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草年年
乔淮鸣忍不住皱起眉,抬步就往房间外面走。
两人下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人影了,但都没准备回去,而是不约而同的朝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找去。
老城区街道错综复杂,路灯的亮度比小区里面好很多,能从街头一眼看清到街尾,但夹杂在店铺之间的巷子就十分黑暗且狭窄,经常是放置垃圾的地方。
走过两条街后还是没有看到那个人,不知道是去了哪里,如果住在附近,往家里一躲,那就是怎么找都找不到的。
询问还在开业的店主也都说没有看到,周��说:“我大致看清了他的长相和身材。”言下之意就是在看到时能够一眼就认出,现在就不要在这里漫无目的地寻找。
乔淮鸣点头,他放学晚,除了打架,很少跟学校之外的人接触。就连知道附近有人虐猫,也只有目击过两次怀疑人的情况。
但正要往回走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耳细听,隐约从风中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声音。距离很远,并不能够确定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却越听越清楚。
周��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见他在细听之后有了结论,就问道:“哪个方向?”
乔淮鸣摇头:“不能确定。”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朝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到了一个路口之后转弯,叫声逐渐清晰,很像是婴儿的哭叫声,却又不同,十分尖细。
距离越近,两人的步伐越快,脚步声也放得越清,直到只剩下几米远的距离。
那是一个很窄的巷子,两人并肩宽的距离,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在叫声的间隙,还有另一个人粗重而愉悦的喘息。
巷子里没有灯,乔淮鸣正要上前,却被按住了肩膀,周��用眼神示意他,“我来。”
下一刻他冲进巷子,只听到男人惊讶的叫骂声,和一阵重物砸落的杂声,乔淮鸣后一步进去,就看到一个矮小的男人正在往墙上爬,被周��一下子抓住衣服拽了下来,狠狠砸在地上。
男人还在叫骂,被周��崴过肩膀痛得噤了声。
乔淮鸣把衣服脱下来,小心翼翼的包裹住在地上还在哀鸣的血淋淋的猫,对周��说道:“我去找宠物医院。”说完就急匆匆地向外面跑去。
周��押着男人去警察局,路上男人一会怒骂一会哀求,他皆置之不理,进了警察局后,明亮的灯光一照,两个人身上都沾上了血。
前台的警察一惊,忙问他们是发生了什么事,周��很快就做好了笔录,另一边,那个男人却扯各种谎话来推脱。
不一会,乔淮鸣找来这里,也跟警察做了笔录,证实他们是在听到这人的话才确定这人就是虐伤动物的人,也一起在箱子里看到他用水果刀。
两人的身份都能查询到,没有什么可疑点,鉴于其中一个还是高中生,值班警察问了受伤猫在哪里治疗,就让他们先离开了。
刚才乔淮鸣只是先让宠物医院的医生开始治疗,现在还要过去等一等结果,到地方问了情况正在好转之后,情绪这才放松下来,坐在等待区的椅子上休息。
周��买了水,借用这里的水壶烧开一壶热水,把瓶子放进去,等到被暖热后,就拿出来,递给一瓶乔淮鸣。
天气已经有些冷,常温的水也会感觉到凉,但暖热后就好很多,不知不觉喝下大半瓶,乔淮鸣听到周��说:“你先回去吧,后续有什么事我明天告诉你。”
他迟疑片刻,说了声“好”。
卫衣上沾了血,黑色的布料,不明显,但一摸上去就知道湿漉漉的,乔淮鸣回去之后洗了大半天衣服才把血洗干净。
时间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已经过了零点,第二天他还是早起了半个小时,买早餐时多买了一份,绕路去昨晚的宠物医院,得知手术已经做好了,但是还得观察伤口的恢复情况。
他没看到周��,于是就问宠物医院的员工,周��昨天什么时候离开的。
“三点多钟那会儿吧,看猫情况恢复得挺好就先回去休息了。”
乔淮鸣把早餐留下,问了预留的治疗费还够不够,得知周��昨晚又交了一些,暂时不缺后,就上学去了。
晚上放学后,警察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男人就是虐待猫狗的人,之所以没被人发现,是那一片居住的人听到声音都不敢出来看。
小巷里以前是一家黑诊所,经常有一些常识不足的人去那里打胎。两边是养老住房,住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耳聋耳背的人不少,再大的声音也很少听得清楚明白,反而以为晚上的那些叫声都是闹鬼。隔了一些距离的住户听得就更不清楚了,就以为是哪家的孩子在吵闹而已。
事情告一段落之后,裴天他们才知道了这件事。
“请客请客!这次一定要请客!”
“怎么不叫上我们啊,这种人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乔淮鸣坐在众人之间,笔根敲在桌子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神态间带上淡淡的笑意,“我请客。”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周老板和我一起的。”
其他人秒懂,“那就把周老板一起叫来!”
裴天强调道:“是我们请客!”
乔淮鸣嗤了一声,“你们请,吃牛肉面?”
“不然呢?”
乌泱乌泱的一大群人,一人一句就能吵闹翻天,吃完就散。
乔淮鸣:“请你们吃烧烤。”
这下没人再提自己请客,还是烧烤更重要!
裴天啧啧叹道:“行啊你,赚钱了啊,你再也不是那个让我们用碗接自来水的人了。”
乔淮鸣道:“我还可以是。”知道他在开玩笑,其他人也捧场,纷纷让裴天撤回话题。
第二天就是周六,上完下午的课,众人约定好地方,乔淮鸣先去了周��的纹身店。
一推门进去,前台坐着个瘦弱的青年,面带笑容地说:“你好,有预约吗?”
乔淮鸣摇头,“我找周老板。”
青年道:“老板正在工作,麻烦你稍等一会。”
乔淮鸣坐在前厅的沙发上,青年给他递过来一杯水,坐进前台,刚开始还试图陪客人聊天,但见他有一句没一句的,也就不再多话。
乔淮鸣坐了一会,看到旁边书柜上的图册,打开来翻看。
图册中是设计的纹身图案,有的线条简洁利落,有的浓墨重彩,落款的设计者大部分都是周��。
十几分钟后,周��从里间出来,见他看得认真,就问道:“有喜欢的吗?”
乔淮鸣想了想,说道:“帮我设计一个吧。”
见他真的有兴趣,周��道:“好。”
他看了眼他身上的校服,语气轻松:“不过,得等你毕业之后。”
乔淮鸣提前一天和他讲过请客吃饭的事情,晚上的时间就空出来了。
纹身结束后,两人走在路上,周��绕过路边停放的电动车,问道:“想要什么样的纹身?”
乔淮鸣只是有这个想法,但具体的却想不出来,于是说:“你随意设计吧。”
话语一落,他就有了答案,却没有说出口。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子,就按照你的想法设计出来。
思维太过迅速和发散也有坏处,他不免就顺着继续想。
不会直接画一颗爱心吧?
……也不是不行。
但他绝对、绝对不会纹在身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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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打球
烧烤店里已经到了四五桌人, 正在点单。一个个说到兴起时嗓门很大,热火朝天的。
乔淮鸣进门的时候,裴天正好弯腰从门边的地上搬起一箱果啤, 门边饮料啤酒的箱子堆得很高,完全挡住了他的身形。乔淮鸣没看到,还在往前走,胳膊忽然被拉住, 一股力道向后拽, 他在愣神之下后退半步, 才避免两人撞到一起。
裴天头也不抬就往里走,完全没看到门口的人,两箱果啤的重量不轻, 脚步急速地走到众人间的过道中,砰的一声将箱子放下,拍拍手,正打算分给大家,听到有人喊“乔哥”,叉着腰朝门口看。
就见有两个人从门外走进来,一个是他兄弟,一个是周老板。
他性格开朗, 一张口就想替老大招呼外人:“周老板来啦?随便坐, 随便坐, 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 千万别客气。”
乔淮鸣扫了他一眼, 没往里走, 坐在了最外面的桌子上,老板娘一直在旁边跟这群少年聊天, 见状就递过去一张菜单纸。
菜品分区,乔淮鸣大致扫了一眼。指这两个区域说:“这些先要十串。”
他把菜单推过去,“你再多选一些喜欢的。”
点的这些已经足够,周��就多选了一些牛羊肉这样的基础款,各加了十串,就把菜单递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把菜单送进后厨,因为单量大,每个桌子上还各送了两盘小菜。
店里很热闹,后厨滋滋的油爆声伴随着烧烤的香味弥散在每一个角落,裴天分好了果啤,拿了三瓶来到这个桌旁,“来,周老板,今天不醉不归!”
周��接过一瓶,被店里的氛围浸染,也格外配合地说道:“好。”
乔淮鸣微微蹙眉,嗤了一声,“别听他瞎说。”
周��朝他笑了笑,光从头顶洒落,板寸的头发让整个面部一览无余。
其他人在顶光下,总是不如平常见到的样貌,可他这样看,好像丝毫没有减损,眉眼沉沉,似重山,似江海。他看来时,眉眼中的情绪也化作山风和江水向他涌来。
乔淮鸣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或许是被其他人的说话声给吵到了,他觉得心里有些烦乱。
烧烤吃完,众人约定着一起去旁边的球场打球。一顿饭下来,自来熟的裴天就和周��聊了起来,还主动邀请他一起打球。
烧烤店旁边是一个小广场,晚饭后有不少人来这里散步,篮球场被铁网围着,因为是周六,不少学生都在里面打球。
他们人多,就得跟人家比一场,谁赢了谁打。
要选出谁去和别人打,其他人还能争辩几句说自己也想上场,但乔淮鸣却是公认的打的最好的那一个。
他们在学校也算风云人物,附近的学生没有不认识的,一看乔淮鸣要上场,就立马说:“不行!这还玩什么玩儿,这不明抢地盘吗?!”
“那你们打。”乔淮鸣不强求,他之前也不怎么上场,这次是因为有其他人在,不知怎么就总是想展示一下自己。
他扭过头在黑暗处和人群中寻找男人,却发现他坐在石凳上,一边的裴天正在滔滔不绝的和他讲些什么,便走过去,听到话语的后半段。
“……就是有点脆,挺容易受伤的,每次跟他打球,球场上撞人的不良风气就改善很多,哈哈哈哈,不然把他撞骨折了,又得赔钱又得挨打。”
乔淮鸣眉心一跳。
裴天察觉到一股冷冽的视线,抬起头,明明没觉得自己刚才说的有那里不对,却还是忍不住心虚起来:“你不上场啊?”
乔淮鸣语气冷淡:“不上,免得又得赔钱又得挨打。”
裴天摸摸后脑勺:“你怎么听话只听半截,我之前还夸你学得特别快,刚开始还不会,一次上手两次空心,第三次就solo全场,和你打只想当队友。”
他见乔淮鸣眼神还是冷冷的,哈哈一笑,“我去打,我去打。”赶紧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