不凡也拼命的大喊。当然,人家表演不是白表演的,得给钱,这是易不凡的基本观念。福公公没来,易不凡可是早做有准备,拿了一个大荷包装银子。

  因为人家表演的确实好,易不凡也不吝啬的给了一锭金子。他对钱没概念,不过他知道金子值钱,好歹人家也那麽辛苦的表演给他看了。他却忘了财不外露这个道理,或者,他知道也不在乎,因为浦晟煜就在他身边,他才不信浦晟煜会放任贼来偷他的。

  表演使唤蜂蝶的那位将易不凡给的金子放在手上,一翻手,竟然出现一只金灿灿的蝴蝶,易不凡的眼睛都快凸出来了,太神奇了。不过这只金蝴蝶人家没给他,而是让蝴蝶飞到自己的头上,带著。这人也就表演一次,说真的,人家根本就不是卖艺的,上元节很多的表演都是自发性的,为的是娱乐大众,可惜易不凡不知道。

  看到人家带著那只金蝴蝶走远,可易不凡还想看,拉著浦晟煜说:“煜,这麽厉害的人为什麽不到皇宫表演?给的钱绝对比在这里多呀。”

  “人家不屑。”浦晟煜很好脾气的回了这麽一句,这种会幻术的人怎麽可能放进宫,能够幻化出蝴蝶,就能幻化出更厉害的东西。所以说,第一关都过不了,哪怕表演的是多麽的精彩绝伦。其实,当皇帝也有当皇帝的悲哀……

  不是说天下所有的人都觉得进宫表演是件很荣耀的事情,比如说这个弄蝶人,浦晟煜十年前就看到他在这里弄蝶,还只在上元节出现。曾有皇子邀请这位去皇宫表演,派去去纠缠,结果人家一个幻术,化成蝴蝶消失,连个渣都找不到。不仅这个是这样的,还有很多都只是为了庆祝节日而出现的,过了节再想看,看不到的。

  易不凡也没怎麽在意,他虽然不知道里面道道,却明白身怀绝艺的人,脾气都很大,不屑於去皇宫争宠很正常。而且,深受电视毒害的他,认为不去皇宫是明智的,要不一个失误就会死人。再说了,人家弄的多精彩,多稀罕,想要刨根挖底的人肯定很多,那是让人家说还是不说。不说万一以权欺人,砍人脑袋怎麽办,所以,不去是明智的。

  表演的不仅仅是这一个,多著呢,易不凡的心很快就飞到别处了,比那蝴蝶飞的还快。浦晟煜望著易不凡欢快的身影,心里也觉得甜滋滋的,只是看著,就很愉悦。抬手一弹,有个十几岁的孩子就站在原地不动了,易不凡还往前跑呢,浦晟煜走到那孩子身边,把那孩子身上属於易不凡的荷包拿回来,低声对那孩子说:“走吧,下次别这麽不长眼。”

  他心情好,所以这个小贼就放过了。那孩子脸憋的通红,周围还有不少人看著,同样也有不少人悄悄退离。浦晟煜这一下已经震的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了,本来是想连带浦晟煜一起偷的。可惜人家是个厉害的主儿,惹不起。易不凡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荷包没了,浦晟煜也没换给他,而是放在自己身上。

  他也纳闷,他怎麽就没撇断那人的手呢,明明摸了不该摸的人。哀叹一声,他竟然如此好心。因为,他不想让易不凡知道,而坏了易不凡的兴趣。这一切却被燕柳文看的真真切切,燕柳文甚至都不敢相信,相信那个人会是杀人成性的浦晟煜。

  “燕公子,燕公子,这条鱼真的能跳过去。”香桃和萧书羽正看鱼跳刀,那是一个大水缸,里面养有几条鱼,技艺人用刀拍打水面,鱼随著跳跃。香桃看的正热闹,却发现身边少了一个,连忙喊叫燕柳文一同看。听到香桃的喊叫声,燕柳文这才过来一同观赏。他和萧书羽每年的上元节都会出来逛,也就不怎麽稀罕,可香桃却很少出来,见什麽都稀罕的要命。

  项君华绝对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就算上元节也不出门,只是在家里看看外面的灯火就满足了。上元节的热闹,即便在深宅大院也能感受到。不说别的,每年上元节搭建的灯楼,那高度,想忽略也难。而且家家户户在夜晚时分都会点上几盏甚至几十盏灯,整个承安灯火辉煌。街上更是热闹非凡,人声沸顶,也亏得项君华能忍耐不出门。

  上元节的热闹不仅仅是各种精彩的表演,华美罕见的彩灯,还有歌舞队,就好像现代扭秧歌的那种。不仅仅是唱,还用说的,来讲述一个又一个的故事,旁边又敲锣的,有伴舞的。人数竟然多到上千,人人都是喜笑颜开,充分享受过节的快乐。

  除此之外,上元节还是小情人的节日,平素羞涩的女孩子在这几天胆子也都大起来,跟著心仪之人拉著小手,来回逛,也不知道是看热闹,还是……

  上元节还有一个,放灯,把喜欢的人名写在灯上,顺著河水放出去,一定能够喜结良缘。当然,易不凡没去干那傻事,那不过是寄托思念而已,他才不信一盏灯就能左右命运。他更有兴趣的是各色小吃,他就一吃才。卖食物的小贩也多,有乳糖圆子、水晶脍、韭饼、蜜煎、生熟灌藕、南北珍果……

  更稀奇的是不仅卖,官府还有人发钱给那些小贩,不少小贩都端著盘子盛著自己家的东西去领钱。这算是与民同乐吧,官府也不在乎那点钱,应该说,浦晟煜也不在乎那点钱。只是,等易不凡准备拿钱买吃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荷包不见了……

  浦晟煜笑吟吟的从怀里取出属於易不凡的荷包,付了银子,又在易不凡手中的食物上狠狠的咬了一大口。他是付钱的主儿,不能亏了自己。易不凡气哼哼的追著浦晟煜打,可惜他那点花拳绣腿打在浦晟煜身上,只是挠痒痒。

  灯会上有一种食物很稀奇,叫火杨梅,可惜不是吃的。虽然说是食物,其实算灯火。是用熟枣捣炭丸为弹,再串在铁枝上点著火。这种东西很小巧,而且火焰维持的时间也长,竟然有不少胆大的将此物别在头上。易不凡也很随大流的别了一个在脑袋上,也不怕烧著头发。

  这一夜易不凡玩的很尽兴,燕柳文却没怎麽玩耍,多是在暗中观察浦晟煜。他早就感觉到浦晟煜有所改变,变得,更加像一个人,而不是冷漠孤傲的皇帝。因为浦晟煜的改变,也牵动不少人,新年过後,他的父母同他也不再像以往那样疏远。

  曾经,因为尹华公主宁可拿燕家一家的人的性命做赌注,只为了浦晟煜称帝,那时,燕柳文的心被伤透了。他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麽会为了那样一个人,豁出一切。尤其在之後,浦晟煜大肆杀虐,燕柳文就更加无法理解。为什麽,要奉这样一个残忍无情的人为帝。如今他却明白,浦晟煜不是无情,而是没有人能够引出他的情,如今却有个了项君华。

  若是,早就如此,他也不会……有异心……

  164

  164

  年後两个月,浦晟煜理所应当的提出立後,而皇後的选人自然就是易不凡。宗尚书恨得牙根痒痒,他女儿如今已有五六个月的身孕,就差那麽一步,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皇後之位拱手让人。提出立後,和真正封後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首先历代皇後所居住的宫殿要重新修缮,还有昭告天下,万民齐乐。

  当然最重要的是,选一个好日子。封後大典和当初易不凡进宫,那隆重的程度绝对没法比。不过即便这样,易不凡进宫的时候也是最风光的一个。其他人,像是宗玲豔那些开始只被封为美人,然後再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妃子,进宫的时候就一辆马车拉进来,还有经过层层挑选。

  那些人怎麽能够不嫉妒易不凡呢,还没进宫就被封了个贵妃,进宫才几个月就成为後宫之主。她们中有的混了几年才不过是个二品的妃子,这还是比较高的。最不满的当属宗玲豔,她肚子的孩子都没能够成为筹码,反而让易不凡占尽了便宜,她又怎麽可能甘心。

  浦晟煜决定立後,不少人都赶紧去巴结老丞相,老丞相的权势原本就不小,门生也有不少。现在更加得势了,好在老丞相为人比较低调,而且这个人很正直,不会因为自己是当朝皇帝的老丈人而忘乎所以。对同僚的恭贺欣然接受,对於巴结奉承的,应付几句,至於那些送礼物的也不拒绝。但是,清单一样没拉,整理好之後连同收来的礼物一并送到国库。

  老丞相毕竟为官多年,明哲保身这个道理还是懂的。他都一把年龄了,而且家里唯一的孩子就是在皇宫中的易不凡,他也没什麽贪念,年轻的时候就不贪,没道理等老了贪。再说,浦晟煜那是个什麽人,他可不想因为他一念之差给女儿带来灾祸。他已经老了,活不了多长时间,可他闺女青春年华,正受宠,打入冷宫什麽的,都不太好。

  老丞相也明白,浦晟煜对自己家女儿的喜爱并非看中其容貌,虽然他也没想通浦晟煜为什麽会如此宠爱他闺女。但是,他害怕呀,他害怕这只是个虚假表象,受宠是假,而借他闺女整治其他人。他和他闺女只要走错一步,那全家都得跟著赔命。

  老丞相隔三差五的跑到怡和宫,给易不凡继续上再教育课程,让易不凡一定要宠辱不惊,千万别仗势欺人,也不要因为浦晟煜的宠爱而对浦晟煜没大没小。一定要记得防备人,任何人,包括浦晟煜。别以为人家给个好脸,自己就能上天,等等……

  易不凡听的耳朵都磨出一层厚茧来,某一天他实在忍无可忍,冲著浦晟煜爆发了。他本来的目的是什麽?他之所以用项君华这具身体活到现在,图的是什麽?他不可能被浦晟煜的几句甜言蜜语就忘乎所以,不过他这个人虽然记仇,但是他是个直肠子的人。

  於是,他很直白的问浦晟煜说:“煜,我现在在你心里是个什麽样的地位?你觉得,如果……这麽说吧,假如我今天死了,你会不会明天就扩大後宫,忘了我?”

  “你……你,何出此言??”浦晟煜有些诧异,这麽莫名其妙的突然对自己说这种话??难道他的爱妃生病了?还是无法医治的重疾!!浦晟煜赶忙拉住易不凡的手,说:“我去让福安叫御医来,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别瞎想。”

  “叫御医干嘛?”这下换易不凡迷茫了。浦晟煜紧紧抓著易不凡的手,把人按在椅子上,说:“你不是有病了吗?当然要叫御医来看看了。”

  “你才有病!!我好得很!”易不凡青著脸瞪著浦晟煜,他哪里看著像是有病的样子!!没病?那说什麽死了之後怎麽怎麽的?浦晟煜困惑的瞅著易不凡,易不凡总算发现自己的表达有点问题,他不应该那麽直白,而且,感情这种事,用问是问不出来什麽的。

  “我不想当皇後,我也不想你当皇帝,你能为了我不当皇帝吗?”易不凡想了半天,就想出了怎麽一句话来试探。浦晟煜失笑,却很无奈,他早就看出来易不凡不喜欢在皇宫,可是他现在却无法给易不凡一个回答。瞅了易不凡的肚子一眼,说:“明天就给瑞赐婚,等他生出来孩子,还得是个男孩,然後待孩子长大,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他好歹身为一国之主,不可能为了私欲而放下所有责任,至少,也得培养出个替代品。浦晟瑞他是不指望了,存储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但是,浦晟瑞的儿子还可以考虑。听到浦晟煜提及浦晟瑞,易不凡想到了冰岚,让浦晟煜娶个女人,冰岚怎麽办。算时间,冰岚这会儿应该在浦晟瑞府上了,而且估计也被折磨的不像样吧。

  因为,他晚了一个多月。易不凡猛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对浦晟煜说:“煜,我们去永安王府吧,看看你的那位弟弟,还有……听说他养了不少男宠……”

  “你怎麽对这有兴趣?”虽然困惑,但是浦晟煜更乐得易不凡转移注意力,既然易不凡想见他的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那就去看看好了。浦晟煜带著易不凡又溜出皇宫,目的地,永安王府。由於这次不是去抓奸,再说易不凡如今的身体好歹是女性,不可能让他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鲁管家把易不凡,浦晟煜还有香桃让的花厅,就赶紧派人去叫浦晟瑞。浦晟瑞听说浦晟煜来了,先是吓了个心惊担颤,以为他做的事情被浦晟煜察觉了,可是听下人描述,又不是那麽回事。心有戚戚焉的到花厅,头一眼就看到了易不凡,挺陌生的,不过他却猜到是谁了。

  他虽然没见过易不凡,却听燕柳文和萧书羽说过,也知道这位项贵妃很受宠,浦晟煜还经常把人偷偷带出宫。难道,是跑他这里串门的?他的兄长什麽时候如此平易近人了。

  165

  165

  “皇兄怎麽有空来臣这里,臣弟惶恐万分。”浦晟瑞的步伐轻飘飘的,眼睛浮肿,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那种。对似乎对浦晟煜很畏惧,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麽一回事儿。浦晟煜知道他这个弟弟一直在恨他,从夺位之争开始就没再把他当成兄长一样对待,或者说,根本就是仇人。

  浦晟煜心中的苦涩没有人知道,可是,即便如此,浦晟瑞仍然是他的弟弟。哪怕浦晟瑞沈溺於酒色中,哪怕浦晟煜玩弄死不少倌儿男宠,他能做的事情,只是善後再加以控制,不让事情闹得太大。浦晟煜不善於表达自己,对於浦晟瑞,他也无法让浦晟瑞明白和了解自己的苦心。

  “咦,见到自己家哥哥不是应该很欢快的跑过来,然後再抱怨下,怎麽这麽久都不来看我?”易不凡以前没少跟浦晟瑞打交道,熟悉不说,就连浦晟瑞的那点花花肠子都明白,笑著打趣浦晟瑞说。浦晟瑞被易不凡的话震到那里,这形容的是谁呀,绝对不是他能做的事情。

  “瑞小的时候见到我还真如华儿你说的那样。”浦晟煜笑起来,思绪似乎飘到远处,很久以前他在边关历练,偶尔回承安,浦晟瑞每次看到他都会朝他扑过来,撒娇的抱怨为什麽这麽久都不会来。那时候的浦晟瑞才十二三岁,还是很可爱的,对他也是一口一个哥哥,绝非如今生疏的喊他皇兄。

  是他们的母後替代他们被毒害之後,还是浦晟瑞一心谋划要登上皇位,最後却不得已屈服在他之下。那个皇位,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他知道浦晟瑞惧怕他,怕他如同诛杀其他兄弟一样,杀了自己。可是浦晟瑞绝对不会知道,浦晟煜之所以在这个位置上,只是为了保护他。每次看到浦晟瑞生疏且有些畏惧的目光,浦晟煜心如刀绞,却不知道该如何挽回他们曾经有过的兄弟之情。

  “皇兄说笑了,臣弟已不是孩童,岂能再做那种可笑之事。”浦晟瑞颔首并不去看浦晟煜,浦晟煜也习以为常,自顾自的说:“从华儿入宫就没见过你,今天只是带华儿来看看你,自家人不必过於拘束。”

  “哦,这位就是项贵妃呀,久仰大名。”浦晟瑞朝易不凡扫了一眼,表情依旧很淡漠。易不凡则是瞅著浦晟瑞想,如果让浦晟煜揍浦晟瑞一顿,这家夥是不是就能变老实了。跑到他面前装什麽傲!哼,他以後一定会在冰岚跟前狠狠的说浦晟瑞的坏话……

  “王爷,我们这次来是觉得王爷您似乎该办婚姻大事了,不知道可有中意的人?”易不凡笑的很甜美,其实已经打上坏主意了。浦晟瑞的神情一动,有些惊诧,随即露出一丝厌恶,声音有些压抑的说:“皇兄此次前来想必是已经为臣弟找好了人选,以臣弟这样的人有乐意嫁给臣弟的,臣弟又有什麽可挑剔的。”

  浦晟瑞给人一种自暴自弃的感觉,浦晟煜刚想开口否认,易不凡不乐意了,对浦晟瑞说:“你哥关心你的婚姻大事,你什麽态度!你以为煜乐意看你这种脸色!!好像他欠著你该著你的,还出力不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