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锦衣卫绑定吃瓜系统 第135章

作者:晴川泪相思 标签: 强强 重生 朝堂 高智商 权谋 读心术 穿越重生

“依你之见,太子是否贪污赈灾银?”何林秋思考过这个问题,若单单是栽赃,很难撼动朱明砚储君的地位,很有可能朱明砚或者其手下真的动了赈灾银。

李明珠沉吟片刻道:“太子就算再蠢,也清楚赈灾银动不得。”

“他不动,不代表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不动。”何林秋舀粥的勺子顿了顿,“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人性本贪,二十万两赈灾银,真正到百姓手中的能有多少。”李明珠眼中闪烁着讥讽,“秋哥哥想动太子?”

“太子乃一国储君,轻易动不得。”何林秋喝了一口粥,接着说道:“不过,太子殿下能动我一次,就能动我第二次,我总要找到应对之法,才不至于吃亏。”

“秋哥哥放心,醉凤楼行刺事发之后,我便派人去江州调查,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传来消息。”

何林秋从系统空间中拿出吐真丹,递给李明珠,道:“这是吐真丹,审问于继礼和暗阁阁主时能用得到。”

“吐真丹?”李明珠好奇地接过丹药,猜测道:“是能让人说实话的丹药吗?”

“是,只要服下吐真丹,你问什么,他便答什么,且说的都是真话。”何林秋简单地解释了一句,“我短时间内应该出不了霍府,暗阁和于家就只能交给你了,这样能节省些时间。”

李明珠收好丹药放进袖中,笑着应道:“秋哥哥放心交给我,保管问得明明白白。”

说着,他又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于继礼位居内阁首辅,却不知为国尽忠、为民立命,暗地里开设青楼,还和杀手组织勾结,这次定要把他身后牵扯的人全部挖出来,铲除这些蠹虫!”

皇宫御书房,影三躬身站在殿中,正向朱至臻禀告围剿暗阁一事。朱至臻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般说来,咱们的内阁首辅暗地里不仅开青楼,还和杀手组织勾结,就连万音寺都牵涉其中?”

自从身体垮了后,朱至臻便开始信佛,不仅在皇宫里修建了佛堂,还时不时出宫去万音寺礼佛,甚至动过将万音寺立为国寺的念头,没想到佛门清净地,竟与于继礼和暗阁扯上关系。

影三垂首回道:“千真万确,目前于继礼已被押回诏狱。”

“明礼可有受伤?”

李明珠虽聪慧,却没有习武的天赋,他进宫包揽清剿暗阁的任务,朱至臻原本是不答应的,就是怕他受伤,奈何他铁了心要去,朱至臻拗不过他,虽派了不少影卫保护,却还是不放心。

“没有。”影三奉命保护李明珠,一直潜伏在参与此次围剿的锦衣卫当中,整个围剿计划他都亲身参与,“多亏何千户冒险潜入比斗大会,发现了藏在地下广场的火药,还在杀手们的饮水中动了手脚,等到锦衣卫发起围剿时,九成杀手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所以围剿才能进行得这么顺利。”

朱至臻眉头微蹙,“他体内的毒不是还未解吗?”

“围剿暗阁的计划是何千户制定的,因其中毒才交给少主,许是不放心少主才冒险潜入。”提起何林秋时,影三眼中满是钦佩,“只可惜何千户在与暗阁阁主打斗时,强行调动真气,导致毒气攻心,当场吐血昏迷。”

朱至臻神色稍缓,问道:“他现在如何了?”

“秦院正去诊了脉,说三日内再无解药服下,怕是性命不保。少主昨夜宿在霍府,并未离去。”影三语气中难掩惋惜之情。

朱至臻抬眸瞥了一眼影三,随即看向余白,道:“你去一趟御医院,让他们无论如何在三日内制出解药,否则他们也不用在御医院干了。”

一旁侍候的余白躬身领命,退出御书房。

朱至臻抬眸看向影三,问道:“暗阁阁主的身份可查清?与于继礼又是什么关系?”

“少主让墨染负责审问,还未有结果。不过,墨染曾提过,于继礼与暗阁阁主不像从属关系,更像是分工合作,暗阁阁主帮于继礼排除异己,于继礼帮暗阁阁主逃脱罪责。”

“排除异己。”朱至臻的脸色越发阴沉,“好一个内阁首辅,好一个百年清流世家!查!给朕好好查,朕要知道他都除掉了多少异己。”

影三应声领旨,又俯身开口:“此次围剿还查获了不少密信和账本,少主已经派人封存好,等着陛下回宫后查验。”

朱至臻指尖重重敲击着御案,发出沉闷的声响,满室的低气压压得殿内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好得很,朕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盯着万音寺,半个字都不能走漏,等查清了底细再动手。”

影三领命退下,朱至臻望着窗外的银杏树,久久没有说话。余白揣着旨意去了御医院,不到半个时辰,就领着秦佩真提着药箱匆匆赶回御书房回话。

“陛下,何千户所中之毒是由八种毒物所制,每一种毒物的分量,入药时放入的顺序,都关乎解药是否本能配制成功,但凡有一步错,配制出的便不是解药,而是催命的毒药,所以要想三日之内配制出解药十分困难。”秦院正跪在地上,额头满是冷汗,不敢抬头看朱至臻的脸色。

朱至臻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冷得像冰:“朕不管有多困难,三日内必须配制出解药,否则他死,你也死。”

虽然不想承认,但朱至臻清楚何林秋在李明珠心中的分量,重过他这个亲生父亲,若何林秋出事,李明珠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远在西北的霍齐安,以他与何林秋的关系,说不准会做出什么疯狂事。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不想因此动摇大明朝的根基。

秦院正连忙叩首:“是,臣定当竭尽全力。”

秦佩真退出去后,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朱至臻靠在龙椅上,指尖依旧轻轻叩着御案,半晌才出声对守在门边的余白道:“你说,何林秋……如何?”

余白垂着眸,低声回道:“其他的不好说,但奴才能看出来,何千户对少主是真心相待。”

朱至臻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是那个傻小子对他真心相待吧。”

余白沉吟片刻,道:“少主聪慧,若何千户对他并非真心,少主亦不会回以真心。”

“人心易变。谁能保证此刻真心,下一刻就一定也是真心。”

余白沉默着不敢接话,只能静静垂首立在一旁。

朱至臻望着窗外逐渐西沉的日头,轻轻叹了口气:“罢了,说到底是朕有负于他,他想做的事,朕帮他完成便是。”

诏狱之中,阴冷潮湿的空气仿佛凝结成水汽,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胸口,裹挟着一股浓重刺鼻、如同铁锈混杂着陈年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几欲作呕。

李明珠脚步微顿,眉心轻轻一蹙,随即从容不迫地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净的丝帕,动作优雅地掩住口鼻。帕子上浸染着一缕清雅淡远的竹香,幽幽沁入鼻腔,恰如清泉涤尘,悄然化解了那股令人不适的腥秽之气。

这诏狱的牢房构造极为特殊,并非寻常石砌或铁栏囚室,而是一排排由粗硬木条钉成的笼子。每个笼子皆呈标准正方体状,每条边长仅约一米,空间逼仄至极����囚犯既无法直身站立,亦不能舒展躺卧,只能被迫蜷缩于其中,形同牲畜。

若被关押于此处数日乃至更久,筋骨扭曲、脊背佝偻,整个人便会因长期拘束而逐渐变形,甚至落下终身残疾。正因如此,此地素来令人闻风丧胆、谈之色变,被视为人间炼狱。

于继礼此刻便缩在这样一个狭小的木笼之内,不过短短数日光景,他原本梳理整齐的鬓发已然花白凌乱,湿漉漉地黏在额角与脸颊上,形容枯槁,神色憔悴。

当他抬眼望见立于笼外的李明珠时,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神情微微怔住,随即干涩沙哑地开口道:“齐国公府的小公子……你怎会来此?”

第197章 审问于继礼

于继礼并不知晓李明珠的真实身份, 只依稀听闻他是齐国公府长房遗落在外的一位小公子,且因自幼流落民间,从未与府中诸人有过多往来。加之二人素无交集,他自然对这位突然现身诏狱的少年心生疑窦, 不解其来意究竟为何。

李明珠闻言, 唇角浮起一抹温和却不失深意的微笑, 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笼中的于继礼,语气从容道:“我今日前来,是想向首辅大人请教几个问题,还望大人能据实相告, 莫要有所隐瞒。”

于继礼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僵硬酸痛的身躯,试图调整姿势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声音低哑地回应:“明小公子想问什么?”

“暗阁阁主的真实身份,”李明珠语调平缓, 却字字清晰,“以及首辅大人您, 又与他有着怎样的关系?”

于继礼眉头微皱, 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凝视着李明珠, 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疏离:“据我所知,暗阁不过是一个隐匿于江湖、专事刺杀的杀手组织罢了。我乃一介文臣, 素来不涉江湖纷争, 又怎会知晓其阁主身份?明小公子怕是找错人了。”

李明珠听罢, 并未直接反驳, 只是不置可否地轻轻一笑, 目光扫过那逼仄不堪的木笼, 语气中透出几分怜悯:“这笼子太过狭小, 实在委屈了堂堂首辅大人。墨染,带大人出来吧����我请大人喝杯凉茶,解解暑。”

“是,主子。”墨染恭敬应声,随即转身看向身旁肃立的两名锦衣卫。

那两名锦衣卫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打开牢笼的锁扣,伸手将于继礼从笼中拽了出来。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他瘦削的臂膀,虽未言语,却已牢牢钳制住他的身形,紧随在李明珠身后缓步前行。

李明珠瞥了一眼,眼中闪过讥讽,语气淡淡地提醒道:“动作轻些,莫要伤了首辅大人。”

锦衣卫口中连忙应诺,手上力道却丝毫未减,粗暴地拖着他向前走去。李明珠又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未再出声提醒。

一行人来到刑讯室,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着劣质灯油的闷味,墙角摞着的刑具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暗褐色血痕。

李明珠寻了张干净的木椅坐下,抬手示意松了于继礼的束缚,看着他跌坐在冰冷的砖地上,才慢悠悠开口:“首辅大人被关了这么久,身上没什么力气,你们帮帮他,伸展一下手脚。”

“是。”锦衣卫领命,将于继礼又架了起来,手脚麻利地将他绑在刑架上,粗鲁的动作扯得筋骨咔咔作响,于继礼疼得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花白的鬓发又湿了一片。

他死死咬着牙,抬眼看向端座椅上的李明珠,浑浊的眼中泛着怒色:“纵然你是国公府的小公子,身上既没有官阶,就无权对我用刑!”

李明珠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扶手,慢条斯理道:“我也不想动粗,只是首辅大人不配合,我也只能帮你出此下策。至于官阶,我确实没有。”

他顿了一下,随后慢悠悠地说道:“但陛下下旨,让我全权负责首辅大人的案子。对了,忘了告诉大人,昨晚杀手劫狱时,我正带人围剿暗阁,如今暗阁已灭。”

于继礼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喉间滚动了两下才嘶哑出声:“暗阁已灭?不可能……”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那是他筹谋半生依仗最深的后手,怎么会短短一夜就烟消云散?

李明珠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唇角那抹淡笑依旧温和,话语却冷得像冰:“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覆灭是注定的事。”

“不该动的人?”于继礼抬眼看向李明珠,“何林秋?”

李明珠没有否认,沉默地与他对视。

于继礼嘴唇动了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上的冷汗顺着皱巴巴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砖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惨然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苍凉:“没想到我筹谋多年,竟毁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身上。”

“不起眼?”李明珠脸上的微笑消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堂堂内阁首辅也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难怪会一败涂地。”

“你……”于继礼想要反驳,却因为浑身被绑得紧绷,一激动扯到旧伤,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话都没能说完整。

他喘了好半天才缓过来,目光死死钉在李明珠脸上,带着几分不甘地质问:“就算暗阁没了,你又凭什么断定我和暗阁阁主有关?我朝律例,断案讲究人证物证俱全 ,你如今空口白牙,和构陷忠臣有什么分别?”

“忠臣?”李明珠嗤笑一声,挥了挥手,让身边的锦衣卫退下,缓步走到刑架前,捏住于继礼的下巴,将吐真丹塞进他嘴里,又抬手按了按他的喉结,逼得他把丹药硬生生咽了下去。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松开手,掏出锦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仿佛方才碰到的不是当朝前首辅,只是一块沾了灰的脏东西。

“有没有关系,等会儿大人自然会说真话,何须我来构陷。”

丹药下肚不过片刻,于继礼只觉得一股热气顺着喉管直窜四肢百骸,头脑昏沉得厉害,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心头那股警惕劲儿也跟着散了,紧绷的脊背慢慢松弛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浑浊平缓。

李明珠看着他药效发作,才退回椅上坐下,重新开口问道:“我再问你一次,暗阁阁主是谁,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于继礼张了张干涸的嘴,不受控制地吐出了真话:“暗阁阁主……是谢安的幼子谢晋。”

“谢安?”李明珠眉头微蹙,瞥了墨染一眼,继续问道:“谢安是谁?”

“谢安是前任安国公,谢沐云的父亲。”

见李明珠面露疑惑,墨染解释道:“谢沐云曾是陛下的妃子,后来因安国公意图谋反事发,被陛下打入冷宫,不久后在冷宫诞下皇子,难产死了。”

李明珠闻言挑了挑眉,目光转向于继礼,继续问道:“你和谢家有什么关系?为何与谢晋达成合作?”

“我与云儿两情相悦,两家也有意结亲,可就在两家长辈要议亲时,宫中突然来了圣旨,当日便接云儿进了宫。”于继礼浑浊的眼中漫上几分不甘的痴迷,喉间滚着苦涩的喟叹:“我原本想着只要云儿过得好,即便不能在一起,也没关系。谁知安国公谋反事发,国公府的家眷悉数被抓,云儿也被打进了冷宫。”

于继礼吞了吞口水,眼中闪过痛苦之色,“进冷宫后,云儿发现自己怀了身孕,为了保住孩子,她不敢声张,独自承受孕育之苦,却因体弱气虚导致难产,只看了孩子一眼,便撒手人寰。为了完成她的遗愿,我动用关系将孩子运出皇宫,交给谢晋抚养。我与谢晋合作,就是要扶持这个孩子登上皇位。”

“这个孩子叫什么?安国公府的人不是被抓了吗?谢晋是怎么逃脱的?”

于继礼嘴唇动了动,不受控制地开口:“孩子取名朱明杰,化名郁淮章,是去年春闱的状元郎。是安国公安插的暗线用假死药救了他,我将孩子交给他后,他们便离开了京都,辗转多年才重新联络上,一直蛰伏着等待时机。”

李明珠的指尖骤然停在扶手上,眼底掠过一丝惊讶,转瞬又沉了下去,继续问道:“安国公安插的暗线都有谁?”

“御膳房的管事太监唐田,制衣局的管事嬷嬷乔莲,锦衣卫千户秦河……”

于继礼一个接一个报出名字,每说一个,墨染便记一个,这些人要么藏身宫禁中枢,要么手握京畿兵权,每一个都藏得极深,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悄无声息安插了这么多钉子在要害位置。

李明珠面色不动,等他报完最后一个名字,才又开口问道:“陛下近几年总是缠绵病榻,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可是你们的手笔?”

于继礼浑浊的眼珠动了动,不受控制地回答:“是,唐田每日都在陛下的膳食里掺一点慢性毒药,日积月累下来,陛下的身子自然垮了。”

李明珠眼底冷意更甚,指节轻轻叩着扶手,又问道:“醉凤楼刺杀太子,外传太子贪污赈灾银,是不是你们的手笔?”

“是……安王逼宫失败,如今已被幽禁,挡在我们前面的只剩太子,只要太子失了民心,被废黜储君之位,郁淮章便能借着舆论和我们铺好的路,名正言顺登基。”

李明珠闻言冷笑一声,想到何林秋的叮嘱,接着问道:“太子贪污赈灾银是真是假?”

“是真。朝廷下发的赈灾银有二十万两,真正到达灾区的却不足五万两。”

连赈灾银都敢动,这个太子还真是蠢!李明珠的眼神越发冷,“可有证据?”

“有。”

“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