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川泪相思
第95章 有口难辨
很快, 丫鬟便折返回来,身后跟着十几个王府侍卫,个个手持火把,神情肃穆。“娘娘, 人手已到。”
“好, ”余婉仪站起身, 拢了拢外衫,语气冰冷地说道,“走,去裕丰园!”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裕丰园而去, 火把的光芒划破了夜空的寂静,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远远地, 裕丰园那座空置的院落便出现在眼前,里面漆黑一片, 似乎毫无异状。
“就是那里!”余婉仪伸手指向那座院落,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给我把门撞开!”
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立刻上前, 合力朝着裕丰园的院门撞去。“砰!砰!砰!”几声巨响过后, 那扇不算坚固的木门应声而开, 扬起一阵尘土。
“都给我仔细搜!重点是卧房!”余婉仪一马当先,带着众人冲了进去, 直奔卧房而去。
卧房的门虚掩着, 里面静悄悄的。余婉仪深吸一口气, 猛地推开房门, 同时高声喊道:“都给我看清楚了!这就是朱明岚和姚之语干的好事!”
火把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卧房, 床上的情景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只见姚之语和朱明岚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 肌肤相触之处泛着暧昧的红晕, 锦被凌乱地盖在他们身上,一副刚刚经历过云雨之事的模样。
“啊����!”姚之语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和嘈杂声惊醒,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下意识地用被子将自己裹紧,脸上满是茫然和羞耻。
朱明岚也被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满屋子的人和火把,以及床上的情景,瞬间懵了,随即脸上血色尽失,惊惶失措地想要解释:“不……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余婉仪见状,心中得意万分,她冷笑一声,对着周围的侍卫和闻讯赶来的王府下人说道:“大家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安王世子和姚侧妃的‘清白’!真是不知廉耻!”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看向姚之语和朱明岚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探究。
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怎么回事?半夜三更,吵什么吵!”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安王朱至辉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面色铁青地走了进来。显然,他也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当他看到卧房内的情景时,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眼中怒火熊熊燃烧,死死地盯着床上的姚之语和朱明岚,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般。
“父王……”朱明岚看到朱至辉,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姚之语更是花容失色,泪水瞬间涌了出来,拼命摇头:“王爷,不是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余婉仪见状,立刻上前,故作痛心疾首地说道:“王爷,您可算来了!臣妾也是刚刚收到消息,说裕丰园这边有异动,没想到……没想到竟看到如此不堪入目的一幕!姚侧妃她……她怎么能做出这种对不起您的事情啊!”
朱至辉的目光在姚之语和朱明岚之间来回扫视,又看了看周围众人的表情,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头顶。他猛地一脚踹向旁边的桌子,桌上的茶杯茶壶瞬间摔得粉碎。“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他怒吼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本王要杀了你们!”
“父王,儿臣是冤枉的!”朱明岚跌下床,跪爬着来到朱至辉身前,“父王,儿臣什么都没做,是有人算计儿臣!”
姚之语也裹着锦被跪在地上,仰头望着朱至辉,哭得梨花带雨,道:“王爷,妾身为人如何,王爷最清楚不过,怎会做出这等事?定是有人算计臣妾,求王爷为妾身做主!”
何林秋在窗外瞧着,姚之语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惹人怜爱,就算是他看了也忍不住动容。再看朱至辉,果然他脸上的怒色消了不少。
余婉仪见朱至辉神色松动,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王爷,事到如今,他们还在狡辩!方才臣妾进来时,亲眼看到他们衣衫不整躺在床上,这难道还有假吗?”
话落,余婉仪看向朱明岚,接着说道:“世子,您是王爷的亲生儿子,而姚侧妃是王爷的女人,你们怎能做出这等悖逆人伦、让王爷蒙羞的丑事啊!”
朱至辉被余婉仪这番话一激,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有些抬头。他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两人,朱明岚是他寄予厚望的儿子,姚之语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如今却做出这等丑事,让他颜面尽失。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在两人脸上逡巡,似乎想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朱明岚急得满头大汗,不住地磕头:“父王,儿臣对天发誓,儿臣真的是被冤枉的!儿臣昨晚喝了点酒,不知怎么就晕了过去,醒来就在这里了,儿臣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啊!父王,您一定要相信儿臣!”
姚之语也哭着附和:“王爷,妾身也是一样!妾身昨日傍晚觉得有些头晕,便早早歇下了,醒来就……就发现……求王爷明察,妾身绝无半点背叛王爷之心!”她一边说,一边泪眼婆娑地望着朱至辉,眼神中充满了委屈和哀求。
何林秋在窗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思忖:这姚之语和朱明岚倒也不是完全愚笨,知道将事情往“被算计”“不知情”上引。只是……他怎么可能让这件事就这般轻易揭过。何林秋的视线落在软榻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朱至辉的目光在姚之语和朱明岚脸上停留了许久,又转向余婉仪,沉声道:“你说你亲眼所见?当时还有谁在场?”
余婉仪连忙回道:“回王爷,当时臣妾带着几个心腹丫鬟一同前来,她们都可以作证。而且,这房间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若不是他们心虚,为何要反锁房门?”
朱明岚急忙辩解:“不是的父王!他们进来时,儿臣还在昏睡,是被他们惊醒后,才发现儿臣身在此处。”
“哼,巧言令色!”余婉仪冷哼一声,“这种时候,自然是怎么对自己有利怎么说。王爷,依臣妾看,此事绝不能姑息,否则日后府中纲纪何在?王爷的颜面何存?”
朱至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又看看一旁“义正言辞”的余婉仪,心中如同乱麻一般。一边是自己的儿子和曾经宠爱的女人,一边是“铁证如山”和侧妃的“肺腑之言”,他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决断。
突然,一阵风掠过,一张纸被卷起,轻飘飘地落在了余婉仪脚边。房内虽有火把照明,光线却被人影遮挡,她一时未能看清,好奇地弯腰拾起。待看清纸上的内容,她不禁惊呼出声:“王爷。”
她的语气里难掩激动,连声调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朱至辉闻声转头望去,双眼骤然瞪大����纸上所绘,竟是身着薄纱的姚之语,神情娇媚入骨,分明是情动之时的模样。
“这……这是从何处来的?!”朱至辉一把夺过那张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画上的姚之语,又猛地转向地上的朱明岚,“畜生!你作何解释?!”
朱明岚看着那张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万没想到,自己私藏的画竟会在此刻出现,还偏偏落在了余婉仪手中。
姚之语更是浑身颤抖,几乎要瘫软在地,她下意识地看向朱明岚,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她从未见过这幅画,可画上之人,确是自己无疑,那神态,那衣着,绝非凭空臆造。
余婉仪见状,心中得意万分,脸上却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王爷您看!这画中景象,不堪入目!世子竟做出这等苟且之事,还将此等秽物藏于房中,其心可诛!姚之语更是不知廉耻,勾引世子,败坏门风!”她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向朱明岚和姚之语。
朱至辉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画被他揉成一团,“啪”的一声扔在朱明岚脸上。“孽障!你还有何话可说?!”
朱明岚被那纸团砸中,却像是毫无知觉,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强撑着辩解:“父王!儿臣没有!这画……这画儿臣从未见过!定是有人陷害!是余婉仪!是她设的圈套!”他指向余婉仪,声音嘶哑。
“你休要血口喷人!”余婉仪立刻反驳,声音尖锐,“这画一看就是出自世子之手,怎会是我陷害?”
余婉仪的眼角余光扫到扔在地上的寝衣,眼睛再次一亮,道:“王爷你看,那寝衣与画中的一模一样。”
朱至辉闻声看去,地上果然有一件薄纱所做的寝衣,与画上姚之语所着的十分相像。他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指着朱明岚和姚之语,嘴唇哆嗦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得很!你们……你们真是……”他气得浑身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何林秋在窗外将这“铁证”出现的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更甚。这画与寝衣,自然是他早就安排好的,提前藏在了这房间的角落里,只待风起,“恰好”被余婉仪发现。如今看来,这一切都如他所料,精准地击中了朱至辉的痛处。
房内,姚之语看着地上的寝衣,又看看朱至辉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画是真的,寝衣也是真的,人也“捉奸在床”,这三样加在一起,足以将她和朱明岚钉死在耻辱柱上。她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眼神空洞,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朱明岚更是面如死灰,他看着余婉仪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看着父王那失望透顶的眼神,再看看身旁失魂落魄的姚之语,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席卷了他。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恐怕是百口莫辩了。
余婉仪见朱至辉已是怒不可遏,心中暗自窃喜,却不忘趁热打铁,道:“王爷,事已至此,证据确凿,您可不能再心软了啊!为了王府的清誉,为了皇家的体面,您必须严惩不贷,才能以儆效尤啊!”
朱至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中的怒火,可那双眼睛里的猩红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死死地盯着朱明岚,一字一句地说道:“逆子,你……你太让本王失望了!”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姚之语,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冰,“姚氏,本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来?!”
姚之语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无助地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朱至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他猛地一挥手,对着门外厉声道:“来人!”
门外的侍卫立刻应声而入,躬身待命。
朱至辉咬牙切齿道:“将世子拖出去,杖责五十,幽禁别院!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王爷!”侍卫们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就要去拖拽朱明岚。
“父王!”朱明岚凄厉地喊道,“儿臣是被冤枉的!父王!”
朱至辉随后看向姚之语,冷声说道:“姚氏不守妇道,私通外男,罪不可恕,赐白绫。”
姚之语也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却被侍卫们毫不留情地架了起来,拖向门外。
余婉仪看着两人被拖走的背影,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对着朱至辉福了福身,道:“王爷,您千万别动气,保重身体要紧。”
朱至辉摆了摆手,脸上满是疲惫和厌恶:“你也退下吧。”
“是,王爷。”余婉仪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脚步轻快,与来时的沉重截然不同。
房间内,只剩下朱至辉一人。他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看着地上那团被揉皱的画纸和那件刺眼的薄纱寝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苦心经营的王府,他寄予厚望的儿子,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如今,却以这样不堪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窗外的何林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满意地转身离去。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下一个目标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谲的笑容,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第96章 藏经楼一游
裕丰园内, 一场由何林秋精心策划的风波,缓缓落下帷幕。而身穿隐身衣的何林秋正穿梭于王府之中。
“猹猹,隐身衣的使用时间还有多久?”何林秋出声问道。
“还有三十五分钟。”
“三十五分钟,时间虽然短了点, 但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 藏经楼那边的守卫定然松懈, 倒是个好机会。”何林秋顿住脚步,看向藏经楼所在的位置,犹豫了片刻,脚步一转, 走了出去。
藏经楼周围栽着几株高大的古松,松针在夜风中发出簌簌轻响。何林秋绕到楼后, 发现墙角有一扇不起眼的小窗,窗棂上积着薄尘, 似乎许久未曾开启。他从腰间解下一根细铁丝,轻轻插入窗闩的缝隙, 手腕微转,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 木闩应声滑落。他推开一条窗缝, 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混杂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楼内漆黑一片, 只有月光从高处的气窗透进几缕微光, 隐约能看到一排排高耸的书架, 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黑暗中。
他没有贸然进入, 而是先将耳朵贴在窗沿, 凝神细听。楼内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只有远处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偶尔传来。确认安全后, 他如猫般钻窗而入,落地时屈膝缓冲,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他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亮后用袖口遮挡着微光,小心翼翼地查看四周。书架上摆满了线装古籍,书脊上的烫金书名在昏暗中模糊不清,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舞动。
突然,他听到楼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正朝这边走来。何林秋心中一紧,迅速吹灭火折子,闪身躲到一个巨大的青瓷花瓶后面。花瓶冰凉的触感透过夜行衣传来,他屏住呼吸,透过瓶身与书架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提着灯笼的老仆慢慢走过窗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老仆走到藏经楼门口,摸索着掏出钥匙,似乎准备进去。何林秋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悄悄抽出短刀。
好在老仆试了几次钥匙,都没能打开门锁,他嘟囔了一句“许是记错了时辰”,便转身提着灯笼离开了。何林秋松了口气,虽然他穿着隐身衣,但到底时间有限。他待脚步声远去,才重新探出身来,借着窗外的月光,发现藏经楼的门锁是一把黄铜暗锁,比寻常的锁具复杂许多。他心中记下锁的样式,又仔细观察了书架的排列规律����东侧是经史子集,西侧则是各地舆图与密档。
藏经楼一共三层,何林秋粗略地逛了一下,在来到三层时,他突然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墙边的木梯。书架都是同样的高度,他却并未在一层、二层发现木梯,不禁有些起疑。
何林秋将梯子搬到书架前,检查了梯子的稳固性,确认无碍后,才轻手轻脚地爬了上去。越往上,墨香越发浓郁,他仔细观察着书架上摆放的书,在顶层的角落发现了一个雕刻着云纹的紫檀木匣。木匣不能移动,并且上了锁,锁孔小巧精致,与门锁的样式截然不同。
他没有尝试开锁,只是记下木匣的位置与锁的形状,然后缓缓爬下梯子。此时,隐身衣的使用时间还剩下十分钟,他必须在被发现前撤离。他按原路返回,轻轻关好窗闩,用尘土掩盖了窗台上的脚印,然后如来时一般,贴着墙壁滑下高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王府外,霍齐安隐在暗处,密切观察着府内的动静,方才府内的异动,引起他的警觉,心中既忐忑不安,又焦急万分。若不是先前答应了何林秋,又担心自己贸然行动会破坏他的计划,他断不可能这样安稳地守在外面。
麒麟环佩的眼睛开始发光,这说明何林秋就在附近。霍齐安心头一颤,急忙敛神静气仔细感知����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缕极淡的竹香钻入鼻腔,他几乎瞬间便锁定了何林秋的位置。
“大人,立刻离开。”耳边突然响起何林秋的声音。
霍齐安悬着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轻轻应了一声,随即跟随何林秋返回霍府。他们离开后不久,隐身衣的时效便到了,何林秋在人前现出身形。霍齐安望着他疾行的背影,悬着的心彻底落定。
海棠院的卧房里,两人一前一后进门。何林秋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烛火。霍齐安仔细打量他,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拎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何林秋自然地伸手接过,一仰头便喝了个精光。
霍齐安走到软榻前坐下,仰头看向何林秋,问道:“如今可能告诉我,你都做了些什么?”
何林秋在他身旁坐下,又为自己添了杯茶,细细讲述起安王府内发生的事情。他讲得眉飞色舞,说到激动的地方,还手舞足蹈起来。
霍齐安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清冷的眉眼随之柔和下来,此时的何林秋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沉稳持重,倒像是个得了趣闻急于与人分享的少年郎。
“世子被送去别院幽禁,姚侧妃被赐白绫。”
霍齐安端起茶杯,掩去唇边不自觉漾开的笑意,随后又说道:“你这借刀杀人用得妙。”
何林秋听他这么说,眼中难掩得意,道:“闹这么一场,他们父子算是彻底离了心,朱明岚的世子之位怕是不保。”
亲儿子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这种事无论发生在哪个男人身上,都是无法忍受的。更何况是权势滔天的安王,没当场杀了他们,也算是冷静克制了。
何林秋的眼睛很亮,像是淬了火的星辰,霍齐安看得心动不已,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双眼眸,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何林秋脸颊时停住,转而取下缠在他头发上的丝线,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说道:“朱明岚能坐稳世子之位,并非因其才能出众,而是因其母族。”
何林秋愣了一下,心头的异样因他下面的话而被冲散,道:“大人说的是章怀侯府?”
章怀侯卢楠樟是安王妃卢春宜的兄长,是统领北疆的兵马大元帅,手中掌握二十万兵马,是安王一派的核心人物,也是朱明岚成为安王世子的最大倚仗。
霍齐安点点头,道:“即便朱明岚犯了如此大错,安王也只是将他幽禁,并没有废了他的世子之位。”
“叮,任务完成,奖励下发。”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何林秋被吓了一跳,当即查看任务奖励,积分已经累计到14990,可以购买更多的高级仿生机器人,这样就能解决无人可用的问题。
“在想什么?”见何林秋在发呆,霍齐安忍不住出声问道。
“在想,就算这次不能废掉他的世子之位,也至少能离间他们父子的感情。”何林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时间一久便会生根发芽。更何况,章怀侯虽然受安王倚重,却也受他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