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乃尔
菜花的身份有些尴尬,说是良齐天的媳妇吧,她又跟良志全搞在了一起,但跟良志全埋在一起又不合适。
沈听水见状似笑非笑的出了个主意:“干脆三个人埋在一起得了,还省地方。”
村长虽然觉得有所不妥,但村里事情太多了,他也懒得费心,便真把三个人埋在了一起。
经此一遭,良志全一家除了良姝,算是没人了,之前他们侵占的良弼爹娘的财产便没了主。
趁着良弼沐休回来,村长找沈听水和良弼商量,意思是良弼爹娘的财产还给良弼。
说是良弼爹娘的财产,也就剩房子和田地了,田地也被变卖的只剩下两亩薄田了。
良弼收下了田地,房子没要。
房子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良志全一家住了那么多年早就面目全非了,况且良志全最后还那么不体面的死在了里面,光想想良弼就有些恶心。
村长见良弼确实不想要,也没勉强,把房子给收养良姝的那家人了。
山庄的施工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这一天,孔三带着儿子和冯大问在山上选能用的木材,看中一颗百年的红椿木,请示过沈听水,得到允许,便带了几个村民开始砍树。
不远处,沈听水带着村民清理山路,为后续运输材料做准备。
突然,挖地基的村民发出一声惊呼。
负责挖土的赵大柱一锄头下去,锄刃碰到硬物,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震得虎口发麻。
“哎哟,什么东西?”赵大柱揉了揉手腕,又挖了两下。
土层下露出一块青黑色的石板,表面光滑平整,边缘刻着一圈繁复的花纹。
“老赵,挖到啥了?”旁边的村民凑过来看。
“不知道,好像是块石板。”赵大柱蹲下身,用锄头把周围的土扒开,石板越露越大,至少有二尺见方。
围观的工人越来越多,有人嘀咕:“这地方怎么会有石板?不会是坟吧?”
此言一出,几个胆小的往后退了两步。
“别瞎说,这山上什么时候有坟了?”赵大柱胆子大,又挖了几锄头,石板完全露了出来。他试着搬了搬,纹丝不动,“太重了,得找几个人一起。”
孔三过来凑热闹,见状脸色突然变了。
他拨开人群,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石板上的花纹,瞳孔猛地一缩。
“都别动!谁都别动!”
孔三的声音又急又厉,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他站起身,手指微微颤抖,脸色白得吓人,看向一旁不明所以的沈听水:“主子,这东西不对劲。”
沈听水闻言,蹲下看了看石板,花纹繁复精致,不像普通人家能用的东西。石板边缘有缝隙,明显是一个容器的盖子。
“能打开吗?”他问。
“不知道。”孔三咽了口唾沫,拉着沈听水走远了些,压低声音,“主子,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讲过,前朝有个‘巫蛊案’,牵连了上万人,满门抄斩的不知道多少。那些巫蛊师用的器物,上面刻的就是这种花纹。”
沈听水心里一沉。
“您看石板右上角那个印记。”孔三指着石板一角,“应该是前朝皇室的标记。这东西……怕是前朝留下来的。”
周围安安静静,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沈听水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扫了一眼远处张望的村民,严肃道:“把这地方重新埋起来,今天提前收工,工钱照发。这件事不要声张,你们几个对外就说挖到了硬石头,明天换地方挖。”
几个人没听到孔三的话,但光看沈听水严肃的表情也知道这是挖出不得了的东西了,立马连连应是。
不到一刻钟,几个人便把挖的坑恢复了原状。沈听水让其他人先走,孔三留下。
“你让大问和竹子去盯着这几个人,有什么情况赶紧给我汇报。你继续带着人砍树,仔细盯着这个地方。白天人多眼杂,等晚上我们过来把东西挖出来。”沈听水吩咐完顿了顿,又像自言自语一般轻声道,“也不知道这东西是福是祸。”
孔三连忙照办。
阴天的晚上连月亮都没有,村民早就回家了,黑暗中山上只剩呼啸的寒风和像是匍匐的恶鬼一样的树木影影绰绰。
孔三拿着一盏灯笼走在前面引路,两人很快来到白天挖到石板的地方。
因为白天挖开过,土质松散,孔三三两下就刨到了石板。
石板只是盖子,下面应该还有个箱体。
两人合力把石板周围的土清理干净,露出了石板下的真容。
那是一个长约两尺、宽约一尺半、高约一尺的石匣,通体青黑,四面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石板是石匣的盖子,与匣身严丝合缝,似乎用了某种特殊的工艺封死。
“主子,这东西……”孔三的声音发颤。
沈听水伸手摸了摸石匣的表面,指尖触到那些刻痕,冰凉而锋利。他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孔三说得没错,这上面的符号确实不像寻常之物。
“能打开吗?”他问。
孔三小心翼翼地把石匣从坑里搬出来,查看底部和四周,摇了摇头:“找不到开口。盖子和匣身像是长在一起的,除非砸开,不然打不开。”
沈听水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不能砸,也不能声张。就当这东西不存在,你先把它拿回去小心看管,我明天去趟镇上问问谢三爷。”
孔三连连点头:“好的主子。”
两人用草席把石匣裹了,趁着天还没黑,抬下了山。
没有人发现,身后的黑暗中,一双眼睛盯着他们的背影,闪着贪婪的光。
沈听水没让孔三把石匣放屋里,而是藏在了院子里存放工具的木棚深处,上面盖了一层杂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毕竟这东西是巫蛊之物,谁知道会不会对人有危害。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已经习惯有个灯为他亮着,突然面对一片漆黑的家有些不适应。
许是闻到他的味道,两只小狞猫跌跌撞撞的从屋子里跑出来,叽叽叫着往他裤腿上爬。
沈听水弯下腰把它们抄进怀里,点点它们的小脑门,笑骂道:“倒是跟你们那个小主人一个德行,离老远都能认出我。”
短尾巴和小耳朵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只是一个劲的拿脑袋蹭他。
第二天一早,沈听水让孔三看好石匣,自己套上牛车去了镇上。
谢三爷正在酒厂忙活,听说沈听水来了,以为是工地的事,笑呵呵地迎了出来。
“听水,咋了?缺银子还是缺人手?”
沈听水看了看周围,低声道:“三爷,借一步说话。”
谢三爷见他神色不对,收了笑,领着他进了书房。
沈听水把石匣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谢三爷听完,脸色变了又变,半天没说话。
“三爷,这东西到底能不能留?”沈听水问。
谢三爷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前朝巫蛊案,我听说过一些。那个时候,皇上身体不好,几个皇子争储,互相陷害,用的就是巫蛊之术。后来事情败露,牵扯进来的人全被杀了,连坐的不知道多少。那些巫蛊器物,按理说应该都被销毁了,没想到这里居然还埋着一个。”
“那现在怎么办?”
谢三爷沉吟片刻,站起身:“先去看看再说。”
第81章
两人赶回迁山村, 进了工具棚,谢三爷看到石匣的瞬间,眼神就变了。
他不像孔三那样只是害怕,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震惊、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三爷, 您认识这上面的符号?”沈听水问。
谢三爷摇摇头:“不认识。但我见过类似的。年轻时候跑商,在南方一个大户人家见过一块石板, 上面刻的符号跟这个很像。那户人家……后来不知得罪了什么人,满门抄斩。”
沈听水的心沉了下去。
“三爷,您的意思是……”
“这东西不吉利。”谢三爷直起身,看着沈听水, “但扔也扔不得,万一被人捡到, 牵连更大。先藏着,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回去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人知道这东西的门道。”
沈听水点点头。
送走谢三爷,他把石匣重新藏好,又把工具棚锁了,钥匙让孔三贴身收着。
石匣藏进工具棚之后, 沈听水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每天早上去工地之前, 都要先去孔三他们院子里的工具棚转一圈,看看门锁有没有被动的痕迹。晚上回来,第一件事也是去查看一遍。
孔三比他更紧张, 甚至提议睡在工具棚里, 夜里守着。
沈听水没同意,本来放在工具棚就是害怕石匣有危害,孔三再进去算什么。
一连几天, 风平浪静。
工地上一切照常,沈听海偶尔在村口晃悠,眼神阴沉沉的。
沈听水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但没有精力去管,他的注意力全在石匣上。
这天傍晚,沈听水从工地回来,洗漱一番便回屋做饭。
短尾巴和小耳朵已经长大了一圈,不再是当初只会叽叽叫的小奶猫了,两条后腿粗壮有力,能在院子里蹿上跳下。沈听水热了羊奶拌了些肉末,蹲在台阶上看它们吃食,脑子里却还在想石匣的事。
谢三爷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打听到什么没有。
夜深了,沈听水吹了灯,想着白天的事情很快睡了过去,中途他朦胧间听到小耳朵和短尾巴叽叽的叫声,以为它们又饿了,模模糊糊的呢喃:“地上有饭,你们去吃,别打扰我睡觉。”
似乎没过多久,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主子!主子!快开门!”
是竹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听水猛地坐起来,披上外衣,趿着鞋跑出去开门。
门栓刚拉开,一个人影就扑了进来,踉踉跄跄地栽倒在他脚边。
是孔三。
他浑身是血,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左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上、手上全是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他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主子……石匣……被偷了……”
沈听水脑子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