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千引
白鲸这次留了个心眼,“装?”
阎牧深硬着头皮解释,“我真不知道,这就是……就是自然反应。”
白鲸冷笑:“在你道歉的时候的自然反应?”
很快,阎牧深连给老婆擦头发的机会都没了,眼睁睁看着软软香香的老婆从他怀里离开,他气恼地盯着下面,“你能不能有点眼色?”
这是能动的时候吗?!
次日一早,阎牧深找了一圈白鲸的身影,没有找到,他就准备出去找点物资,再远远地看看通关大门,计划什么时候安排第二次过门。
第二次过门要所有人都通关,虽说白鲸可以约束主神让他不能再随意插手游戏,但也不知道丧尸们会不会学聪明,总之第二次的难度,比第一次要高出一倍。
薛林想和他一起出去,阎牧深制止了,“好好休息,陪着面面和秋秋。”
吴乐站起身,“那我跟你一起。”
阎牧深看眼吴乐的手,“你也歇着吧。”
吴乐想例行提醒一下阎牧深别跑,可双手实在太疼了,他老老实实坐回去瘫着了。
阎牧深一个人出了门,腰上别着三把枪,他体内的N7可以说已经没有了,现在出门,他不能再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必须要小心谨慎。
半个小时后,阎牧深站在一栋废弃建筑的楼顶上,同样的十七楼,几个月前,他刚进入游戏,可以从这里一跃而下,现在,他张开手看自己布满茧子的掌心,有些自嘲。
他质问白鲸是不是想自己解决主神,可他现在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再过段时间,他甚至会衰老。
“在看什么?”后上方响起白鲸的声音。
阎牧深倏然回头,这才知道白鲸跟了他一路,他哑然,“你什么时候……”
接着很快笑起来,还是那副熟悉的游刃有余模样,“你的巧克力吃完了,我出来给你找点儿。”
白鲸垂眼看着他,一言不发。
阎牧深仰着脖子,久久等不到白鲸的回应,他的笑容里带了无奈,“我还没有废物到连颗巧克力都给你带不回去。”
白鲸跳了下来,不是跳在地上,而是轻巧地落在了他肩上,双//腿//分//开,骑在了他脖子上。
阎牧深稳住双腿,没有晃一下。
阎牧深扶住白鲸的小腿,“想玩骑大马啊。”
白鲸用膝盖挤住阎牧深的脸颊,“闭嘴。”
他抬起头,看到远处高楼上还亮着、播放着广告的大屏幕。
阎牧深也看到了,并且知道几分钟后,大屏幕就会播放电影,是一个很经典的老电影,时长两个小时左右。
“没想到这个地图还能看电影,我们一起看会儿。”
他本意是看会儿就走了,还得去找物资,但没想到白鲸一直没说走,阎牧深也就一直让白鲸骑在他脖子上。
开玩笑,他刚说完他还没那么废物,现在就是吐血都得把血咽了站得笔直。
两个小时后,电影结束了,白鲸从他身上跳下来,阎牧深感觉眼前一片模糊,脖子和肩膀都不会动了,他笑着对白鲸说:“我们也算是一起看过电影了。”
实则眼睛都不聚焦了。
白鲸的眼里露出了笑,拉住阎牧深的手,“过来。”
阎牧深趁着白鲸转身赶紧疯狂活动僵硬的脖子和肩膀,“怎么了?”
白鲸把扔在地上的袋子捡起来,递给阎牧深。
袋子没有拉链,阎牧深一看就看到了,是一袋巧克力、糖果、面包之类的零食。
被坐了两个小时,再晚一点就要晕过去时,阎牧深没有感觉,现在看着手里的这袋子零食,他眼睛瞬间就红了。
阎牧深闭上眼,用力抱住白鲸,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他低声重复着一句话,“我真的还没有废物到那种地步,我真的还能打,宝贝儿……我还能打,我还能打。”
这袋子零食,本该是他给白鲸的。他没有那么大男子主义,他知道白鲸不需要他保护,他知道白鲸很厉害,可身为白鲸的男人,他必须有那么一点的价值。
比如给白鲸带回美味的巧克力。
但现在他竟然要白鲸反过来送给他。
让爱人自己出去找食物,是往他心口捅刀子。是他没用。
“我不会拖累你,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白鲸神色平静,任由阎牧深把他抱在怀里,半晌,他等阎牧深呼吸平稳后,抬起手浅浅地抓进了阎牧深的短发里。
“你是觉得我不能给你送零食吗?”
阎牧深缓缓吐出口气,将白鲸抱得更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别丢下我自己去找主神,我还能打,好不好?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白鲸学着阎牧深曾经安抚他的动作,一下下捏着阎牧深的后颈,只是阎牧深过于皮糙肉厚,远不如小猫的手感,更像扎手的狗毛。
“哦。”他淡淡的,好像并不把主神放在心上,“这个以后再说。”
说完他问阎牧深,“你知道你有些焦虑不安吗?”
阎牧深的身体很快的僵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他一手往下,勾住白鲸的腿根,将他整个人抱在了身上。
阎牧深带着白鲸走到背风的地方靠墙坐下。
两人倚偎得很紧密。
主要是阎牧深不肯松手,白鲸只好把脸埋在阎牧深的颈窝,他分神了一会儿,想起在他刚找回的幼时记忆里,还是少年的阎牧深就喜欢这么抱着他,过了这么多年,他没了记忆,却还是喜欢这么抱他。
阎牧深的声音通过胸腔震动清晰地传进白鲸的耳朵里,“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还要救那些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鲸鱼,其实……我在外面,并不光鲜,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使用过我的力量了,进入这个游戏后,我不断的救人,不管他是否值得被救,我都救,你不理解吧?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也不会理解的。”
阎牧深笑了下,听起来只是一个简单的笑音,恐怖唇角都没提起来,“我是想着,至少我还能救人,还能做到那些事,我只剩那一点能力了,至少……至少还有用,对不对。”
“但现在,鲸鱼,我很快就要衰老了。我不仅帮不上你,我还要拖累你,配不上你了。”
阎牧深说得很艰难,这些话即使他已经经历了多年的郁郁不得志,在泥潭里深陷了许久,可就这么对着爱人说出来,是很难的。
但他还是说了,他希望他的坦诚,能换来白鲸同样的坦诚。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是要废了,但你别丢下我做傻事,让我和你一起,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你前面。”
白鲸从他怀里抬起头,阎牧深皱着眉,有些不好意思和难堪,但还是看着白鲸的眼睛,“好不好?”
白鲸在阎牧深腿上坐直了身体,两手攀着阎牧深的脖颈,长发缠绕着两人,他没有回答好不好,而是反问,“你想过我能不能离开游戏吗?”
他们终于把这个心照不宣的问题开诚布公地说了出来。
阎牧深喉咙发紧,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你能出去,我带你去看海,你不能出去,我留在这里,给你挖也挖片海出来,再和你一起看海,永远。”
白鲸继续问:“如果你死在这个游戏里呢?”
阎牧深:“那就把我变成这里面的NPC,怪物,丧尸,什么都行。”
阎牧深的回答误打误撞地击中了白鲸心脏最薄弱的地方,有一瞬间,他感觉这具由数据构造的身体都发起热来,好像真的有滚烫的血液在里面流通。
他低头亲吻阎牧深的嘴唇,声音轻的散进风里,“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变成怪物。”
“做//**爱吗?”白鲸问。
“啊?”阎牧深猛地睁开眼,完全呆滞。
他不由恍恍惚惚地想:这是白鲸对我的考验吗?
白鲸拧了下眉,对阎牧深的反应不太满意,“做吗?”
他重重坐到阎牧深怀里。
阎牧深瞬间头皮发麻,眼睛都瞪大了,竟然罕见的手足无措地推拒白鲸,“不不不行,说正事呢!”
白鲸定定地看了几秒阎牧深,起身就走。
阎牧深松了口气,心道果然是考验!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谢谢大家。
第69章
阎牧深还没来得及细品一下自己此刻究竟是可惜还是庆幸经受住了考验的滋味, 白鲸就去而复返,往他身上扔了个小盒子,又丢过来个瓶子。
阎牧深不明所以, 拿起来定睛一看, 顿时口干舌燥, 心跳狂飙120,手心都烫了。
白鲸重新坐回他怀里,那张漂亮精致到不像真人的脸上表情淡淡的, 只有耳朵的粉暴露了一点他的情绪。
“你不是说不行吗?现在这是什么?”
他的大腿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
阎牧深往后靠了靠,企图让理智战胜自然反应,这不对!白鲸的情况不对!
“我们正在互诉衷肠、表白心意,不行, 你不能����”
白鲸严严实实地坐在阎牧深怀里。阎牧深让这一坐坐的差点头皮爆炸,说了一半的话全没了。
白鲸勾起了一点唇角, 好像找到了乐趣,“不能什么?你装什么?刚刚抱着我的时候不就有反应了吗?”
阎牧深脸红脖子粗,跟被扯下了遮羞布一样,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满脸痛恨。
白鲸低声:“会有人在表白心意的时候就有反应吗?你以为我不知道?”
阎牧深紧紧握着白鲸的手, 恨恨道:“该死的男人/下/半身反应。”他狠起来自己都骂, “根本不受控制, 割了算了。”
白鲸微微挑眉, “真的要割?”
阎牧深破罐破摔的把额头抵在白鲸的肩上,道:“我真没想那些东西,但你坐我怀里, 身体有自己的反应, 鲸鱼, 你别觉得我不认真,刚刚那些话,全都是认真的,我就是变成怪物,也要和你一起。”
“宁昨日通关之前,和我说了一些话,我知道她的意思,她说我总想拯救所有人,可总有一天,我会面对一个选择,那个选择就是你和其他人。”
阎牧深抬起了头,“主神也给我出过这个选择题。”
白鲸和他对视,“然后呢?”
阎牧深眼里满是心疼和自责,重重吻住白鲸的唇,“没有选择,从来都没有,你是唯一,是最重要的,所以我是做的有多差劲,多不坚定,才让他们以为有选择题。”
他怎么可能!有一天为了救别人,放弃白鲸?
他爱的是有多烂,才让那么多人明里暗里的提醒他。
白鲸纤长的睫毛抖了一下,勾出笑,“哦,是吗?我以为你天生圣/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