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嘛小废物
“陈默，告诉我，为什么要自己伤害自己？”修长如玉的手指划过脸颊，来到了性感脆弱的喉结。
陈默呜咽出声，眼角一点点泅红。他一点也不想叶南嘉知道他本质是和张轩一样全无理智的疯子，于是他微微偏头，又被叶南嘉捏住下巴强势地扳回来。
“回答我，陈默。”叶南嘉微微眯上眼睛，“你知道的，我现在在生气。”
陈默看着近在眼前的人，他身体所有的反应开始不受控制，他想咬唇克制住自己，却被对方折磨着那柔软红润的唇瓣。
自记事起，陈默无论在面对什么样的痛楚时，都没有哭过，可是眼下，他在自己神明面前，眼角渗出了珠泪。
他看着叶南嘉，眼里有水雾，在无声的哀求。
从第一滴泪开始，陈默的眼泪便开始不受控制，眼下已经泪湿了枕头，而自己的作为被发现，让他羞耻得想要咬舌自尽。
叶南嘉吞咽了几下，然后笑出了声，“自己处理清洗好了？陈默，你…”
“不那个吗？”陈默眨了眨眼睛，像讨好的小狗过来蹭人一样，“我…就先…准备了。”
“到床上休息，不是我要对你做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他都还没摆脱张轩，叶南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陈默，你我之间，氛围已经到这里了，很多亲密的接触也有了，你或许有很多困惑，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对你，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与你相处，我是认真的，你可能不相信，我这条命，都是因为你才存在的。”
叶南嘉打量着陈默英俊好看的眉眼，“所以，这辈子，你我都会纠缠在一起，我知你喜欢我，并且可能喜欢得很久很久了，那么我告诉你，我也会喜欢你，并且会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久到岁月流传，你我皆亡。”
陈默眼睛瞪大，像小狗一样。
叶南嘉笑了，他握住陈默的手，十指相扣，“我本来也可以逼你说，但我想着时间那么长，到时候你自会慢慢同我说的。所以我需要你认真的考虑，你我之间，是何关系？或者你希望我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
“可…可可以吗？”陈默声音嗫嚅，结结巴巴。
“当然可以，陈默，不要摆低自己的姿态，你我之间是平等的，你也可以掌控主动权。”叶南嘉耐心地教着自己不会爱的爱人如何去爱。
陈默的眼睛里瞬间炸出像琉璃一样漂亮的华彩，他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很多年，于是他非常认真且欣喜地道，“主人。”
叶南嘉愣住。
“我…我想…”陈默说得很艰难，磕磕绊绊的，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他的心快跳出嗓子眼，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做…做你的…”
“…”
叶南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想和陈默谈恋爱，但是陈默只想做他的…
陈默拿的剧本，一会是少年纯情痴情暗恋，一会游走在法律边缘，现在可是连过都困难。
叶南嘉深深呼了一口气，他看着陈默，“你…是字母那一类？”
“什么？”陈默不解，什么字母，听不懂。
叶南嘉躺了回去，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是不是因为他自己没谈过恋爱，所以现在看不得章法。
“为什么要做我的？”叶南嘉问。
“忠诚。”陈默很认真地回答，“永远不会离开。”剖白的这一瞬间，他不再结巴，“叶南嘉，你可以在我身上发泄你所有的阴暗情绪，我只想属于你，我只想被你需要，永远忠诚，绝不背叛。”
第25章 到哪一步了？
这样长的一段话，陈默或许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才克服生理性的结巴，说得如此顺畅。
他说的时候，眼里光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是他不知道，他这样的告白，对于一般人来说，其实是很吓人的。
叶南嘉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词汇量的匮乏，他甚至开始思索自己高中时期是表现出了什么不对的才让陈默对他的喜欢变成这样的画风。
好吧，虽然自己确实也算不上什么正常人，但是很明显，他觉得陈默比他疯。
“为什么不做我的伴侣和爱人？”
陈默眼里的神采猛地熄灭，叶南嘉突然这样关心他，在意他，已经对他很好了，伴侣和爱人…
“不配。”陈默摇头，如果叶南嘉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别说做什么伴侣，恐怕都不会让他留在他身边，“我不配的…”他身体又开始痉挛颤抖，像走入一个死胡同一样，说实话，叶南嘉这样对他，他更觉得对方像是在可怜他，对方怎么会爱他呢？
陈默咬着自己的手指，百思不得其解。
叶南嘉察觉到陈默的情绪不太对，也不在这件事上逼对方，反而话锋一转，成功转移陈默的注意力，“哦，只做gou，不配做爱人伴侣，那要是有一天我有了爱人，你也愿意看着我同他恩爱，也不离开？”
陈默牙齿扯掉了手指上的一根倒刺，鲜血瞬间浮了上来，他呆愣住，叶南嘉身边有了他人相伴？
叶南嘉去宠爱别人，他们结婚…
你能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吗？
不，你光是想一下，就恨不得把那个未知的人给扔进海里喂鲨鱼。
可是…如果，那个人叶南嘉是真的喜欢，他们是真的相爱，他敢去伤害对方的爱人吗？
陈默目光沉了下来，他不敢，他虽然疯狂嫉妒，可是他更觉得，叶南嘉幸福，比什么都好。
他可能不会伤害对方的，他更害怕，叶南嘉恨他怨他。
这也是为什么上辈子，陈默同样也带着炸弹去参加婚礼，却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他看着穿着洁白的西服，圣洁优雅的青年，唇边的笑意，是真切的。
“无论…怎样…”陈默沉沉地望着叶南嘉，眼里有释然，“我都不会…离开的。”
“你会祝福我，坦诚大度地看着我幸福？”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陈默的心尖，他甚至尝到了血腥味。
他点了头。
叶南嘉眯了眯眼，然后笑出了声，他忽地坐了起来，捧住陈默的脸，“不，宝贝，你在口是心非。”
宝宝宝…贝？
陈默被吓到，动都不敢动，任由叶南嘉搓圆，傻乎乎地看着对方。
“我觉得你不仅不会祝福我们，反而会拿着炸弹，在我结婚那天，把我的婚礼炸掉，一起死。”叶南嘉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小疯子，你可不像一个善罢甘休的主。“
上辈子你可是把生病的我直接关着呢。
叶南嘉想起那些日子，陈默就那样一声不吭，强硬地往他嘴里灌药，在他企图自我了结时，直接一手肘就把他干晕过去…
说实话，这个时候想起来，格外的性感和帅。
陈默想辩解不会，但是…他好像真的企图这样做过，哎，他怎么会说用炸药炸婚礼现场，谁透露的，他奶奶吗？
可是，小疯子宝贝什么的，从青年悦耳的嗓音里吐露出来说话，真的…很撩人。
…
叶南嘉和陈默正在做晚饭时，门铃突然响了。
叶南嘉没有让陈默去开门，陈默也自觉地躲到书房。
嗯，他们现在，确实需要偷偷摸摸一阵。
叶南嘉从猫眼里看去，是一个穿着松绿大衣，银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地用一根银簪束在脑后，看上去精神极佳且气质优雅的老太太，对方虽然坐着轮椅，可是气场一点也不弱。
陈默的奶奶…怎么找上门来了。
陈老太太又再次按响门铃，叶南嘉只得把门打开。
“你好，嘉嘉。”门打开的一瞬间，陈老太太就笑眯眯地道。
叶南嘉被这个嘉嘉硬控了三秒钟，才恢复表情管理，“您好，陈太太…”
“哎哟，叫什么陈太太，叫我奶奶就好了。”陈老太太越看叶南嘉越满意，能力出众，长得又是芝南玉树的，就算没别的用，摆在家里也是赏心悦目的，“嘉嘉，你估计也知道，我是默默的奶奶。”
叠词什么的，叫一个大男人真的好吗？不过默默…
嗯，他很喜欢这个称呼。
“奶奶您好，请进。”叶南嘉素来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陈老太太都让叫奶奶了，那就叫好了。
他把陈老太太迎了进去，给对方倒了杯热茶。
陈默应该已经听到动静了，还不出来，应该是不想让他奶奶知道他在这里吧。
叶南嘉了然，坐在了陈老太太对面。
陈老太太环顾四周，“默默没在？”
叶南嘉摇头，“嗯，他没在这里。”
“我都好多天没见到他了，还说来嘉嘉这里碰碰运气。”陈老太太叹了口气，“这孩子，似乎独来独往惯了，年少时过够了苦日子，没有享受过温情，所以，他特别不适应我对他的好，不习惯亲情的温暖。”
叶南嘉看出来了，陈默真的很不习惯别人对他好。
“那您和陈家，为什么等他过够了苦日子，才去找他？”叶南嘉笑着问出了最尖锐的问题。
把陈老太太问得面色一白，但是毕竟活了这么多年，陈老太太也不至于在一个小辈面前怯了场，她看着热茶，淡淡地道，“起初，我是瞧不上他那个风尘女母亲，连带着也并不想要这个孙子。”
“所以，在他母亲抱着还在襁褓里的默默来找我时，我给了他母亲一笔钱，然后把他们赶走了，我甚至没让做亲子鉴定，单纯的厌恶他们母子而已。”
“后来，年老了，默默父亲也去世，女儿他们也都去了国外，没留在我身边，就剩他四叔在我身边，却一直没有个伴侣…”
“所以您才想起这个孙子。”
“是的。”陈老太太很坦然，她摩挲着轮椅扶手，“等我想着去找默默时，他早已经不见了踪迹，就这样一直找着找着，在我身体越发糟糕的时候，终于才找到了他，所以我对他满心愧疚，因此我会在能力范围之内给予他力所能及的一切。”
叶南嘉眉宇微动，本来是温情中带着残酷的时间，下一秒陈老太太眼睛放光，“所以哪怕我家默默想要和别人有婚约的男人，我都非常赞同他给抢过来。”
端茶的叶南嘉指尖一顿，他看向陈老太太。
“目前来看，进展不错，虽然还没抢过来，但是你们应该已经发展到难以言说的地步。”
叶南嘉抿唇，陈家人的思维，都这么跳脱的吗？
“嗯。”
“到哪一步了？”陈老太太十分八卦，现在家业都交给小儿子陈鹤润了，她的业余时间都是吃孙子的瓜逗孙子，为孙子的终身大事添砖加瓦。
叶南嘉笑了，“您…这么问真的好吗？”
“你会害羞？”陈老太太表示不信。
“我不会，但是…默默他会。”
第26章 孙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