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芭乐的吗喽
一条路走不通总还得想下一条，总不能坐以待毙，而林澈很快就找到了机会。
正如顾怀远所计划的，他是真的想叫林澈做他的夫人，虽然没法拿到一纸证书，但婚礼还是办得的。
庄园里的仆人们都忙碌起来，先是一轮彻底的大扫除，连水晶灯都一盏盏拆下来擦得透亮，然后就要按照设计师的要求布置场地。
也不知道文森特是不是想要将功折罪，对这次的婚礼格外积极，特意出面请了在国际上享有盛誉、档期极其难约的婚礼设计师过来，还带了世代为他们家族服务的裁缝。
顾怀远也承他的情，诚挚地邀请文森特做他们婚礼的伴郎，而文森特竟然也欣然应允。
彼时，林澈正站在圆桌边张开双臂让助手测量尺寸，顾怀远则和裁缝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挑选款式，文森特在旁边喝着威士忌，只在顾怀远开口询问的时候简单说几句，无论是视线还是话语都显得十分有分寸。
裁缝是个年纪很大的老爷爷了，白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细边圆眼镜，若是放在某国怎么也能算个仙人。不过老爷爷虽然年纪大，但审美却十分狂野，他翻着画册，热情洋溢地推荐一款大露背款式的西装，还用一种十分夸张的语气和顾怀远打包票：“请相信我的眼光，夫人一定会成为北国有史以来最辣的新娘！”
顾怀远脸上竟然还当真有几分意动，指尖在西装背后的楼空处点了点，沉吟片刻后道：“这款就保留作为常服吧，婚礼上的服装再另外选一款保守点的。”
林澈悄悄撇了撇嘴，完全想不明白那套大露背到底有哪一点能和常服搭边。
最后，顾怀远挑选了一套纯白西服，修身的剪裁，领口和袖口滚着极细的银线，胸前口袋里配一枚小小的白玫瑰胸针，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裤腿笔直垂下来，配一双白色小牛皮鞋。
裁缝竖起大拇指夸顾怀远眼光好：“这衣服适合夫人，像小王子一样高贵又娇美。”
顾怀远合上画册，先看了眼文森特，然后又清了清嗓子，对裁缝老爷爷说：“我还有一些私人服装想找您订制，不如我们移步书房详谈。”
最近顾怀远脑海里灵感爆棚，而林澈就是他的缪斯。因为这几天没能在床上逮住人，所以顾怀远只好在书房奋笔疾书，画了厚厚一沓设计图，正等着和裁缝好好沟通。
虽然对于婚礼上的服装顾怀远倾向于保守，但新婚夜这样的私密场景就大可不必了。
顾怀远画技了得，早就画好了两套婚纱。
一套是白色的，缎面长裙，一字肩，配白色蕾丝眼罩，同款缎带用来束住新娘的双臂，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汪融化的月光。另一套则是粉色的蓬蓬纱短款，露出穿着白丝的长腿，白丝根部缀着腿环，上身是鱼骨设计，收紧的线条或许甚至能勒出一些软肉。
新婚夜，顾怀远将亲自为自己的新娘穿上，再亲手脱下����或者干脆就不脱下。
他有预感，这将会是他此生都难忘的夜晚，而这样的夜晚当然也必须记录下来。
顾怀远准备了好几台摄像机，手持的，三脚架架着的，届时将全方位记录下林澈哭泣的、忍耐的、快乐的、苦恼的表情。
不过顾怀远向来是个小气的丈夫，就像他不愿意让那件大露背礼服暴露在来宾视线下一样，这些视频也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顾怀远都想好了，等白发苍苍时他要抱着这个硬盘下葬，然后等林澈也寿终正寝，二人携手共下黄泉，来世再做恩爱夫妻。
大概是为了避嫌，在顾怀远开口后，文森特先一步起身，把杯里的威士忌一口饮尽，便借口离开了。之后顾怀远也和裁缝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了林澈一人。
这里本来是一处娱乐室，游戏机、台球桌、投影幕布应有尽有。林澈看着幕布上播放的爱情片，咬着唇纠结了一瞬，还是朝门口走了过去。
他决定去找文森特。
林澈现在已经不是之前智商只有五六岁的小孩了，自然能从相处的点点滴滴中推断出文森特对他很有好感。
到嘴的天鹅肉被抢走还被迫当了回牛头人，作为一个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族，林澈可不认为文森特真的能做到心无芥蒂。
虽然已经拜托了毛毛向纪宁递消息，但北国到底不是纪宁的地盘，强龙难压地头蛇，所以林澈决定好好利用对自己有好感的文森特，只要能忽悠着文森特把他送到边境，到时纪宁就能有办法救下他。
林澈一边盘算着，一边握住房门把手。然而还没来得及用力，门把手已然开始转动。
有人正在开门。
房门打开，露出文森特神情复杂的脸。他显然也没料到林澈就站在门后，碧绿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那双眼睛深邃迷人，像北国森林深处结了薄冰的湖，望着人的时候，让人不自觉就会沉沦进去。
为了不引起顾怀远的疑心，文森特这几日即使和林澈共处一室时也不敢过多地把视线落在这小孩身上，然而仅仅只是短暂的几次注目，都足以让他回味许久。
而在文森特饱受思念苦楚的时候，林澈显然过得很好，气色红润，眼尾带粉，身上甚至还多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这种宛如青涩少女到美艳□□般的转变让文森特心中又妒又酸，控制不住地幻想在分别的这几天里，林澈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有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文森特沙哑着嗓子开口，方才喝的威士忌像是全都涌进了心脏里，叫他酸涩不已。
他想问林澈过得好不好，想问他还愿不愿意跟他走，想问他有没有想他，因为想问的实在太多，千言万语争先恐后地往外涌，最后反倒全部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林澈抬眸看着文森特，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去而复返，一时怔住了。眼睛睁得有些圆，唇瓣轻轻张开一点，他这副模样实在是可爱又可怜，文森特脸上的冷硬都跟着散了些。
身后不远处的走廊里传来仆人低声的交谈，模糊的脚步声贴着地毯靠近，文森特警惕地朝后瞟了眼，随即不由分说地抬手按住林澈的肩膀，把人推回了房间。
门被反手合上，文森特扣在林澈肩膀上的手没有立刻松开，反而缓缓揉了揉。
随着他的动作，林澈黑长的睫毛便抖了抖，像被惊动的蝶翅。文森特看到后，突然就克制不住地，手掌向上插进林澈后脑勺柔软的发丝间，五指微微收紧，逼迫林澈抬起头来，同时俯身凑近。
二人之间唇瓣相贴，只差毫厘便能直接吻上。文森特的呼吸拂在林澈唇上，目光痴迷地在那张清纯的脸上流连，欣赏他因为头皮上传来的刺痛还微微皱起的秀眉，用气声缓缓开口道：“怎么不说话？是被草得更傻了吗？”
林澈是真的想不到文森特能说出这般直白又粗鲁的话，一时间被问得哑口无言，连耳根都微微发烫。
文森特看他这副连还嘴都不会的样子，有难言的痒意从指腹处蔓延开来，叫他控制不住地说出更恶劣的话：“小澈，顾夫人，顾太太……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做什么吗？”
文森特低头，本想吻一吻那湿润的唇，但却被林澈偏头躲开。
他看着面前洁白的耳垂，薄而软，耳后还留着一点淡淡的香气。文森特张开嘴咬了下去，锋利的犬齿刺破皮肤，留下一个鲜红的血点，又被吞吃入腹。
他吃吃笑起来，低哑的笑声在两人之间散开，隐约间甚至有了几分癫狂的意味：“我们现在，可是在偷情呢。”
第215章 胶带
这TM算哪门子偷情啊！
林澈在心里无语反驳, 面上却仍然保持着呆萌的模样。以文森特目前这个妒忌到扭曲的状态来看，林澈十分怀疑若是对方发现自己不仅没被草傻，反倒被草清醒了, 说不定真会借着验证的借口干脆再喂他吃上点什么。
于是林澈只好继续维持自己的傻子人设，他抬起细白的手指，轻轻搭在文森特扣着他后脑的手背上，含着眼泪, 可怜兮兮地抖着嗓子喊了句：“痛……”
得益于发根处传来的细微疼痛，林澈展示出了影帝般的演技。漂亮的眼睛泪汪汪的, 被揽在怀里微微仰着头, 睫毛湿成一绺一绺, 就像是在渴求着文森特的保护一般。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 即使铁石心肠也要化成绕指柔。果然，抓着后脑勺的手指力道立刻散了，变成了轻柔地托举。
怀里的人嘴唇微颤着, 小小声地叫了一声：“文森特, 我好想你，你这几天为什么都不理我, 也不跟我说话？”
文森特的臭脸已经快维持不住了。他低头看着这个小骗子的脸, 黑白分明的圆润黑眼睛里照出他此刻的样子����分明是一副被迷得找不着北的舔狗模样。
“因为小澈不跟我说话，所以我才不理你的。我还以为是小澈马上要做顾夫人了，所以就忘了文森特了呢。”
文森特听到自己用酸气冲天的语气质问, 话一出口，他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太窝囊，太憋屈了，这副捻酸吃醋的模样, 是生怕林澈发现不了自己有多在乎他吗？可文森特偏偏又忍不住。
好在林澈似乎并没有听懂，只是用无辜的表情看回来，傻傻辩白：“是因为文森特好像在生气，所以我才不敢和你说话。文森特，你不是答应送我回家吗？你什么时候才能送我回家？”
得知林澈还惦记着回华国，文森特心里闪过一丝庆幸。但看着林澈这副懵懂无知的表情，他又忍不住想说些坏话欺负他：“可是小澈不是要嫁给顾怀远了吗？说不定还要□□大肚子生小小狗呢。小澈，这里现在有没有怀上小狗狗？”
“没、没有……”
林澈像是被吓坏了，苍白着脸伸手下去掰文森特按在他小腹上的手掌，连连摇头。
“那小澈想要做谁的小狗，是顾怀远的、还是文森特的？”
还有完没完了？！
林澈被问得脸上直冒热气，却也知道这种时候只能顺毛摸。于是只好忍着羞耻结结巴巴地说：“文森特的，做文森特的小狗。”
这句话极大地满足了文森特。他低下头，与林澈额头相抵，近到彼此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空旷宽敞的房间里，荧幕上正好播放到误会解除的男女主在雨中激情拥吻，雨水打湿了他们身上的衣服，镜头摇近，捕捉着透明布料下引人遐想的线条以及相贴的唇瓣，啧啧的水声以及某些更暧昧的动静通过立体环绕的音响在耳边回荡，像针扎似的钻进耳道。
林澈咕咚咽了口口水，敏锐的察觉此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他能感觉到文森特的视线就落在他的唇瓣上，沉甸甸的，带着不加掩饰的意图。
为了避免最后真的变成偷情现场，林澈破釜沉舟，干脆主动踮起脚，飞快地亲了文森特的高挺的鼻梁一口：“文森特，带我走吧，我不想被关在这里，顾怀远总是欺负我，你带我离开这里。”
好在文森特总算还有些理智尚存，虽然不太多。他在林澈期待的目光下缓缓点了点头：“好。”
文森特专注地看着林澈的脸，像是要在这偷来的短暂相处时光中更深刻地记住林澈每一个表情：“你放心，我不会让婚礼顺利举行的，我会在婚礼上带走你。”
林澈心头一喜，很想开口问一问文森特的具体计划，但是作为一个智商只有五六岁的小孩，似乎又不该有这么细致的打算，因此他只好忍耐下来，只是伸出双手捧住文森特的手掌，依赖地把自己的侧脸贴进掌心蹭了蹭：“那我们说好了，我等你来接我走，不可以耍赖哦。”
文森特感觉有一股麻意从相贴的掌心向四肢百骸传递而来，他忍得额角青筋凸起，声音却还是放得很柔，生怕吓跑踏进陷阱的猎物：“那现在，文森特要先来取走一点报酬，一点很小的报酬……”
……
等顾怀远结束和裁缝的交流，心满意足地回到游戏厅的时候，才刚打开房门，敏锐的五感立刻就察觉到了这里似乎发生了不对劲的事。
原本应该被暖气烤得火热的房间里竟然有寒气流动，像是方才有人刚开窗通风过，又慌慌张张地合上，所以凉意还没来得及被暖气覆盖。
顾怀远的视线从紧闭的窗户上转开，又落在林澈身上。
林澈脸色酡红，眼里还有未散的水汽，在与顾怀远对上视线的瞬间就心虚地转开了脸。
他蜷曲着手脚坐在椅子上，毯子下的手脚都紧张得抠紧了。
啊啊啊啊啊顾怀远是不是发现不对了？都怪文森特那个流氓，刚才竟然非要他坐在圆桌上……而文森特自己则坐在方才顾怀远坐过的位置，气息沉沉地看着他弄。
火热的视线像是有实质般，落在林澈喘息着的唇瓣上，落在压在圆桌上的圆润软肉上，同时还一步步细致地诱导：“就是这样，小澈……放心，怎么会吃不下，小澈可是很贪吃的。嗯，小澈真乖……”
大概是怕被顾怀远发现猫腻，也怕自己克制不住在林澈身上留下痕迹，所以文森特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用这种方法纾解思念，然而这种克制的方法却反倒让他感受到了另一种刺激，以至于竟然很快就缴械投降了。
文森特遗憾地抬手舔舐手指，像恨不得以身代之，但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他不得不结束这一场教导。
一番作弄下来，林澈只觉得身体里不上不下地卡着，面色绯红地软软瘫坐在桌子上，眼神迷离，双腿分开踩在桌沿，连文森特靠近了都没发现。
文森特站在桌子边缘，抬手从那纤细的脚腕一路摸上去，指腹带着薄茧，贴着皮肤缓慢地磨蹭。
林澈被他摸得抖了抖，眼里都是水汽，睫毛颤抖着抬头看向文森特，张开嘴软软地叫了一声：“文森特……”
有一股湿热的香气从张开的唇瓣间扑在文森特脸上，这个姿势仿佛是在向他索一个吻。
文森特带着薄茧的手掌从柔软的皮肤上落下，抚在圆桌面上，感受到上面的水渍后突然就笑了笑。他张开五指在林澈眼前展示指缝间牵扯的银丝，然后把那些湿漉漉的东西全都抹在了林澈的脸上，从颧骨抹到唇瓣，像涂了一层闪粉。
文森特感觉指尖像是带上了电流，他俯下身，唇瓣紧贴着林澈的唇瓣，轻声道：“桌子都湿了，小澈一会儿可要擦干净才行。要是被顾怀远发现小澈这么欲求不满，说不定会气得尿在你肚子里呢。”
所以等文森特离开后，林澈才忍着被撩拨到不上不下的身体，又是开窗通风，又是拿纸巾擦了好几遍桌子，生怕被顾怀远发现猫腻。
然而顾怀远似乎还是发现了不对，林澈眼看着顾怀远耸动着鼻翼，像只猎犬般走向了垃圾桶����那里赫然躺着几团纸巾。
林澈眼睛都瞪圆了，怀疑人生地看着顾怀远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一团格外湿润的纸团，放到自己的鼻尖，深深嗅闻，然后，顾怀远嘴角勾起露出一个痞笑，同时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房间里怎么闻着有股甜味，看来是怀远哥哥还不够努力，竟然没能让我们小澈满足，馋得自己动手了。”
林澈：……
不是，这人长得是狗鼻子吗？
但是他又不能否认，要是把文森特给牵连出来，到时他还怎么跑。
于是林澈只好装傻，他垂下眼睛不敢看顾怀远，十指攥紧了肩膀上的毯子，大脑疯狂转动，试图转移话题：“怀远哥哥，我困了。”
然而顾怀远却不愿意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走过来，眼睁睁看着林澈因为他的靠近而瑟缩了一下。
他一把抱住林澈把他放在圆桌上，低头在林澈唇上响亮地啄了一口，坏笑道：“没事，小澈睡小澈的，不用管怀远哥哥。”
林澈欲哭无泪，感觉自己才穿上没多久的裤子又要被解开。有这么一只手在自己腰腹作乱，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林澈紧紧揪着自己的裤腰带不松手，指节都泛白了，可怜兮兮地仰头亲了亲顾怀远的嘴唇：“不要脱，怀远哥哥，房间里好冷。”
顾怀远爱怜地伸出舌尖在林澈唇瓣上舔了舔，然后突然变魔法似的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卷黑色胶带在林澈面前摇了摇：“没事，哥哥给你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