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锦木泊泊
会场上挺多熟人,池小��刚在座位上坐下,林照野抬起头,看向他前面。
左前方走过来一个人,坐在池小��左边的夏成念立马戳了戳他:“小��。”
池小��抬头,顾易笑着说:“池总,好巧你也在。”
“顾总?是挺巧的。”池小��和顾易简单打了个招呼。
拍卖会座位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顾易说:“我在你后面那排,池总,待会儿结束你参加展览吗?”
“看看吧。”池小��来这就是为了展览的。
“好,刚好我也打算看看。”顾易点头,然后往自己座位走去。
等人走远落座了,夏成念开口:“这人我记得,那个顾氏少爷吧?怎么跟你打起招呼来了?”
池小��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可能最近和他有点合作吧。”
夏成念惊讶地张大嘴:“池小��,你可以啊,你不是跟他挺不对付吗?”
“真要说起来合作的也不是我。”池小��想到和顾易项目的事是林照野负责的,朝他那个方向轻抬下巴:“是他。”
林照野蹙起眉头,眼中有不耐烦,但也没有反驳。
拍卖会开始,池小��随便拍了几样,因为本身对艺术品不感兴趣,所以结束也没有带走,留给主办方处置。
展览在一个中型展厅举行,池小��过去的时候场内已经有不少人。
夏成念东张西望,忽然喊了下池小��:“哎,那边那个人是我一朋友,我去打个招呼。”
池小��顺着他的视野望过去,发现自己也认识:“我跟你一起。”
林照野要跟上,被池小��制止:“你先自己随便转转,我打个招呼就回来。”
林照野拿出手机看时间:“多久?”
池小��这样好像被他管着似的,有点丢面:“你管我多久,等着得了。”
第36章
打发走林照野, 池小��舒了一口气,对夏成念说:“走吧。”
夏成念问:“你带来的人,你不让他跟着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他又不是小孩了。”池小��反倒觉得让林照野跟着才奇怪。
夏成念看了眼不远处的林照野,说:“那行。”
两人去找朋友打招呼去了, 林照野目送他们走远,因为不确定池小��多久回来, 也没什么事可做, 就在周围走了走。
这边有几个分隔开来的不同展厅,林照野来到一间有点偏僻的展厅, 这间展厅很小,只有两三样艺术展览品。
林照野在其中一个展品台前停下, 面前的展品保护罩里放了个小小的玻璃罐,玻璃罐里是一只扑棱飞起的蓝色机械闪蝶。
头顶的灯光很暗, 只有一小束蓝幽幽的光线照亮玻璃罐,蝴蝶扇动着翅膀在狭小密闭的玻璃罐里不断撞击, 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照野喜欢这件作品,因为对他来说,他觉得池小��和这只蝴蝶很像。
林照野看了会儿收回视线,估计时间差不多了, 正要离开,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谈话声。
迎面走进来几个少爷模样的人,林照野继续往前走,对面原本的笑闹声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停了, 纷纷变得有些玩味。
就在林照野和其中一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个人伸脚拦住了他。
林照野表情不变,眼底却有些不耐烦。
旁边有人开口:“哟, 陈少,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被称为陈少的人收回脚,笑道:“是啊,这不是最近池小��身边的红人吗?”
陈少以前生意上被池小��整过,对池小��有仇,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次遇到池小��身边人的机会,一定要大力奚落一番,找回在池小��身上丢的场子。
林照野不理会要走,陈少伸手抓住他拦住:“干什么,我让你走了吗?”
手臂被按住,林照野脸上的情绪不加掩饰,眸色阴沉:“松开。”
陈少被他这个眼神一唬,还真松了手,其他几个人见状面面相觑。
陈少反应过来他怕林照野干什么,立马硬气起来,上下打量林照野,笑容变了味:“该说不说,池小��每次挑人的眼光是不错,他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对面提到池小��,林照野停下步子,反过来瞥了陈少一眼,说:“是。”
这句回答简直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和池小��的关系交易,陈少来了自信,语言轻浮:“要不你别跟池小��了,他给得起的我也给得起,怎么样,考虑考虑?”
林照野极轻地扯了下嘴角:“你?池小��你惹得起吗。”
陈少生怕别人觉得他低池小��一等似的,高声说:“他池小��算个屁!一个暴发户发家的,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林照野:“继续。”
陈少愣了一瞬:“继续什么?”
林照野淡声:“继续说,池小��怎么了。”
陈少嗤笑:“难道你不知道吗,池小��根本就不是什么豪门世家,早年走了狗屎运成了暴发户。”
林照野抬头看向陈少身后的展厅入口:“嗯。”
陈少愈发大言不惭:“一个暴发户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配和我相提并论吗,我从小接受的就是上等教育,他?也不看看自己哪来的脸面,我呸!”
林照野收回目光,往旁边让了一步,一道带着嚣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哪来的脸面。”
陈少脸上的表情一僵,明显有些不太自然。
池小��走上前,看着往后退了几步的陈少,眉头一挑:“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陈少没想到池小��会过来,他被架在中间位置,刚刚的气焰全无,最后笑着说:“池少,我这不是跟您开玩笑的吗。”
池小��眼睛往林照野的方向看了看,同样笑道:“对他说的那两句话也是开玩笑?”
池小��不是刚刚才来的,早在陈少拦住林照野的时候,他就和夏成念过来了,因此对话都听了个差不多。
陈少的笑容变得更加勉强:“那当然了,我哪敢觊觎您的人啊,就是说说笑,跟您打个招呼。”
“说笑?”池小��嘴角笑容逐渐消失:“什么时候轮到你有资格来跟我说笑了?”
池小��扫了周围一圈,原本那些陈少的狗腿子纷纷低头往旁边退,想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来。
池小��可不会放过:“把你们说了什么给我按照原样重复一遍。”
一时无人应声,池小��没了耐心:“确定不说?别逼我从林照野嘴里问。”
林照野站在一边,扬了扬唇角,颇有点看戏的意思。
几个人全都一五一十地招了,池小��确认没有遗漏的,看着陈少冷笑一声:“这里地方太小,滚出去我跟你算账。”
陈少有点恐慌:“池少,到外面就不用了吧,有什么问题您在这解决就好。”
“出去。”池小��:“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陈少战战兢兢不敢不从,被一旁的夏成念逼着往外走。
池小��回头示意林照野跟上,林照野收起上扬的唇角,问道:“你要对他干什么?”
池小��啧了声:“用不着你操心,你怎么跑这么偏的地方来了?”
要不是他过来了,指不定陈少这几个人要对林照野怎么样。
林照野说:“你不是要去跟别人打招呼,让我随便转转吗?”
池小��听他这语气:“你意思还怪上我了?”
林照野摇头:“没有,走吧。”
池小��嘴上不说,心里却在嘀咕,早知道就带上林照野了,他也没想到陈少会胆子这么大。
不过陈少敢调戏林照野就是在踩他的脸,他不会让陈少今天轻松离开的。
几人来到展览大厅正中央,陈少回头看了看池小��,胆战心惊之时,后面的夏成念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他本来就腿软,顿时站不稳摔倒在地上。
陈少怕丢脸,立马想爬起来,却被夏成念按住,他抬起头,夏成念笑了笑:“池少还没说话呢,老实趴着。”
摔倒的声响挺大,本来还在交际攀谈的人被吸引目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都看了过来。
池小��蹲下,当着众人的面拍了拍陈少的脸:“一字不落地重复你刚才说的话。”
陈少姿势不雅地趴在地面,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池总,池少!刚才是我一时脑子抽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池小��眯起眼睛:“听不懂吗,我让你重复。”
陈少咬着牙,哆嗦着回忆:“一个暴发户配和我相提并论吗。”
“还有呢。”
“还有...还有......”陈少咽了咽口水:“我从小接受的是上等教育,他也不看看自己哪来的脸面。”
池小��站起身,甚至表现出了一种彬彬有礼的态度:“有人和他看法一样吗?”
周围的人都屏息凝神,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其实在场的各位私下里有矛盾的数不胜数,但大家表面上都会保持体面,公共场合也会和谐相处,只有池小��是个例外。
池小��行事张扬不可一世,不顾及别人脸面,这种作风很容易招惹仇恨,有不少人说池小��以后一定会遭反噬,但至少现在没人能做到这种反噬。
于是大家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见没人说话,池小��笑了,居高临下俯视陈少:“老子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上等教育。”
说完,池小��看了看,随即踩在陈少的左手手背上,嗤笑不止:“你就是用这只手碰的他吧?”
“我的人你也敢碰。”
鞋底重重碾过陈少的手背,皮肉顿时破皮流血,陈少疼得脸都白了,额上冒着冷汗,一声也不敢吭。
林照野在后面看着,目光落在陈少血肉模糊的手上。
在场的各位都是人精,一下子就大概明白什么回事,纷纷看向林照野,视线中有好奇有打量。
就在这个时候,围成一圈的人群中突然出来一个人,一瞬间大家都朝他看去,有点惊讶,因为走出来的是顾易。
顾易和池小��之间也并不和谐,甚至和此时的陈少有过类似经历,因此所有人都认为顾易上去是想帮陈少出头。
而顾氏最近组建海外贸易工会的事正让顾易在生意场上崭露头角,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大家看好戏的意味更明显了。
池小��皱眉看着顾易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