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体验?不,谈恋爱! 第148章

作者:春草年年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快穿 轻松 日常 穿越重生

周��见他已经清醒了,便道:“衣衫在马车上换。圣上急召。”

褚承晏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出了酒楼,登上了马车后,他才不明不白的问了一句:“何事?”

“庄贵妃在今晨诞下十三皇子。”

褚承晏怔了一下,心中却毫无波澜,靠着车壁闭目养神,神情淡漠。

马车快行到宫门前时,他低声询问:“我如何才能联系上你?”

“你现在的居所处,院中有一位洒扫的童子,名叫莫宁,告诉他你要见我。我自会寻时机前去。”

之前便见他在明光宫中来去自如,褚承晏便猜到了里面有他的人,也没有意外,只是名叫莫宁的这个小道童,他每日都曾见过,许多次他忘了换茶水,也是对方为他端来,原来竟是周��的人。

在下马车前,他又问道:“何时还能再出宫?”

“今夜,或是三日后。”

褚承晏悄然呼出一口气,想了想,他低声道:“礼尚往来,你若有什么需要,我会考虑。”

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笑意:“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我记下了。”

这次周��没有再去明光宫,引着褚承晏走过一道道守卫处的是十二监之一印绶监的佥书太监,亦是身具差事前去,在明光宫偏殿等候时,褚承晏从侧门离开了。

近日储承晏不准备再出宫,吩咐的事属下需要时间才能办好,也不想因为有人相助,便大意失了警惕。

他安心的住在明光宫其中一间厢房中,自认为早已被人抛诸脑后默默无闻,然而宫中一则有关于他的流言却越传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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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恪公主的癔病终于在满宫苑的精心照料下渐渐好转起来,喝了汤药后,不再发热,在睡梦中也露出了笑脸。

良妃陪在床前不眠不休了数日,终于能放下心来,任由贴身的大宫女扶着,歪躺到榻上歇息。

大宫女在一旁按摩锤肩,见其神色懒怠,轻声道:“娘娘终于能安下心了。”

良妃秀美的眉尾一扬,又涌上点怒气,“安心?有那位在,我怎么能安得下心。”

大宫女劝道:“如今宫内都知道那位不详,躲避都来不及。娘娘怎么不禀告圣上因由,有了皇上拘束,便是再怎么也冲撞不了的。”

良妃幽幽的叹一口气:“娘娘的恩情,如今算是还尽了。”能让她称作娘娘的,也只有从前那位皇后娘娘。

沉默须臾,良妃骤然冷了语气:“灵恪被害得不得安生也便罢了,圣上慈父心肠,却万万不能叫那乱臣贼子给冲害了����命人将柚子水一路洒到明光宫前去。”

大宫女低身,宽慰道:“如今各宫苑内都熏着艾叶,还请了开光法器供奉,想来要不了多久,宫内就再也遇不上那位了。”

良妃微微颔首,闭着眼睛,似乎是小睡了一会,再次睁眼时,抬手将大宫女的动作抚下:“年节多事,宫内的人都有赏赐,你去发下。”

大宫女应是,正要退出,良妃突然想起了似的,又说道:“枝儿她们已经出宫,也难为她们还能念着本宫,年年去寺里求福牌献给本宫……这次也说不得有她们的一份力,也给她们赏赐吧。”

大宫女笑道:“娘娘关怀之情,奴婢们都是知道的。”枝儿她们是从前侍奉良妃的宫女,早在几年前就放出宫嫁人了。娘娘情深念旧,每隔一两年想起来,就会赏赐些什么。大宫女也是一直侍奉良妃的,昔日姐妹得主子挂念,她也心中感念。

良妃温和的笑了一笑,见到大宫女的身影消失在棉帘后,那点笑意已经消失无影。

她疲倦地扶住额头,心中念道,那份恩情,如今真是彻底还尽了。

当年她还是闺阁小姐,出门上香的时候被贼人掳去,绝望之际被郑王妃所救,虽然有惊无险,却有流言传出,不仅无人敢与之结亲,还连累家人。就在她要自戕以保名声之时,王妃却为她澄清了名声,还择她这位七品官家女为侧妃。王爷对她也极为温善,从不介意从前那些晦事。

可时移世易,如今圣上的疑心愈发浓重,竟然连郑皇后从前与她每一次相见叙话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还认为这其中必定有隐瞒。

良妃已经说无可说,有些事情,是从言语行为中窥探不出来的。或许是女子之间、母子之间独有的念头让她有些揣测,可那些恩情让她把这些念头隐瞒下来,也时常惴惴不安,觉得自己轻易就能知晓的事,皇帝那样的英明神武,又岂会猜不到?

可现在她明白了,皇帝猜不到的。

一个会对自己女儿下药以此来行威逼之事的人,永远缺了那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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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妃素来低调,平生做过最放肆的事,就是认为灵恪公主的病是因为见了废太子,被冲撞了阴邪之气,因而日夜不停地在宫中熏艾叶、用尽各种祛除污秽的法子,将此事宣扬得宫中人尽皆知,还致使她人也纷纷效仿,怕自身也受了冲撞。

如今满后宫都是一股呛鼻的苦涩味,庄贵妃刚刚产子,调养身体熏蒸此物倒是正常,皇帝一路乘御辇闻着此味,不免心生疑惑。

“为何到处都在熏艾叶?”

王桐想起近日来宫中的传闻,也忧心冲撞了圣上,含着一两分试探的心思,道:“艾叶主阳,能驱秽,许是娘娘们怕有冲撞。”

皇帝的神情骤然冷了下来,呵斥道:“胡言乱语!这里是皇宫,能有什么冲撞!”

王桐连忙跪倒在地,熟稔地自己掌嘴:“奴才失言。”

皇帝皱眉道:“这传言最先是从哪个宫中传出的。”

王桐正要回想,另一侧一直沉默的高滨突然开口道:“是从良妃娘娘的宫苑中。娘娘还大肆赏赐了宫内宫人,连已出宫的宫女亦有一份。”

皇帝挥了挥手,轿辇继续前行,只是接下来半日,皇帝都心不在焉的,连逗弄小皇子都没了兴致。

回到德文阁后,皇帝便立即召见了锦衣卫指挥使刘朔,询问其最近可有查到什么。

刘朔早把满京城的寺庙都翻了个底朝天,在那几个已经出宫的宫女身上也用尽了各种手段,依旧没有丝毫收获,可他不能就这么回禀,沉吟片刻,下跪俯首道:“自圣上恕罪五皇子后,京中就多了不少隐户,只是无有异动,微臣无能,一时之间无法将所有人一网打尽,有愧于圣上信任,求圣上降罪。”

皇帝道:“京中有百万人之众,此事怪不得你。只是若要寻出也不难。”

刘朔面上沉凝,心中早有打算,只是不敢开口,略等了片刻,便听见皇帝话锋一转:“如今宫中有几位皇子即将成年,也该择选府邸了。”

刘朔不好掺和这种事,一个下拜,起身退出,唤王桐进来时,低声在其耳边透露了几句话。

王桐面有狐疑,不怎么敢说,但想着刘朔不会随意地坑自己,于是在听完皇帝的吩咐后,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圣上,五皇子的宫室还未择选。”

皇帝的神情骤然冷了下来,王桐连忙跪倒在地,一边熟稔地自己掌嘴,一边暗骂刘朔小人:“奴才多嘴,奴才失言。”

皇帝紧皱着眉,没理会他的连声求饶,沉默半晌,道:“命人在宫外择一座府邸。”

王桐一怔,从地上爬起来,还未领命,皇帝似是想到了什么,改口道:“将郑延从前在京城的府邸收拾出来,赐给他居住。”

郑延从前位高权重,官至超品,府邸也是极其气阔,足足占据了半条街。只是门庭败落后便一直空置,也无人敢沾染,荒废许久,连带那条街也门庭寥寥。

王桐愣了片刻,不敢再有误,连忙领命。

皇帝挥了挥手,不耐烦道:“退下吧。”

王桐懊悔不已,自己怎么就脑子一抽,轻信了刘朔,惹的圣上如此不悦,等出了殿后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吓出来的汗,心中冷静下来,不由得生出些庆幸。

两月前,工部上折子说郑府位置优越,如此荒废实在可惜,要拆掉郑府改建。因为不是什么大事,折子一直搁置在司礼监,他原是想压着,借机把那么大一处宅邸收归己用,却偶然得知上这道折子的人是周��所指使的,为的也是得到郑府。

被他抓了把柄,为着此事不闹上御前,周��这些日子可是给他送了不少礼,给了不少好处。

王桐眯了眯眼,幸灾乐祸的想着,宅子赏给了五皇子,这下周��可竹篮打水一场空喽。

等刘朔出来后,他就让徒弟为其端上一块手炉,合袖站在一旁,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仿佛极是惋惜地感叹道:“咱家新购了一座宅邸,甚是宽敞,年节的时候便想住进去,却已然来不及收拾了。”

“院子大,既然时间不足,便将主屋收拾出来,也就够了。”刘朔似是没听出来其中深意,只淡笑道。然则他掌管锦衣卫镇抚司,负责京中巡查,是最早知道那座府邸另属他人的事,只是给周��卖个好罢了,不然此事换做其他官员,早就够弹劾几十次的了。

王桐意味深长地望着他,心下不禁晒笑。只住主屋便够了,那不就是已经侵吞的地产不准备还回去了么。

他不会掺合,只将事情吩咐给下边人去做,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既然郑府只剩下主院,那就只收拾主院。事情闹出来,左右连累不到他,还能再收几次好礼。

王桐心情很好,吩咐宫女入殿奉茶,却听到几步远外一句轻飘飘的:“蠢货”。

他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抬眼看过去,正是高滨。不久前有事回禀圣上,但因为刘朔在殿中,就先在一旁等待,也算是看清了前因后果。这高滨近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和他作对。

王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高公公方才说什么?”

高滨疑惑:“什么?咱家方才未说话啊。”

王桐盯着他看了几眼,挥手招来小太监给高滨入内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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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道郑府被赐给五皇子后,备了几车礼,其中两大份,一份送入王桐在宫外的私宅,一份送入刘朔府邸。王桐那边没有什么回应,却收了礼。刘朔这边回了礼,还送上拜帖,晚间寻周��私下一叙,想要与五皇子所居屋舍毗邻的几间院落。

周��也不问为什么,直接答应下来:“不过是添几堵院墙的事,指挥使何须多言?”

刘朔叹道:“不止是这几处院落,只怕明面上都要全归五皇子。公公有所不知,此次赐府,乃是引人上钩,若是那些人知晓高公公就在邻府,只怕要龟缩着一动都不敢动了。”

周��同样肩负此案,知晓此事最大,叹了一声后同样满口答应下来。

刘朔倒是有些欣赏他了,贪却能取舍,是个能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想了想,刘朔道:“只是明面上如此,暗中还是归高公公所有,自可任意。”

周��道:“皇命为重,若有需要,锦衣卫可畅通无阻。”

刘朔满意地点点头,又与其喝了几杯酒,便告辞离去,准备在郑府附近布下天罗地网,将锦衣卫大部分人手都抽调了过去。

周府内,周��吩咐管家继续在郑府的建造,一个人悄然出了府。

宫门还未落钥,他轻而易举地入了宫,根据侍卫巡查的路线,选空荡无人的偏路,直奔明光宫。

见明光宫外把守着不少侍卫,周��并未靠近,等了半刻钟,皇帝走出,乘上御辇,一群人浩浩汤汤地离去。

周��从侧门进入,一路上遇到的道士道童看见他,都只一颔首,便自行其事。他走入正殿中,看到凌道悬正端坐在蒲团上打坐,身前的案桌上放着几款卜卦用的物什。

皇帝笃信此道,常常要占卜吉凶,不知刚才来卜了什么。

周��问道:“可有成效?”

数月前,他初见储承晏,便观出其油尽灯枯之相,因与凌道悬有些私交,便拜托他在明光宫中为其调养、照顾一二。

凌道悬缓缓睁眼:“至多十年。”

周��看到灯台上的火焰出神了片刻,一言不发,正准备离去,那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又响起:“若身负龙气,担大气运,便可行延年益寿之法,淬炼神魂。”

周��的脚步顿了片刻,低声道:“我知道了。”

他离开后,凌道悬看着面前龟甲上,已经成型许久的裂纹,从刚刚开始,又缓慢开裂出一道痕迹。这个新生裂纹的含义,是认可。

认可他刚才所做之事,所说之话。

凌道悬额角一抽,默不作声的收起卜噬两物。

第149章 夜寻

作为被赐府的皇子, 褚承晏是有贴身服侍的太监宫女的,还要有一应器具、月例,只是皇帝不提, 宫中人为显怠慢,都当做没有此事。眼下出宫在即,不知是哪个大太监吩咐,直接找出之前在东宫侍奉过褚承晏的人指派了过去。

周��从半开的门中看到那两个太监站在角落噤若寒蝉的样子, 让一个路过院中的道童进去传了句话, 没过一会, 那两个太监就出来了,一踏出门槛,在屋内时那副畏缩的模样霎时就转变成阴郁, 两人交谈了几句,似乎是在小声辱骂。

等那二人不见了踪影,周��从旁边一间房内走出,推门便看见了褚承晏坐在软榻上,神色颇有些冷漠,还残留着怒气。

“什么事?”褚承晏问道。

周��道:“灵渡寺中供奉有一方墨,据说是一位郑夫人将自己孩子周岁宴上所抓之物供奉在这里。有传闻殿下周岁宴时同样抓取了一方墨。这方墨没有玄机,锦衣卫那里已经放弃追查。但我想, 如果你亲自出面, 或许会有转机。”

褚承晏睁大了眼睛, 方才的不悦尽数消散:“什么时候去?”

周��道:“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