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觉主000310
于是有些迟疑点点头，说：“对。”
江听澜想到自己刚认识枕月的时候，枕月连手机都没有、什么都不认识的样子。
皱着眉头想：枕月这个家伙该不会一直都被黑店店长一边洗脑、一边当苦力那么养大的吧？
已经是成人了，但是什么也不认识、不知道。
甚至连身份证都要去店里取。
而且从这个亲昵的口吻来看，被洗脑的程度……很深？
枕月的异于常人之处确实很像是在一个洗脑的组织里长大，但是……
枕月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被人虐待长大的样子啊。
甚至于说是那种被周围人无底线的纵容长大的。
而且身份证那个店长不是也还给枕月了吗？
如果自己猜的是真的，这么发展完全不合理啊！
江听澜晃晃脑袋，把一些奇怪思路都甩开，问枕月：“听你的口吻，这个店长好像对你很好，他有没有让你做什么你不想做的事情？”
枕月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想：最开始没有开智的时候谈不上什么想不想的，后来开智也就没有了。
枕月丝毫没有什么警惕性的据实以告：“我说不愿意之后，就没有了。之前的时候昏昏沉沉的就那样了。”
江听澜：“…………”
这是什么回答啊？就是以前趁着年少无知没少诱拐哄骗呗？！
自己究竟是多想了还是想少了啊？
江听澜纠结一会，觉得自己应该暂时放过这些问题，不要再胡思乱想。
但是被问了这么多问题的枕月却也有了兴趣反问他：“那你呢？你的公司老板对你好吗？”
就江听澜上班的那个痛苦样子，枕月感觉他老板真是坏透了！
江听澜想了半天，最后说：“他……在众多资本家里已经算是好的了。”
而且佘春最好的一点就是，对所有都是人类都是一样的态度。
江听澜身为打工的，还有额外的工资抚恤。
甲方那边的经理，回去大概率要被批评。
这么一想为什么还有点爽？
江听澜摇摇头，总结：“总之，在众多糟心老板的衬托下，他还算是‘好’那一档了。”
毕竟……今天的早下班是真的。
枕月虽然自己感觉江听澜老板坏透了，但是江听澜这么一说，枕月就一点也不多想，老老实实的更正了自己印象。
枕月断断续续地又问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但由于对人类整体社会了解度太低什么有效信息也没有得到。
江听澜则是因为自己之前想的那些，有些投鼠忌器不敢深想。
他担心自己一旦陷进这个固有思维里，就出不来了。
而且枕月言语里完全是把“店长”这么个词跟妈妈划等号了。
这么亲密，总不能还像自己想的那么龌龊和黑暗吧？
江听澜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再去追问枕月的情况。
但是实际上，好奇心这种东西，是不能被压抑的。
因为越是想着不去想，越是想着在各种细节上追寻。
比如枕月在过去和他相处的诸多细节。
比如枕月最开始没有地方去，敢放心的和自己回家。
自己是因为救命之恩，愿意把他领回家，那万一没有这么一遭，枕月又要在哪里呢？
难不成就要在大街上，满世界拉着人问，能不能带他回家吗？
江听澜本来睡得时间就晚，最近晚上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想到这些有的没的的细节，导致最近睡眠的时间越来越少。
佘春看着江助理眼底惊人的黑眼圈，惊叹的表示：“小江同志，你27岁了！还当自己是17岁永远年轻、永远精力旺盛呢？”
“怎么？是想猝死在我公司讹我抚慰金吗？”
佘春摆摆手，在江听澜出声之前率先决定：“你给我回家休息去！看着你那黑眼圈就觉得亏钱。”
江听澜只有一个问题：“这算是带薪假吗？”
佘春：“…………”
佘春翻了个白眼，说：“今天一天，明天来要是还这样，你就麻溜给我滚蛋！现在，滚！”
江听澜对这种白来的假期表示深深地感谢。
然后一边打哈欠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他在坐地铁的时候，下定决心一定要从枕月嘴里把一切真相挖出来。
于是为了给自己鼓气，江听澜花钱买了点老白干和雪碧还有一些带颜色的饮料打算自己瞎兑一点酒喝。
江听澜不爱喝酒。
江听澜更不爱花钱。
甚至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好奇心很旺盛的人。
����因为在枕月表现的最非人类的那段时间，他什么也没问。
但是今天，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枕月身上的谜团，一口气变得如此不像是自己。
但是……
看着兜子里花花绿绿各种颜色的甜味饮料，江听澜想：人也不能一直都抠抠搜搜、谨慎克制。
偶尔突然对某些事情展现出不同于常态的模样，也是某一种意义上的常态，对吧？
第361章 10.12 是听课吗？还是什么？
枕月对江听澜这段时间的纠结，一无所知。
江听澜的黑眼圈他最近看在眼里，他只以为江听澜最近冻到了，所以跟暹罗一样，自然而然的就从脸上开始泛黑。
而078，最近忙着和各个部门的系统咨询枕月这诡异的进度条，也很少在枕月面前出现。
但是通过这段时间枕月对手机的各种钻研，枕月已经了解了很大一部分人类常用的汉字，基本上和一个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就是写起来有些歪歪扭扭，跟一些字丑的人很像。
枕月对自己也没有什么高要求，能看懂就已经很不错了。
在枕月添加了佘春和旬寻的联系方式之后，枕月经常能收到两人发来的消息。
枕月也好奇的问过他们：“妖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只被人类发现过吗？”
枕月虽然现在也没有多高明的遮掩能力，但是对于自己刚和江听澜认识的时候的模样，也依旧觉得太过于不对劲。
如果因为自己才导致整个妖族的存在暴露的话，枕月会很自责的。
佘春跟他解释：“人类一直都有一部分群体，一直都知道妖族的存在。”
“甚至在早些年，我们和人类可是合作的关系。”
说到这，佘春话风一变，没有过程直接给结果：“但是现在就就有点仇人的感觉了，只不过人类已经奈何不了妖族了。”
旬寻也点点头，说：“没错。”
“但是佘春说的也不算是太对，妖族和那些知道有妖怪存在的人类至今依旧有些合作，但是……”
但是这些合作算是妖族迁就人类，而非是妖族求着人类。
妖族隐藏在人群，是妖族不想暴露、自己想要遮掩的吗？
当然不是。
是那群知道有妖族存在的那伙人求着妖族隐藏的。
任何一只妖怪的身份证和各种妖族不需要的身份证明，全都是那群人给的。
佘春在群里打断旬寻的话，回复：“也是他们自己作的，从天师之类的角色，变成了专门给妖族收拾烂摊子的！”
旬寻那时候还是一个灵智没有太开的小妖怪，知道的远没有佘春具体，现在有佘春亲自给枕月解释，旬寻也就不再多说。
枕月不在意之前对的那些纠葛，因为跟他实在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现在他自己、他在意的妖和他在意的人都好好的，他没兴趣去探究那些旧事。
他问佘春：“所以你现在身边也有知道你妖族身份的人吗？”
佘春要是看不透枕月想借着这个话题问什么，就真是白活了上千年。
他说：“枕月，你不用太顾忌一些什么暴露不暴露的，瞒不住就不瞒。”
佘春轻飘飘的扔出一句话：“早就不是妖族要时时刻刻顾忌人类的时候了。”
甚至就连平时温和无害的旬寻也赞同：“对，枕月，你从来都不需要顾忌什么。”
“我虽然和佘春这种大妖比不了，但是……这种话，我还是有底气说出口的。”
妖族现在已经到一定的境地了，克制、礼数、道义，这些东西早都要消磨殆尽了。
妖族已经什么都不剩了，除了枕月。
枕月并没有太把这种话当回事，并非是不相信，而是太相信了。
枕月是猫咪的日子里，就一直在听这种话。
猫咖的客人们与其说是花钱在撸猫，不如说是花钱买一个侍候枕月的机会。
因为枕月不爽的时候，是真的会亮爪子。
虽然大多数遇见的都是很好的客人，但是碰见一些讨厌的家伙，枕月也是挠人不手软。
猫咖店又不是为了盈利，就是为了枕月多和人类接触方便化形，旬寻店长当然是无理由偏向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