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芭乐的吗喽
林澈愣住了：“你……”
“啪！啪！啪！”
眼看吴何一副要抽死自己的架势，林澈终于反应过来：“你疯了？！停手！”
然而吴何却紧紧握着林澈企图抽回去的手，那双平时总是倔强的血红眼睛，此刻盛满了孺慕，像一只做错了事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担心我。你打我吧，打到你气消为止。”
打到你愿意原谅我为止。
打到你……再也不离开我为止。
林澈怔怔地看着吴何，眼看他握着自己的手，又要往被耳光打得红透了的半边脸上扇，心里突然就软了下去。毕竟今晚若不是吴何及时出现，那入侵者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
“别打了。”
吴何听话地停下了动作，只可怜巴巴地望着林澈。林澈偏开头不去看他，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疼不疼？”
这一句别扭的关心堪比仙丹，吴何立刻就满血复活，亲昵地偏头，把脸颊贴在林澈掌心蹭了蹭，又低头吻了吻白皙的指尖：“不疼。”
林澈没有说什么，只耳根悄悄红了一点。
“我给你拿衣服过来，你擦一擦。”吴何轻声说，然后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整齐地叠着衣裤，吴何的手指在碰到深处的衣服时突然顿了顿。
林澈一直低着头，因此没注意到吴何的异常。片刻后，一套衣服被放在自己手边，吴何又从外面打了一盆干净的水来，放下后很懂分寸地起身退开：“我在门口守着，有事叫我。”
门再次被阖上，吴何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朦胧月光如丝绸，正如……心眺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吴何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盖住了自己的裤兜。
片刻后，门又开了。林澈换好衣服走出来，头发还有些湿，乌发红唇，在月光下美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吴何心虚似地撇开脸，从他手里接过水盆：“我去倒。”
他刚要转身，衣摆就被人轻轻揪住了。林澈低着头，浓密的眼睫像蝴蝶的翅膀，声音很小，似乎难以启齿似的：“今晚……你可以留下陪我吗？”
“……嗯。”
林澈躺回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吴何在床边坐下，声音软得像在哄孩子：“放心睡吧，我在这里。”
也是累极了，林澈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因此没看到这个浑身是刺的青年脸上温柔缱绻的眼神。
温馨的房间里，被绑在袋子里孤零零扔在地上的毛毛：……谁来为我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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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隔着窗户照进来，正好洒在林澈脸上。昨晚发生的一切随着意识逐渐回笼，林澈眨了眨眼，感觉到右手正被人紧紧握着。
他微微偏了偏头，顺着小臂往下看，就看到吴何正闭着眼睛趴在床边，苍白的皮肤上还印着淡淡的指印。
林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重新闭上了眼睛：【毛毛？】
【嗯。】
过了好几秒，毛毛才应了一声，不知为何声音听着很幽怨。但林澈已经顾不上了，他迫不及待问出了那个从昨晚起就一直盘旋在脑海里的问题：【你昨天说就算任务失败也会带我回家，是真的吗？】
这次毛毛沉默了很久，似乎是正在慎重地思考。林澈咬着唇耐心等着，只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毛毛再次开口，声音带着点林澈从未听过的柔软和羞涩：【嗯，你放心，如果失败了，我不会把你扔在小世界里不管的，也不会让你被那些有变态癖好的观众买走。我手上的积分很多，足够把你买下来，你可以跟着我回去系统世界……哼，不过这些积分肯定不是白送你的，你得给我干活才行。】
毛毛的声音又傲娇起来：【我在系统世界有栋带花园的独栋大别墅，以后你要负责打扫，还要给我做饭，要是做的不好吃……】
思绪飘远，毛毛似乎已经遇见到了未来：当自己结束任务回家，沿着青石台阶穿过开满牡丹的花园，推开白色的木门，林澈就会系着粉色的围裙，端着一盘刚从烤箱出炉的点心迎出来：【亲爱的你回来了，快来尝尝我新做的点心。】
林澈长得白，又那么好看，即使穿着粉色也不会显得俗气。到时自己就会像所有回家的男主人那样，故作冷淡地嗯一声，然后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从容地坐下，接过林澈殷勤递来的蛋糕尝一口，刁难般故意道：【不好吃。】
到时，林澈一定会苦恼地蹙起眉头吧？然后他就会走过来，跨坐在自己腿上，叼着那个小蛋糕，朝自己倾身：【真的吗？我不信，你再尝尝……】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邀请自己品尝小蛋糕，还是品尝他。
美梦惊醒，毛毛看见林澈的表情，顿时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你为什么不笑，难道你不开心吗？】
直到这时，林澈才勉强勾了勾嘴角，扯出一个真心含量为零的假笑：【当然不是，呵呵。有你陪着我，我就安心了。】
说完，就立刻坐了起来。
林澈一动，吴何也醒了。他睁开眼，就看到林澈清亮的眼睛直直地望过来：“我们去抓人。”
毛毛：【……你还真是演都不打算演啊。】
它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澈动作利落地下床洗漱，一副干劲十足积极完成任务的模样，心里升起一丝幽怨。
原来你还是没有放弃回家吗？呵，没关系，越到后面的世界，任务难度越大，只要你失误一次……
到时，就算再不情愿，你也只能乖乖跟我回家。我等着，等着你来求我。还有……
你他妈倒是给老子把袋子解开啊！！！！
林澈已经完全遗忘了还被困在袋子里的毛毛，此刻，他与吴何正往嫌疑人之一的周斌的住处走去。
一边走，林澈一边简单地和吴何解释了之前发生的事，当然是儿童健康删减版。
“所以，最后入侵者可能的人选只有两人，那就是项阿牛和周斌。”
周斌的住处离他们更近，相比项阿牛也更好对付，于是他们决定先挑这个软柿子捏。
走着走着，口袋里传来震动。林澈掏出口袋里的小灵通，接通了电话。
“宝贝，醒了吗？”
是陆斯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背景音里也乱哄哄的：“我这可算把实验室的火灭了，还得盯着清点损失和布置重建工作，暂时过不去。你那儿还好吧，没出意外吧？”
林澈挑拣着重点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我现在和吴何一起去找线索。”
陆斯年骂了句脏话：“行。正好现在村里人基本都在实验室这边，确实是搜查的好机会。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澈嗯了声，挂断电话，眼前就是周斌的家了。
第50章 凝视深渊
这是一座和林澈家格局相似的院子, 土胚墙，堂屋并两间卧室。
门口的空地上，周斌正和村汉李富贵勾肩搭背地说笑, 光瞅那脸上猥琐的表情，就知道绝不是在聊什么正经话题。
听见动静，周斌转头看过来：“哎哟，吴哥, 你怎么来…啊！”
吴何根本不和他废话，一记直拳快准狠地砸在面门上。周斌只来得及惨叫一声, 就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李富贵手还晾在半空中,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懵了。在注意到吴何偏过头看他时, 李富贵立刻唰地举起双手：“打了他可不能打我了啊，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扭头就跑了。
吴何收回目光，抬脚跨过躺在地上的周斌, 走进了院子。西边的卧室是周家老夫妻的, 东边偏小点的那间才是周斌的。
才刚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臭和某种腌��气息的空气就扑了出来。
林澈脚步立刻顿住, 嫌弃地掩着鼻子连连后退, 眉头拧成一团。
这房间简直是个垃圾堆。床上的被褥又黑又皱，枕头都睡包浆了。更夸张的是，床尾甚至还长了一簇蘑菇, 真是碰一下都怕真菌感染。
吴何也嫌弃地皱了皱眉，对林澈说：“你去外面等吧, 我来。”
林澈立刻点头，转身退到了门口。
吴何等他出去后，从衣摆上撕下一截布条缠在手指上, 才迈进了那间屋子开始翻找。
很快，他就在硬邦邦的枕头下找到了一摞画册。封面上印着衣着暴露的男人，姿势扭曲，搔首弄姿，书页都被翻得卷了毛边打了褶皱，边角甚至还有不明液体干涸后的硬块。
啧。
吴何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起一角，正打算扔开，手却突然顿住了。一张被仔细做了塑封的照片从画册中间掉了下来，飘飘悠悠落在吴何腿间。
连呼吸停了一瞬。
门口，林澈正靠在墙边，愁眉苦脸地拎着衣领。棉麻汗衫的领口被他扯开一点，视线透过布料往里看。
难怪走路的时候觉得火辣辣的疼，昨天被那痴汉用刀尖挑着磨着，都肿了。
该找个创可贴贴上的。林澈龇牙咧嘴地拎着衣领扇了扇，突然听到门内传来动静，立刻心虚地放下了衣服。
“怎么样？找到什么可疑的了吗？”
吴何摇了摇头，一脚狠狠踢在周斌的肚子上：“没有，应该不是他。”
虽然他也没怀好心就是了。
林澈眉头皱了起来，既然不是周斌，那就只能是项阿牛了。沉思中的他没注意到，吴何的视线正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胸口。
原主的衣服都有些巧思，例如之前那件抬手时会露出腰线的短褂，又例如这件在特定光线角度下十分轻薄的汗衫。
吴何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凝固在那里，看着日光下轻软的布料一点极小的弧度，喉结动了动，脑海里再度浮现方才那张掉出来的相片。
对着镜头搔首弄姿的艳星并不是寻常男人，胸口的弧度有点似女人。但吴何并没有看到艳星的脸，因为照片上脑袋的位置被贴上了林澈的脸，剪裁得极其巧妙，浑然天成。
吴何的手指蜷了蜷，仿佛有自主意识般，插进了自己的裤兜里。口袋里面，正藏着一块柔软轻薄的布料，因为贴着腿被放了一夜，沾上了人类的体温，就仿佛……不是被他从衣柜里偷出来，而是刚从什么人身上脱下来似的。
指尖不受控制地缠在布料里面揉搓，吴何心想，孩子饿了，做小妈的难道没有义务把他喂饱吗？像昨晚梦里那样开袋即食当然也很好，但或许穿着……嘴里尝到的也会更美味吧？
到时，他一定会很用力，让它们变得像那相片上的一样……
“你渴了？”林澈疑惑的声音响起，这时，吴何才意识到，自己正在不断地吞咽口水，就好像真的喝到了什么似的。
他擦了擦鼻尖沁出的汗，清了清嗓子收回视线：“没……咳，我们走吧。”
二人开始往项阿牛家走。
林澈想着项阿牛那个双开门身材，不放心地叮嘱吴何：“要是项阿牛不在家最好，万一他在，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你找机会溜进去，看看有没有线索。若是找到了证据，你先出来，不要操之过急。”
吴何显然也明白轻重，沉着脸点了点头：“好。”
不巧的是，他们到时，项阿牛正光着上身在院子里劈柴。
林澈和吴何无声地对视一眼，吴何立刻会意地弓下腰，悄无声息地往院墙外边摸去。
林澈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站在院门口热情地喊了一声：“阿牛哥！”
“哟！稀客啊！”项阿牛回过头，凶悍的脸在看清门口的人影后立刻绽开惊喜的微笑。他把斧头往木墩上一插，大步流星迎了上来，汗津津的胸膛在阳光下荷尔蒙爆表：“你怎么来了？”
林澈站在院门口，脸上挂着又软又糯的笑，眼尾上挑地看着足足比他大了好几圈的男人，目光却不着痕迹地飘向后方。
吴何已经从院墙上翻了下来，像头豹子般灵巧落地，无声无息摸进了屋子。林澈舒了口气，紧跟着又紧张起来，收回视线，双手抱着项阿牛粗粝的大手把人往院外拉了拉。
“昨天阿牛哥不是受伤了么，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你。”
美人垂着眼睫羞涩地对自己表示关心，项阿牛直接心花怒放：“��，真男人还能在乎那点小伤，没����没想到还挺严重的。”
到嘴的话突然拐了个弯，方才还龙精虎猛在院子里嘎嘎劈柴的鲁智深，转眼就扶着肩膀成了弱柳扶风的林黛玉：“我这后背现在还疼得很呢，唉，要是有谁来给我捏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