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体验?不,谈恋爱! 第87章

作者:春草年年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快穿 轻松 日常 穿越重生

后面?沈予云看了一下,后面是扇门,他想起来的时候小师弟还得意的说旁边就是酒店的消防通道,要是被发现了就能立刻走。

他点头,戴上口罩跟在周��身后。几个师弟关了灯,等那些人都注意他们动静的时候,两个人悄悄从旁边打开门进入楼梯间。

铁门把外面的声音阻挡了,沈予云还只能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说一些咄咄逼人的话。

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也没有回头,跟在周��身后,走上了三层楼梯,又推开消防门,里面是酒店的前台。

周��去前台那里问询,沈予云站在消防门那里,一打开手机就看到小照和经纪人刘哥发来的信息,问他在哪,还说了下面的情况。

说有一些私生粉混在寻找他的粉丝里,鼓动加煽风点火,又说得到确定消息他就在这里,这么一些人就全都过来了。

沈予云回复自己去了旁边的酒店,小照迅速又发来信息,说幸好他离开了,人太多了,之前准备的保镖完全不够,现在正在安抚粉丝和疏散人群。

周��从前台那里走过来,说自己开了一个房间,他们进去休息一下,等人离开之后他们再跟着节目组离开。

酒店房间是恒温的,倒比外面凉爽。沈予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相应的频道,正看到自己在打半个月前第一天拍摄的场景。

他在巷子里,对周��说觉得他有一句唱得不对,不用看网上的评价就知道,他一个外行人,在这里评价行内传承人,是自大、没礼貌。一定骂声一片。相比较之下,其他组就很其乐融融。

沈予云没有丝毫反驳的想法,他就是这样自我的人,他觉得那一句不符合心中预想,于是便说那是错误。

其实……只是他感觉不到罢了。

语气中所有的情绪,他听到了,却传不尽心中。

面对狂风骤雨,死水的涟漪显得那样贫瘠。

周��回过信息后,发现沈予云睡着了,他靠在沙发上,身体有些歪斜,快要滑躺下来了。

他静悄悄倾身,把毯子盖在他身上,要撤身的那一刻,手腕忽然被拽住。

沈予云的眼睛紧紧地闭着,手指紧握在他的手腕上,因为太过用力,连青筋都爆了出来,好像在较劲一样,越握越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血液流畅不通,从手掌到指尖渐渐充盈一股麻痹感。周��的另一只手贴在他紧攥的手指上,一点一点,缓慢而柔和的将手指插入他的指间。

死死握着的力道被他巧妙而悄无声息地化解,他的手指插入沈予云的指尖,直到十指相握。

周��维持这这个不太舒服的姿势,按动遥控器,直到静音

过了一会,沈予云眼皮下的瞳孔忽然颤动起来,眉间隐隐皱起,周��在他醒来的前一秒松开了手。

触感还残留在指间,沈予云抬起手看着手指,总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他看向旁边的周��,而周��正在看着手机,对他说:“粉丝们已经散了,车在下面等,现在要下去吗?”

沈予云点了点头。那触感就像梦一样,消散得很快。他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却从潜意识中就开始抵触,于是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他可以承担很多人广泛而短暂的喜欢,却有些不想去面对周��的目光,所以他总是垂着眼。

走在楼梯间的时候,周��身体微微侧着,正如他每次同自己一起走在有其他人的道路上,手臂会向后,好像要拉住他,但幅度很小,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拉住过他。

沈予云抬起手,虚虚地与他的手隔着两厘米的距离擦过,然后收进口袋中。

就这样吧。

现在这样就很好。

第83章 考虑

第一期播出后, 节目的热度直接爆了,网上各种信息十分杂乱,对节目组的直接影响就是, 拍摄地迎来了很多粉丝。

不过这个影响只持续了一天,节目组就要出去拍外景,去各个传承的发源地拍摄。周��他们去的是他曾经学艺生活的地方,在外省。

花了大半天时间。乘飞机又转换节目组的专车, 傍晚的时候摄制组才到达了目的地, 是在一座小县城里。

这里是多山地区, 交通不太方便,但古旧文化氛围特别浓郁。房子大多数都是青砖瓦片,让人初见之下只觉得自己身处百年之前。周��师父是这一派皮影戏最德高望重的大师, 这里也是沈予云学习的白蛇传的唱腔发源地。

镇上有家戏班子,就是周��师父的,也是周��从幼时起所学所待的地方。他离开几年,这里倒一点都没变过,时间在这里仿佛是停滞的。

这里的皮影戏人没有专职的,都是学艺之后又过上了寻常的生活,只有在有人请办几台戏的时候,才会聚集到一起, 拿上皮箱子, 敲锣打鼓演上一场。

周大师年迈, 虽然独身一人, 但早年教过不少徒弟, 时常有人过来探望照顾他。得知要过来拍节目, 几个徒弟更是空出时间陪着一起。

见面寒暄过后,周大师看向沈予云, 面容和善慈祥:“你就是沈予云吗?”

沈予云颔首:“是。”

周大师捋须道:“小��还没出师,不知他教授学生的水平,今晚你就演一场,给我掌掌眼如何?”

沈予云又点头,“好。”

周大师看看他,又看看周��,突然就笑起来,笑得咳了两声。周��要去扶他,周大师摆了摆手,“现在的年轻人啊……你师兄们正在做饭,一会就好了,且等一等吧。”

“嗯。”周��应道。

跟来拍摄的节目组的人有十几个,都要住在镇上的宾馆,赶了一天的路,也要休整一下吃个饭,这一会倒是没什么好拍的。

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只有两三个跟拍跟在身边,沈予云看着身边陌生的场景,问道:“你以前就生活在这里吗?”

周��道:“我带你去看一看。”

他带沈予云进去后院,厨房那里传来爆炒声,两个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抽烟说话,看到他们就有些拘谨地笑了笑,面对镜头局促道:“回来啦。”

周��应了一声,见他们不知所措,就说道:“我们去房间里看一看。”

师兄们连声说好。

周��在这里论资排辈是最小的,又是周大师亲自教养大的,师兄们都格外照顾他。纵使一年只回来一两次,房间还是替他收拾的整洁干净。

沈予云走进去,最先就被满满当当的房间给吸引住了目光。

几排书架靠墙摆着,其他的墙面上从上到下,都挂着一根根绳子,皮影悬在上面,各式各样的都有,密密麻麻的,看起来竟比第一天拍摄时在灯园看到的房间里的景象更加震撼炫目。

靠窗摆了一张木桌子,桌子上还有从前经年累月留下的刻痕。一张窄床摆在墙角,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的。沈予云环视一圈,目光又落在了皮影上。皮影有的被木框装裱起来,框上贴着纸条,写明是哪年哪月刻的。

沈予云看到了一个很早的日期,在十几年前。

周��在一旁道:“这是我刻的第一张皮影。”

是只皮影鸟,很小,雕刻得却很细致,沈予云不确定是哪种,便猜测道:“是云雀吗?”

“是。”周��将相框取下,打开后面的格挡,将薄如蝉翼的皮影鸟取出。比一般的皮影都要薄上许多,很透亮轻盈。

沈予云伸出手,原本是想摸一摸,却看到小小的皮影鸟放在周��的手中,反而被衬得更加小巧玲珑。

十几年前。他不由得想象了一下,应该是一个很小的孩子坐在那个木桌前,一刀一笔认真刻出了和他整只手一样大的鸟。现在却已经比掌心还小了。

沈予云嘴角微微翘起。

他的手停在那里,周��不清楚他为什么迟疑,便将他的手展开,把皮影鸟放在了他手中。

皮影鸟的细节很繁琐,甚至每一根羽毛都可以移动。沈予云又看向旁边其他的相框,发现里面都是一些小动物的皮影。

周行解释道:“师父最精深的是口技皮影,我最初学的就是这个。”口技就是模仿动物的各种声音。

沈予云有些惊奇地看着他,虽然没开口说话,但目光和表情都在表示自己很想听。

见他这幅样子,周��便笑道:“下次请你在台下听。”

沈予云想了想,应该会很快,“好。”

几位师兄在院子里摆放桌椅,周��听到声响,道:“该吃饭了。”

沈云的手一直平放着,闻言便往周��那边送了送,示意他把皮影取走,装在相框里裱起来。只是皮影鸟的羽毛刚才被他碰的歪了一下,伸出手要去复原时,却撞到了周行的手指,便撤回了自己的手。

周��道:“喜欢吗?”

沈予云点头,“做的很好看。”

周��便说:“那这次就带走。”

沈予云迟疑了一下,“这是你做的第一个皮影,还是留作纪念吧。”

周��笑道:“挂在这里只是一件装饰。纪念的不是物品,而是和物品有关的人。”

沈予云和周��一起把皮影装裱在相框里,以为他怀念的是小时候的那段时光的人事物,便摇头道:“那你送给了我,以后岂不是都只能联想到我。”

周��轻笑了一下,沈予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便朝屋外走去,听到周��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那我的一切都想送给你。”

沈予云动作一僵,手指蜷缩起来,又若无其事地走到院中。

周行的几位师兄面对镜头,和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大明星,尴尬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招呼道:“家常菜哈,别嫌弃。”

沈予云摇头:“不会。”

片刻后,周大师来到后院,几位师兄便如蒙大赦找到主心骨一般,把说话都交给了周大师。

都是要靠嗓子卖艺,饭菜都没有重口的。清清淡淡,却很有滋味。

吃完饭后,周大师让沈予云给他演一场:“小��还年轻,也没出师,我还不知他教授徒弟是个什么样的本事。你便让我来掌掌眼吧。”

沈予云应下,几人便去到了院子里放戏台的房间,也不必搬出来,只把灯打开,不用锣鼓配乐,清清朗朗就能唱一出戏。

又是练习,又是上街头表演了这么多天。对于这一出戏不说信手拈来,也是游刃有余。沈予云演完唱罢,手指手腕甚至都不会再感觉到疲惫,早已经习惯了。

几位师兄鼓掌捧场,周大师也赞叹道:“这嗓子真好,要是早十年,我也要收你为徒了。”

沈予云客气的笑了笑,“老先生过誉了。”

晚上没有拍摄安排,周行和几位师兄在一旁聊过近况和周大师的身体健康,一转头就看到了周大师和沈予云正在聊天。

周大师手上比划着变换嘴型,隐隐约约就能听到似鸟鸣的声音传过来。周大师示意沈予云照做,沈予云张了张嘴,不知道发出了什么声音,表情也尴尬起来。周大师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着什么。

沈予云没什么表情,却听得很认真,偶尔会点一下头,或者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周��没走过去打扰他们,等到他们聊完了,自己又只和沈予云在一起的时候,才问他,“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

沈予云看着他,眼睛里涌上点笑意,“周大师和我说他年轻时候的一些事,还和说你小时候上学,同学们都想看你演皮影,纠缠得你很烦,每次就都爬到树上去,让师兄给你舞皮影,自己坐在树杈上出声音。等演完同学们绕到台后一看,没看到你,时间久了,大家都说你会皮影是在吹牛。”

周��也有些无奈,他小时候的趣事不多,不过经周大师这么说来,也算是一件了。

沈予云最后还是把那只皮影鸟收下了。他以前从来不收别人的礼物和东西。不过这只皮影鸟做得实在精巧,也和周行有关联。他想他可以挂在常住居所的卧室。

这样一回想,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收到周��送的好多件皮影了,收到的时候也各自做了安排,都交给了小照,也不知他摆放的怎么样。

接下来几天他们都在附近走访拍摄,甚至还看周大师亲自上台演了一次,拍摄到了很多素材。

离开之前,剧组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周��和周大师也在道别。他每年都会回来两三次,但周大师年纪越来越大,也不知还能再见几次。

周大师看着自己老来教导的徒弟,面上露出骄傲满意的神色,“我知道你心不在此处,这个戏班子就不留给你了。你的基业你自己去创吧。”

“你以前太过老成,这次回来,倒比之前活泼许多。年轻人,还是朝气些好。”

周��对于之后的这一句话不置可否,只笑了笑。他们离开后,镇子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祥和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