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川泪相思
何林秋冷声道:“你收买了空盯着我,不就是觊觎教主之位吗?今日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你若能杀了本座,教主之位便是你的!”
第263章 清剿广音寺
“我没有……”
不待他把话说完, 霍齐安已借着隐身衣的掩护绕到侧面,匕首劈向大长老腰侧。大长老只听得风响,连忙拧身躲闪,刀锋擦着腰腹划过, 又带出一道血痕。
大长老身子一僵, 急忙抽身, 踉跄着躲到暗室的角落,从怀中掏出丹药,一把塞进嘴里吞了下去。他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霍齐安所在的方向, 虽然他看不见,但静下心来后, 能感受到霍齐安的气息,“是谁?藏头露尾!”
何林秋看着大长老惊怒的样子, 勾着唇角冷声道:“将死之人,知道是谁, 又能如何?”
话落, 他便旋身向前, 掌中凝聚了全部内力, 直直朝着大长老的心口拍去。
大长老咬牙抬手招架,拳掌相碰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在窄小的暗室里炸开, 两人从蒲团边打到石壁前, 又从石壁前辗转到室中央, 衣袂带风扫得地上蒲团滚出老远, 暗室的桌椅早就被内力震得四分五裂, 木屑散落一地。
大长老既要应付何林秋狂风暴雨般的正面攻势, 又要时时刻刻提防着看不见的霍齐安从暗处偷袭, 不过百余招,呼吸就已经乱了节奏,身上又添了两三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原本整齐的衣袍早就被鲜血染得透湿。
何林秋额角也出了汗,手臂被大长老掌风扫过,阵阵发麻,但他清楚大长老比自己更耗力,招招逼得更紧,不给对方半分喘息的机会。
大长老眼中满是怨毒,猛地抬手击向石壁,想要触发机关唤来心腹。何林秋眼疾手快,纵身跃起,一脚踹在他的心口。大长老闷哼一声,整个人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大摊鲜血,染透了面前的墙面。霍齐安抓住这个空隙,身影一闪,匕首直直刺入大长老后心,刀刃没柄,彻底刺穿了他的胸膛。
大长老身子猛地一弓,头软软地垂了下去,手指扒着墙壁滑落在地,彻底没了气息。何林秋走到尸体旁,确认大长老气绝,才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霍齐安抽出匕首,扯过桌边残余的布巾擦干净刀刃,低声道:“接下来怎么办?”
何林秋踢了一脚大长老的尸体,勾着唇角冷笑:“证据已经拿到手,最难杀的也杀了,而剩余那些人又聚在西侧广场,正是一锅端的好时候。不过,咱们带的人够吗?”
霍齐安点点头,“放心,我抽掉了500锦衣卫,还有一半暗卫,就分散在广音寺外的山中,等待命令。”
“那就趁热打铁!”何林秋顿了顿,笑着说道:“调派人手的活计交给你,我只管冲锋陷阵。”
霍齐安轻轻嗯了一声,拿出通讯器给何八发送消息,布置接下来的围剿计划。很快,霍齐安便收到了何八回复的消息,说半个小时内就能赶到。
在霍齐安和何八通讯时,何林秋已经拿出化尸水,滴了一滴在大长老的尸体上,透明的药水瞬间泛起滋滋白烟,不过片刻工夫,那具沉重的尸体便消融得干干净净,只在地面留下一摊深色水渍,连一丝骨渣都没剩下。
何林秋将化尸水收进系统空间,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看向霍齐安,示意他可以出发了。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暗室,何林秋随手将暗室石门重新掩好,又掩盖了门口的痕迹,才沿着僻静的巷道往西侧广场而去。
一路走来,他们没碰到任何人,直到来到西侧广场。何林秋躲在暗处,用神识查探了广场上的情况,在心中问道:“猹猹,你看看隐身衣的使用时间还剩多久。”
猹猹瞥了一眼,懒洋洋地回答:“还剩38分钟。”
何林秋凑近霍齐安,压低声音说道:“少青,你去接应他们,我来拖延时间,等你回来,咱们再一起动手。”
“好。”霍齐安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大长老被灭,了空又被何林秋重伤,这些人虽然多,却没人是何林秋的对手,就算动起手来,何林秋也能从容脱身。更何况,他虽然说明了藏经阁中通往地下的入口,但地下暗室众多,还需他来带路。
霍齐安捏了捏何林秋的手,借着隐身衣的便利快步离开。
何林秋则整理了一下僧袍,拿着佛珠,慢悠悠地走向人群。他现在的身份是烈阳教教主,在场的人只有怕他的份儿,所以压根不用躲躲藏藏。
广场上的人见何林秋走来,齐刷刷低下头行礼:“参见教主。”
何林秋扫了众人一眼,视线落在了空身上,淡淡地开口说道:“身份核查得如何了?”
了空被何林秋断了三根肋骨,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的,见何林秋来了,强撑着站了起来,恭敬地答道:“回教主,已经核查半数,还未发现有任何异常。”
“那就继续。”
何林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指尖捻着佛珠轻轻转动,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已经将每个人的神情和站位都记在了心里。广场上的人大多神色恭谨,只有几个人眼神飘忽,看上去有几分紧张。
何林秋见状心里犯起嘀咕,难不成烈阳教内还真有内奸?
了空捂着胸口咳了两声,肋下的伤口牵扯着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低着头强忍着,何林秋没发话,他就不敢坐。
何林秋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身上有伤,还是坐着吧。”
“谢教主。”了空连忙道谢,扶着椅子扶手慢慢坐了回去,看向还未核查身份的众人,“你们继续。”
何林秋依旧捻着佛珠站在广场中央,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默默点清在场的人数,将几个神色不对的人暗暗记了下来。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霍齐安终于带着人进入了他的神识范围。他不动声色,继续捻着佛珠站在原地,只暗暗将内力凝到了掌心,等待对方进入最佳位置。
负责核查身份的教徒还捧着名册挨个核对,那几个神色紧张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开始悄悄往广场边缘挪。
何林秋心中冷笑,猛地将佛珠攥紧,清脆的碰撞声在广场上响开,那几个人心神一震,刚要喊出警示,外围就已经涌出大批锦衣卫和暗卫,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在场的教徒瞬间乱了阵脚,不少人慌忙摸向腰间的兵器,了空猛地撑着椅子站起来,转头看向何林秋:“教主,是锦衣卫!”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何林秋已经来到他身后,一掌劈在他颈后。了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栽倒在地,当场晕死过去。
剩下的教徒一脸茫然,不明白他们的教主为何对了空下手。而就是这短暂的迟疑,何林秋又杀了几个教徒,锦衣卫也已杀到眼前,没了主心骨的他们就像一盘散沙,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反抗,只能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可整个广场早就被围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何林秋纵身跃到高台之上,俯视着下方乱作一团的人群,高声喝道:“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锦衣卫和暗卫训练有素,出手快准狠,不过片刻工夫就放倒了大半不肯投降的顽固分子。剩下的人见状哪里还敢再战,纷纷扔下兵器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到一刻钟,这场围剿就彻底结束,除了跪地投降的俘虏,其余顽抗者尽数被击杀,广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纹路漫开,染红了大半个广场。
何林秋从高台上跃下,霍齐安已经安排人清点俘虏和伤亡,快步走到他身侧低声道:“俘虏一百七十二人,击杀八十九人,一个都没跑出去。”
何林秋点点头,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俘虏,淡淡开口:“把俘虏押回去慢慢审,务必把烈阳教在京城的所有暗线都挖出来。”
霍齐安应声安排下去,锦衣卫立刻动作起来,押着俘虏捆好带走,尸体则用化尸水毁尸灭迹。何林秋走到了空晕倒的地方,弯腰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只是晕过去没死,便抬手让人把了空也绑了押走,留着活口还能挖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都处理妥当后,何林秋看向霍齐安:“去后山出口,里应外合,把那里的教徒也清理干净。”
霍齐安应声,带着人跟着何林秋沿着地下暗道,往后山的方向走去。有何林秋的神识预警,一路上他们清理了几个遗漏的教徒,没费多大力气就摸到了出口附近。
出口处果然守着二十多个教徒,见突然有人从暗道里出来,全都惊得慌忙拔刀围了上来。
在看清何林秋的脸时,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后便恭敬地行礼,“参见教主。”
何林秋懒得跟这些人周旋,抬手就是几道内力射出,当场就放倒了领头的几人,剩下的人见势不妙刚想发射信号,外面埋伏的锦衣卫就冲了进来,前后夹击之下,这些人没撑半刻就尽数被拿下。
霍齐安走出出口,外面接应的锦衣卫连忙上前见礼,汇报道:“大人,外围的暗哨都已经清理完了,没有走漏消息。”
霍齐安点点头,吩咐道:“杨毅带人守住出口,不许任何人进出,违令者,杀无赦。”
“是。”杨毅领命。
“其余人跟我进寺。”
地下藏着的老鼠清理干净,广音寺里的人也不能留着,这些都是披着和尚皮的恶魔。
此时广音寺的僧人还浑然不知地下总坛已经被端,依旧端着清修的模样扫地上香,见大批锦衣卫持刀闯进来,不少人还故作镇定地开口喝斥,“这里是佛门清净地,你们持刀闯入,是对佛祖不敬!”
就在这时,人群左右分开,两名锦衣卫推搡着被五花大绑的何林秋走到众人面前。他顶着玄真的脸,痛心疾首地大声喊道:“大长老叛教,已投靠朝廷,地下的兄弟全死了!”
众人震惊,大长老叛教,教主被抓,他们的秘密暴露,不少僧人当场变了脸色,纷纷抽出藏在身上的兵刃,“既然已经败露,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兄弟们杀啊,杀出一条生路!”
一时间宁静的古寺杀声四起,这些常年披着僧衣的教徒本事不算弱,但架不住锦衣卫早有准备,又是突袭得手,不过半个时辰,整个广音寺就再没了反抗的声音。
霍齐安让人搜遍全寺,找出了不少藏在地下暗室里的辎重和名册,以及关押的被引诱而来的香客。这些香客男女老少皆有,个个精神萎靡、面黄肌瘦,正是这次移魂要用的祭品。
第264章 高阶镇邪大阵
在地下裂缝旁, 何林秋和霍齐安并肩而立,看着裂缝里堆积着层层累累的白骨,纵使是见惯了杀戮场面的霍齐安,也不由得生出强烈的生理不适感。
他面色阴沉, 指尖无意识攥紧别在腰间的绣春刀, 沉声道:“你就是在这里受的伤?”
何林秋点点头, “这里本就是天然地聚阴之地,全靠广音寺的香火镇着,三年前烈阳教的人发现了这里,利用这里的天然优势, 在这里设下聚阴阵,饲养阴傀, 一点一点将广音寺变成烈阳教。阴傀在聚阴阵里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只有毁了聚阴阵, 阴傀才会消失。我当时不知内情,与阴傀打了许久, 这才受了伤。”
霍齐安眉头拧得更紧, 指尖蹭过刀鞘冰凉的漆面, 目光扫过裂缝里泛着灰黑的骨头:“如今广音寺灭了, 没了香火镇压,这里的阴气一旦扩散, 山下的百姓都要遭殃。阿秋可有办法毁了这里, 或者镇压住这里的阴气?”
“我没办法, 但有个人一定有办法。”何林秋卖了个关子。
“谁?”
“猹猹。”何林秋看向识海中的猹猹, “说吧, 有什么办法。”
“我只是个系统……”
猹猹的话还没说完, 识海中的小人便睁开了眼睛, 看向它的眼神虎视眈眈。猹猹见状连忙缩了缩脑袋,被他暴打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原本还想着狮子大开口坑何林秋一把,顿时打消了念头。
它讪讪地笑了笑,说道:“虽然我只是个系统,没多大本事,但这是为国为民的好事,不管怎样都得试试。”
何林秋一挑眉,“没想到你还能有这样的觉悟,孺子可教。”
猹猹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讨好道:“有什么样的宿主,就有什么样的系统嘛。”
何林秋好笑地看着它,“那你说说看,要怎么处理?”
“聚阴阵虽然破了,但这里原本就是自然的聚阴之地,要想彻底镇压住这里的阴气,得用高阶镇邪大阵。”
“高阶镇邪大阵?”何林秋重复了一句,接着问道:“要怎么布阵?布阵需要什么特殊物品?”
猹猹晃了晃毛茸茸的身子,调出数据库里的记载道:“这处裂缝本身就是天然的阵眼,不用另外寻找点位,只需要在裂缝周边九个方位埋入刻了镇邪符文的阳玉,再由阳气纯正的修士引动阳气入阵,就能把这里的阴气永远镇在地下,不会再扩散出来。”
霍齐安站在一旁听着,插言道:“方才搜查地下暗室的时候,收缴了三块暖玉,质地通透带正阳之气,不知道能不能用?”
何林秋看向猹猹,等着它回话。
猹猹鼓了鼓腮帮子:“三块不够,得要九块,不过普通的暖玉也能替代,只要有阳气就能用,实在不行用童子血浸一遍普通玉石,也能凑合用。符文我可以传给你,不过得用宿主的血画符。”
霍齐安皱眉,追问道:“为何要用他的血?我的血不行吗?”
猹猹摆了摆小爪子:“宿主修为高,再加上血脉特殊,阳气比普通人精纯数倍,用他的血画符,符文才能稳稳镇住地下阴气,换了旁人,顶多镇个几年,迟早还会出事。”
霍齐安闻言,攥着刀鞘的手松了松,低头看向何林秋腰侧的伤,喉结动了动:“他刚受了伤,再用血画符,身体吃不消。”
何林秋知道他担心自己,笑着安抚道:“画符而已,能用多少血。”
“画的不是一张两张,也不是一次就能成功。你本就因受伤气血不足,若再失血……”
“少青,学画符的时候可以先用朱砂,等学会了再用我的血。”何林秋无奈地打断霍齐安的话,“还有,你莫不是忘了,受伤的身体是玄真的,不是我的。”
霍齐安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何林秋与玄真互换了身体,与阴傀打斗受伤的是玄真的身体,何林秋的身体还好好地躺在客房里。
见霍齐安不再阻止,何林秋提醒道:“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尽快找到剩下的六块阳玉。我还有一天半的时间,就得回到自己的身体,进入长达七天的虚弱期。”
使用灵魂互换符的后遗症,就是灵魂回归后,会进入虚弱期,并且长达七天。
“阳玉的事交给我,阿秋不必费心,只管专心练习画符。”霍齐安招来暗卫,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
暗卫领命退下,按照霍齐安的分布,分为两队收集玉石,一队翻检寺里搜缴来的玉石,除了原先那三块阳玉,竟还找出两块质地相近的,凑在一起算一算还差四块。
另一队快马赶回城中,直接去了鬼市。鬼市是霍齐安的地盘,里头什么样的奇珍异石都有,不出半个时辰,带着正阳之气的阳玉就送到了霍齐安面前,避免出现画符毁玉的情况,还多带了三块回来。
何林秋接过玉块触感温热,指尖能感受到里头充盈的阳气,当即点头道:“品质不错,现在我来画符文。”
话落,猹猹将镇邪符文的拓本传到他识海。何林秋屏息凝神,按照拓本纹路勾描,先用朱砂试画了几次,确认成功率能达到百分之九十后,才划开指尖,用毛笔沾着溢出的血,缓缓画在了九块阳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