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亚川
“等会儿，我突然想到了个东西。”穆三白微微睁大了眼睛, “隔壁阿卜帝国是ABO人种……我记得ABO设定里是有信息素的，该不会这什么鬼哨向设定里也有？”
三人立即通过各种渠道查证, 然而结果却是哨向设定里没有信息素, 非但如此, 他们还发现了意外之喜。
施隽翻阅了白塔校医院的记录, 发现从没有哨兵会闻到向导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向导同样。唯一的例外发生在一年前，一个发了狂的哨兵偷偷潜入白塔，连环奸.杀十几名向导，还引发了塔里的负面情绪感染，也就是在那之后塔和白塔才用玻璃桥隔离开。
“根据那个发狂哨兵的自述，他在联谊会上闻到被害向导身上散发出一种很迷人的香味，有点像早杏。联谊结束后他夜不能寐，脑子里全是那股味道和那个向导的脸，其他什么都无法思考了。他跟被害向导发短讯求爱，遭拒后变得极端暴戾，后来就是众所周知的恶性.事件。”
什么都无法思考，只凭借原始欲望行动，闻到向导身上都特殊香味。三人同时想到了刚才明修的行为。
“极有可能是降智病毒。”施隽说。
穆三白：“可是为什么这一年之间都没有病毒传播，现在又突然出现了？这不符合流行病传播学规律。”
明修：“除非病毒的出现是人为的。”
穆三白心中一惊：“人为的？”
施隽也点点头：“一年前那次不过是个临床实验，可能是测试那种病毒作用于哨兵的效果；而既然我们进来是这个时间节点，那么极有可能����现在这病毒要开始大爆发了。”
“并且现在病毒的传染源、传播途径、易感人群通通不够清晰。唯一知道的是临床表现有三条：智商降低、欲望放大、能闻到哨兵/向导身上特殊的气味。”
“可是我没有前两种表现啊。”穆三白嘀咕。
“你可能还在潜伏期，不到正式发作的情况。”施隽说，“无论如何，一年前那个发疯的哨兵身上绝对有线索。无论这个病毒是人为的还是自然产生的����前者的话，幕后主使肯定会跟这个哨兵进行接触，后者的话哨兵发疯前的一举一动都能作为参考。队长在塔，调查哨兵比较方便，收集信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明修点头。
“那我呢？”穆三白问。
施隽说：“你时刻注意他的情况，这个病毒目前没有有效的药物治疗，但是你刚才做精神力安抚的效果不错。万一队长狂躁了，你要及时安抚。我会利用校医院的身份，找人化验你们俩刚才的血样，争取能从里面提取出病毒毒株。”
商议完毕，三人各自离去。因为向导无法长期待在塔里，穆三白便把自己设置成了明修的紧急联系人，并叮嘱他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及时联系自己。
“嗯。”明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摩挲手指。
第二天上课，教室里少了个人。
穆三白看着原本属于玩家随便你妹的空位，缓缓移动到了他的队友木桑萨身上。木桑萨玩家依旧裹着一身滑稽的常春藤服����那应该是他量子植物的具象化����脸色非常难看。
昨天随便你妹冲出储藏室后他马上就追了出去，然而随便你妹的速度异常快，快得像是被什么东西胁裹了，比起奔跑更像是被抓住了掳走。只一个转角，他就彻底失去了队友的身影。之后随便你妹就失联了，无论是个人终端还是黑梦APP上都联系不到人，他跑了整个白塔，直到回到储存室时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储存室被人清理过了。
但是地面上墙缝里还遗留着一些凝固的深褐色的血迹，这是一场谋杀的痕迹。梦境鬼怪不会掩饰尸体，因为那是给玩家的线索，所以说提前发现了随便你妹并收尸的一定是某个玩家。木桑萨现在看所有头顶有昵称的都异常警惕，总觉得对方要害自己。
可是随便你妹到底犯了什么死亡禁忌？木桑萨想不通。
他们昨天进到梦境之后就一直在上课，课堂上没什么突出表现，甚至都没有像那个田七一样私下玩个人终端。下了课后他们就跟随大流一起出教室，只不过中途拐弯去了储存室，打算在那个安静的环境里仔细商量一下线索。
对了，随便你妹的不正常表现就是从进储存室开始的！
他从那时候就在说“有什么东西盯上我了”“它要吃了我”这种话，难道禁忌就是储存室？如果是这样的话，储存室里一定还有重要线索！只有这样才会一进去就被鬼怪盯上。
木桑萨眉心蓦然一松，忽觉一片阴影挡在自己身前。
“同学，你旁边有人坐吗？”
是昨天被老教授特地介绍了的荆芥向导，关键NPC之一。木桑萨盯着荆芥向导姣好的皮相，心中了然：大概自己触发了什么关键信息，引得NPC主动前来“发任务”。看来储存室里有重要线索的推测是正确的。
“没有。”木桑萨挤出一个假笑，“你可以坐。”
穆三白大大方方的坐下，假装漫不经心的拉家常：“咱白塔里啊，有些地方是不能去的。”
来了来了！木桑萨的手在课桌下激动握拳，这就是NPC主动递话开启支线任务了。
他忙不迭接话，说出关键触发词：“储存室就不行。”
穆三白心中窃喜，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面不改色的忽悠着竞争对手：“可不是嘛，储存室需要‘钥匙’，否则随便进去可是容易惊扰恶灵的。”
木桑萨恍然大悟，原来随便你妹是被“恶灵”咬死的，那恶灵也许有一次只杀一个人的限制，所以自己才走运的捡回一条命。
他眉头紧锁，开始思考莫须有的钥匙到底是什么，在岔路上一去不复返。
穆三白空手套了个重要地点，美滋滋的离开，正巧施隽在群里发消息。
【4人群聊－军师】：第一个死者出现了，尸体在食堂绞肉机里
【4人群聊－军师】：破坏尸体是压力很大、寻求新转机的解梦象征
【4人群聊－陈仓】：食堂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4人群聊－军师】：？
【4人群聊－陈仓】：痕迹和死者对不上，应该是被杀了之后才挪动到这里来毁尸灭迹的。
【4人群聊－军师】：。。。。那，不看到真正的死因，没办法推出意向
【4人群聊－陈仓】：会搬运销毁尸体的一般都是玩家，玩家中有人已经掌握了第一条信息，能知道死者身份吗？
【4人群聊－军师】：教务处还在找
【4人群聊－测试员300】：[举手]我知道！并且我还知道第一案发现场（大概是）
【4人群聊－陈仓】：[大拇指]
【4人群聊－测试员300】：被害者是三年级向导“随便你妹”，刚从他的队友口里套话，他们应该去过白塔教学楼的储存室，那里极有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
哨兵轻易无法进入白塔，所以探索储存室的任务就交给了穆三白和施隽两个战五渣。
是夜，两人偷偷摸摸的靠近储存室，压低了声音交谈：“你确定杠的这个体质增强buff管用？”
“应该管用吧，我之前跟修哥在别的梦里试过好几次了。”穆三白小声说，“普遍理论而言，我们和绿巨人的基因组其实相差不到0.5%。”
人和黑猩猩的基因还相差不到1.6%呢，施隽心中吐槽，表面上倒是一副你说得都对的鼓舞表情。
穆三白问：“你确定这会儿没人吗？”
施隽答：“晚上都熄灯宵禁了，今天的值班老师是我，别的学生����意向人不会出来，玩家出来的话就是触犯宵禁的管理条例。虽然现在我们都知道它不是死亡条件了，但是他们不知道啊。”
穆三白瞪大了眼睛：“等会儿，你之前不知道学生半夜出来不是死亡条件？？”
施隽难得心虚，摸了摸鼻子：“嘛~我就是值班老师，实在不行临时给你套个‘帮老师搬东西’的设定应该也没事。”
穆三白无言以对，甚至有点想背刺队友。
“到了到了，嘘����”施隽干咳两声扯开话题，为表歉意亲自去拉开了储存室的门。
哪怕过了这么久，储存室内依旧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两人对视一眼：第一案发现场真的是这里。
“等会儿，先别进去。”穆三白拦住了施隽的脚，咔擦咔擦拍好几十张各处的细节照，发到聊天群里，“好了，走进去吧。”
储存室横竖不到五平米，大部分地方都堆积着杂物，两人陆续从门缝、墙角处找到了许多没擦干净的血迹。
“看这儿！”穆三白挪开一袋生石灰，底下赫然压着一片撕碎的衣角。
黑色的布料绣着金线，扯掉一半的扣子上雕着只兽首。
很显然����这是一片哨兵制服的衣角。
“杀了随便你妹的是一个哨兵，”施隽说，“那个哨兵极有可能感染了降智病毒。”
穆三白点头：“找到他。”
他们需要更多的患者，这样才能通过交叉对比，筛选出病毒真正的传播源。
将拍摄的照片发到群里，几人分别从不同的身份开始寻找与随便你妹这个马甲走得比较近的哨兵，企图将那个隐藏的病患找出来。
然而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经过几天的调查这个马甲没有任何情感经历，而校方高层又不愿意把当时的监控视频给学生看，等他们好不容易潜入了档案室，却发现那天的监控已经被删除了。
这件事果然不简单，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
日升集团。
总裁办公室很大，整体呈黑灰色性冷淡风，一只半人高的缅因猫蹲在办公桌上，尾巴不停的去勾对面那人的手腕。
身穿高定西服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不高兴的质问：“那天为什么没去？”害得他在酒店空等了一晚。
穆三白讪笑两声：“白塔临时有任务，出不来。”
因为姚日升只是B级哨兵，相当来说比较安全，所以这次是穆三白一个人来打探情报。不过为了保证安全，他还是开着实时定位，以便发生意外的时候队友能随时支援。
在大多数哨兵向导都上了战场的星际时代，像姚日升这种留在母星做商人的哨兵少之又少，一来他的战斗天赋确实不强，二来在经商上也略有天赋能带动经济发展，所以塔也没对他进行强制征兵。
也正因此，他成为了本次梦境的一个重要NPC����白塔的摄像头是由日升集团生产的，哪怕校方高层把监控视频删除了，集团本部的服务器里仍有7天的缓存期。
“其实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缅因猫的尾巴已经快勾到他腰上了，穆三白不得不速战速决。
姚日升轻轻哼了一声，并不意外：“你哪次主动来找我，不是有事求？”
他一边说一边扯领带，熟练的反锁办公室的门：“今天我老婆要来，我们得快一点。”
穆三白：？？？
偷情这么熟练的吗？你老婆真的不会对你使用精神黑洞吗！
“不是不是，你冷静一点，”穆三白险险在对方碰到自己衣服之前躲了过去，“时间紧急，我们下次再来。免得，免得被你老婆发现了也不好。”
姚日升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明明以前最喜欢这种办公室里又禁忌又不敢发出声的场景，居然说下次？
眼见着npc一言不合又要蜡化成死亡条件，穆三白急中生智：“我们白塔死了个向导！”
姚日升大吃一惊，果然被岔开了注意力：“怎么会？！”
穆三白将随便你妹的死状说了出来，省略掉可能中病毒的部分，只说有个杀人犯潜伏在塔里，现在都还没被找出来，极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安全。
姚日升急了，当即用总裁的权限调取那天下午的视频。
漆黑的墙壁上投影着8x8的组合监控，时间已经进行到联谊即将开始的时候，哨兵和向导们纷纷涌出教学楼，经由广场向连接桥前进。
另一边，木桑萨和随便你妹也踏出教室。
从这里已经能看出随便你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了，他在走路的时候频频向后看，然而在监控视频里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监控继续推进，大部分哨向们聚集到了连接桥边，随便你妹和木桑萨也进了储存室。因为储存室里没有监控，所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数分钟后，随便你妹突然发了疯一样的冲出来，木桑萨紧随其后一边喊他一边追。
疯狂状态下的随便你妹速度太快了，不一会儿就将同伴甩没了踪影，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制服、蒙着脸的哨兵突然如同鬼魅一般跟上了他！
穆三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蒙面哨兵悄无声息的打晕随便你妹，又抱着他从白塔边缘一跃而下，之后就再也没有他们的监控画面了。
“原来是会飞。”穆三白低喃。
难怪储存室里找不到其他的出入脚印，凶手竟然是飞行系的哨兵。他大概是直接抱着昏迷的随便你妹从储存室通风口钻进去，作案完后又从那里离开，所以没有任何人发现。
“我想拷贝一份这个监控。”虽然那个哨兵蒙着脸，但是仔细对比身高体型的话应该也能缩小嫌疑人范围；这就需要把监控视频拿回去慢慢对照了。
姚日升沉吟：“按照规矩，这个缓存监控其实是不可以给外人看的，一旦传出去我们日升的保密性就完了。当然，阿测不是外人……”他暧昧的笑了笑，走过来在穆三白耳边吹了口气，“不是外人对吧？”
一边说，手一边向下，暗示意味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