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藏狐方
楚天澈如同被打了一针强心剂,道:“哭丧队成吗?,这个我比较有经验,殡葬服务一条龙,吹啦弹唱,棺材,寿衣,骨灰盒,样样精通。”
众人无语的看着他。
楚云逸道:“我需要提醒你一下,皇家最注重颜面。”
楚天澈深深叹了一口气,“天要亡我!。”
梁之豪道:“我记得郡王应该是有封赏的吧,田地五百亩,还有庄子,山头什么的。”
楚天澈猛然抬头看向楚云逸,“你有吗?。”
楚云逸点头,“有,封郡王之时,皇上赏赐了田地五百亩,两座矿山,还有个温泉庄子,你没有吗?。”
楚天澈磨牙,“敢欺负我是外地的,我找他要去”,说完,一阵风似的刮了出去。
皇宫
楚天清坐在书案前,上面是堆积如山的账本子。
户部侍郎周大人扬着笑脸道:“清郡王,下官的风寒已经康复,这几日麻烦您了,剩下的这些账本就交给下官吧”,说着,伸手去拿账本。
楚天清伸手按住账本,“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这招对本郡王可不好使,本郡王帮你处理了内务府的于大人,得罪了一帮子的人,你当我这是无私奉献呢。”
周大人僵在原地,道:“清郡王说的极是,是下官考虑不周,只是这些账目一直都是下官负责,现在清郡王您接手了,下官该做什么?。”
楚天清指了指对门,“户部尚书在里面坐着,问他去,你们之前难道没商量好,引狼入室该如何?。”
对门传来一声干咳,周大人明白了,这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清郡王”,德海带着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拱手行了一礼。
楚天清起身,并没有受他的礼,道:“德总管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德海将小太监手里的盒子拿过来,道:“按照皇家的规矩,郡王有田地五百亩,矿山两座,以及庄子等等,三位郡王的赏赐都在这里,请清郡王过目。”
楚天清翻开地契看了一眼,道:“这是京城附近的地契?。”
德海点头,“是的,田地就在城外,车程不足一个时辰,矿山较远一些,大约两天车程,这些地方原本是四爷和八爷的封地,两位爷没有子嗣,内务府便收了回来。”
楚天清明白了,德总管这是投桃报李来了,内务府总管,官拜二品,手握实权,对于德总管来说,更是一种权利的象征。
想明白这些,楚天清拱手道:“多谢德总管。”
“清郡王客气了,这些都是皇上的旨意,奴才只是听从皇命而已。”
“那就多谢皇上。”
楚天澈风风火火的往皇宫跑,半道上跟一个人撞在一起,然后那人现场给他表演了一出,什么叫做炫富摔,箱子掉在地上,金银珠宝散落一地,阳光下,闪闪发光,顿时吸引了一群贪婪的目光,看那架势,随时准备一拥而上,哄抢一般。
楚天澈怒瞪回去,“看什么看,光天化日之下,想抢劫是不是?,京兆尹的牢房要不要进去看看。”
围观的人群立刻回神,见对方一身锦衣华服,气势汹汹,怕是哪家的贵公子,也不敢再打珠宝的主意,嘟囔几句,四散离去。
楚天澈弯腰把珠宝捡回箱子,道:“对不起,我刚刚走太快了,有没有把你撞伤?。”
对面之人接过箱子,道:“澈郡王不必客气。”
楚天澈见他身姿修长,却带着几分病态的柔弱,并不像读书做官的模样,于是问道:“你认识我。”
“在下秦学明,家父是礼部尚书,秦章。”
“秦章?”,楚天澈觉得有些耳熟,忽而想起来,沈书杰他们曾经谈论过秦章这人,“你父亲是今年的主考官,对吗?。”
沈书杰他们在谈论之时说过,今年状元的两个大热门,一位是官家少爷顾松岩,一位是平头草民江永,主考官秦章颇为欣赏江永,多次上书,封江永为状元,朝堂争吵不断,民间也是议论纷纷。
秦学明苦笑点头,“是,家父正是今年科举的主考官,可是现在已经被下狱,革除官职。”
楚天澈见他满脸忧愁,脸色带着几分苍白,问道:“因何罪名?。”
“科举舞弊”,秦学明抱紧箱子,解释道:“我父亲并没有科举舞弊,他只是颇为欣赏江公子,所以才会力荐江公子为状元,岂料被人栽赃陷害。”
“所以说,你这钱是用来疏通关系的吗?。”
第47章 科考
“嗯”,秦学明点头,“家父一向正直不阿,所以得罪了不少人,这次出了事,也没有人愿意替他说话,我变卖了家产,凑够了这些金银珠宝,只可惜还是没有用。”
楚天澈看看秦学明,再看看他手里的箱子,道:“我帮你。”
“嗯?”,秦学明一愣,有些不敢置信。
楚天澈道:“我帮你跟皇上求情,若是能救下秦大人,你这箱金银珠宝就给我。”
秦学明看着楚天澈,犹豫片刻,将箱子递给他,道:“那就麻烦澈郡王了,若是家父安然无事,必有重谢。”
楚天澈接过箱子,道:“既然收了你的贿赂,必将尽力而为。”
待楚天澈走远,秦学明转身走上一辆马车,马车内还坐着一位公子,一身粗布褴衫,却是气宇轩昂,面色凝重,道:“秦公子,如何?。”
秦学明道:“澈郡王收下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救出父亲。”
“秦大人身陷囹圄皆是为了我,若是澈郡王也无法,那么我甘愿一死,还秦大人一身清白。”
秦学明忍不住咳嗽几声,“江公子不必如此,父亲一生为官清廉,早已料到会如此,澈郡王那里,不求他能救出父亲,只求他能搅乱这一池污水,好让皇上看的清楚明白。”
楚天澈收了贿赂,却并不着急进宫,而是跟自家大哥和二哥通了气,既然要干一票大的,那就得稳稳当当。
陈管家接过一箱子金银珠宝,很是高兴,道:“这下好了,几位大人的贺礼是够了。”
楚天澈本打算走了,闻言,面色狰狞的转回来,“不准送。”
“啊?。”
“本郡王册封搬家的时候也没见他们送礼,搁我这空手套白狼呢,门都没有。”
陈管家尴尬点点头,然后问道:“那这金银珠宝如何登记,从何处来?。”
“你就写贿赂所得。”
陈管家僵住,不知他是开玩笑,还是确实如此。
大朝会,阳光灿烂,晴空万里,大殿顶上的琉璃瓦闪闪发光。
楚天澈和楚文皓他们几个作为新封的郡王,站在最前面,依次是朝廷重臣,左边是文官,右边是武官,因为官员众多,品级较低的官员已经站在了门外,幸好今天没雨,否则,就是打着雨伞也得站着。
楚天澈看见了对面的洛辰彦,悄悄对他眨眨眼,他已经知道了洛辰彦的身份,洛家军主帅,大楚的一品将军。
洛辰彦微微勾了勾唇角,暗暗摇了摇头。
楚天澈了悟,楚皇还在上面坐着,居高临下,下面的小动作都逃不开他的眼睛,楚皇可以放任几个郡王去六部,却不能坐视他们与军权相交。
“楚天澈,你在看什么?。”
威严的声音响起,立刻打断了礼部侍郎的慷慨激昂,所有人的目光暗暗瞟向楚天澈。
楚天澈只得站出来,走到中间,行了一礼,道:“启禀皇上,臣在看赵大人,想看看他什么时候能说完,若是说完了,能不能让臣说几句,方才几位大人一直在弹劾礼部尚书秦大人,臣也插不上嘴,焦急难耐。”
“你想说什么?。”
“臣要力保秦大人无罪。”
楚天澈话音刚落,楚天恒和楚天清也站了出来,道:“臣也愿意力保秦大人无罪。”
大殿片刻安静,众人的表情各异,有轻蔑,有嘲笑,有讥讽。
楚皇冷笑一下,“哦?,你们三个倒是同心协力,共同进退,朕想知道,你们为何力保秦大人?。”
礼部侍郎上前,刚想揭露楚天澈收受贿赂,可惜迟了一步。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简单的来说就是,臣收了秦家一箱子金银珠宝”,楚天澈比划了一下,“这么大的箱子。”
大殿又是一阵安静,赵大人抓住机会,道:“澈郡王可真是敢作敢当,秦章是罪臣,你竟然收受贿赂,为他脱罪,实乃罪大恶极。”
“赵大人,我理解你急切上位的心情,但是咱们也得讲理不是,抛开那一箱子金银珠宝不谈,本郡王也觉得秦大人冤枉的紧,你们方才所说,某年某日,江永与秦大人在酒楼会面,秦大人的远房亲戚的孙儿和江永是同窗好友,秦大人力荐江永为状元,等等这些话,本郡王觉得全是废话,仅凭这些,你们就质疑秦大人泄题,未免太过儿戏。”
“哼,澈郡王一番话,不过是看在钱财的份上,你们刚来京城,岂会了解朝堂之事。”
“赵大人说的对,收受贿赂还能如此理直气壮,我等不屑于此。”
“为官之道,胜在两袖清风,澈郡王如此行事,实在有损皇家颜面,让人贻笑大方。”
楚天澈笑了两声,“都是当官的,诸位大人就别装清高了,不贪不抢,诸位还能活下去吗?,一品官员贺礼五百两,二品官员贺礼四百两,三品官员三百两,京城的人际交往如此繁重,靠朝廷给的俸禄,喝西北风倒是够了。”
当即有人站出来喝道:“澈郡王此言何意?,是在侮辱我等吗?。”
楚天清不咸不淡道:“诸位大人说的如此正义凛然,必然也不怕被查,不如把各府的账本搬出来给本郡王瞧瞧,好好让本郡王学习一下,何为生存之道。”
几位大臣面色僵硬,却不敢接话,楚天清在这皇城之中算是一战成名,不用纸笔,不用算盘,光是靠心算,就将内务府的账册翻了个底朝天,他们这些小九九,哪能经得住查,妥妥的见光死。
楚皇适时打断,道:“好了,秦大人的事情,容后再议,状元之争已经闹腾了一个月,朕不想听你们再争论不休,是时候给天下学子一个交代了。”
赵大人上前,道:“皇上,臣等一致认为,顾松岩学富五车,才思敏捷,可堪状元之位。”
“臣等附议”
……
楚皇看向下面,道:“几位郡王以为如何?。”
楚文皓上前,道:“臣赞成赵大人所言。”
楚兆峰,楚衍,楚云逸先后上前,表示附议,只有楚天澈三兄弟站在原地不动。
第48章 秋收
楚皇道:“楚天澈呢,你刚才不是蹦踏的欢快,此时怎么不说了。”
楚天澈只得上前,道:“皇上,臣三兄弟刚刚得了一千五百亩良田,恰逢秋收,人手不足,不如让江永和顾松岩去地里帮我收稻子,谁收的好,就封谁做状元。”
楚天澈话未说完,立刻有大臣跳出来呵斥,“简直一派胡言,澈郡王身为皇家子弟,竟然将科举考试当做儿戏,简直有辱斯文。”
楚天澈笑了一下,“吴大人真是身居高位久了,忘了民间疾苦,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食以安为先,秋收之事,关乎百姓,关乎天下苍生,何来有辱斯文之说,锦绣文章写的天花乱坠,爱国,爱民,两袖清风,一心为了江山社稷,纸上谈兵倒是容易,可是做起来又如何呢?。”
吴大人被楚天澈一阵暗搓搓的指桑骂槐,偏偏无法反驳,气的脸色铁青。
楚皇道:“楚天澈,既然你心中已有章程,那么朕就将此次科举一百二十名学子交给你,由你择优而取,退朝。”
“皇上……”,几位大臣焦急上前叫道,可惜,楚皇已经大步走远。
楚天澈说完恭送皇上,一抬头就看见所有人盯着他,目露凶光,杀气腾腾,于是道:“怎么着,想吃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