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芭乐的吗喽
所以碰到如此沉默寡言的司机，林澈反倒觉得松了口气。车里收拾得很干净，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消毒水的气息。林澈坐好后把包放在身边，低头给时烬发了条消息。
“小烬，我在路上了，大概一个小时到。”
时烬没有回复信息，林澈等着等着，就靠着窗户迷迷糊糊睡着了。
后来，林澈是被惊醒的，像是冥冥中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之后，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发动机已经熄火了，驾驶座上也空着，周围安安静静，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林澈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摸手机，然而指尖才触碰到拉链，他就知道不对。
包口敞开着，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在，唯独手机不见了。林澈趴到座位底下摸索了一圈，又把手伸进夹缝里掏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显然，是有人特意搜走了手机，为的就是切断林澈与外界联系的一切可能。
林澈坐在后座上，后背的汗把T恤洇湿了一大片。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试了下门把手。车门没有锁，看来至少对方没有打算把他困死在车里。
无奈之下，林澈咽了口口水，谨慎地打开了车门。
脚下是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空气有些阴冷。林澈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似乎是一间车库，没有窗户，头顶的通风扇正在缓慢转动。身后是沉重的铸铁门，林澈伸手推了一下，铁门纹丝不动，已经被锁死了。
这里走不通，唯一的出路便只剩下身前那扇门。大门半敞着，留着一道缝，有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像是在无声地邀请他推门而入。林澈看着那道温暖的光线，却只觉得后背汗毛倒竖。虽然明知前方可能是布置已久的陷阱，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选择往前走，看看还有没有可能离开的办法。
还有那个看不清样貌的司机，到底是随即挑中了他，还是特意守在小区门口，专门奔着他来的？虽然不管是哪种可能性，都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深吸一口气，林澈用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推开了那扇门。光线像水一样从门框里倾泻出来，林澈下意识眯了眯眼睛，然后才看清前方。
这是一间四面都是镜子的房间，甚至连天花板和脚下的地板都是，这些镜子被一整块一整块地拼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角落里有一张床，哑光黑色的铁艺，床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玩偶熊，和他放在星雅公寓的那只一模一样，但林澈无法确定这只是同款，还是压根就是同一只。房间另一个角落里，还有一间用玻璃隔出来的独立卫生间，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马桶、洗手台和淋浴喷头。
然而最让林澈觉得不安的是，这里也没有任何可以离开的通道。于是他立刻就像转身退出去，比起这间一看就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房间，还是后面那间黑沉沉的车库更有安全感。
然而没想到的是，林澈的手才刚碰到门边缘，门就毫无征兆地关上了，紧接着，锁芯自动上锁的咔哒声在寂静中响起，彻底断绝了林澈离开的希望。
房间里静悄悄的，耳边只有自己稍显急促的呼吸声，就连心跳声都仿佛能被镜墙反弹回来，一声叠着一声，重得林澈的心跳都快失衡。林澈只觉得人都要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因为现在他哪怕只是稍微转一下头，动一下手指，周围的镜中倒影都会做出同样的动作，在余光中，简直就像是从镜中扑出来的怪物。
“有人吗？”林澈颤巍巍地喊了两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在这种绝对的寂静之下，人其实是很容易发疯的。没有窗户，没有钟表，无法判断时间的流逝，每一秒都会变得无比漫长。林澈记得自己从前好像在什么地方读到过，有一种刑罚就是把人关在没有声音、没有光线的房间里面，被关的人会逐渐失去时间感，听觉和视觉会错乱，精神也会崩溃，最后甚至会对唯一出现在那里的生物产生撕心裂肺的依赖，也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不过好在林澈还有系统，因为毛毛的存在，这间镜子房间就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别坐这儿了，不嫌屁股硌呀？】
林澈嘤嘤嘤地站起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上了床。床垫出乎意料地柔软，被褥也散发着好闻的味道，这个关着他的人似乎并没有苛待林澈的打算。
林澈抬手摸了摸玩偶熊毛茸茸的脑袋，软着嗓子和毛毛求救：【毛毛，你有办法让我离开这里吗？】
毛毛表示爱莫能助，谁能想到他带着宿主过了这么多个世界，归来积分仍然是个新人。不过看到林澈这副害怕的样子，毛毛还是开口宽慰：【怕也没用，还不如好好歇着保存体力。既然选择把你关起来，说明这个人应该暂时没有伤害你的打算，不然早在车上时你的小命就没了。等人露面了，再看看能不能交涉吧。】
林澈嗯了声，左看右看，最后还是决定把自己塞进玩偶的怀抱里。玩偶熊的体型足够大，感受着被软毛包裹的触感，心中似乎也稍微安心了一点点。林澈一边挪着屁股调整姿势，一边问毛毛：【能不能给我放点片看看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我总胡思乱想。】
毛毛跟个多啦A梦似的一屁股蹲坐下，伸着两个短短的毛茸茸的爪子在自己的腹部掏啊掏，似乎正在翻找片库，看起来颇有些憨态可掬，只是说出的话却十足语不惊人死不休：【只有CUNTBOY牧师的堕落祷告、大扔忍者的火热夏日，还有哔����，哔����，还有哔哔����，看哪个？】
林澈嘴角抽搐：【就没有什么不会被消音的、正常点的片子吗？！】
林澈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抓身后玩偶熊垂落的手臂，想给自己制造一个相对安全的小空间，结果手才刚碰到绒毛，就感觉到身后的玩偶熊突然动了。
玩偶熊像有生命一般抬起手，毛茸茸的手臂牢牢环住林澈胸口，把他整个人禁锢在了怀里。
一人一统彻底惊呆了，林澈不可置信地缓缓抬头，正好看到头顶上方缓缓低下的巨大玩偶头颅。
那只玩偶熊，在看着他。
第168章 体检
这场景实在是太过惊悚, 林澈脑海里一瞬间接连闪过无数恐怖电影中曾经出现的可怕娃娃，什么安娜贝尔，木偶比利, 玛丽肖。而好的不来坏的来，就像电影中的经典桥段一般，在林澈弓着身子拼命想要从玩偶熊怀里爬出去的时候，身后毛绒绒的玩偶竟然真的张开了嘴。
由于林澈是背对着玩偶的, 所以没看见这诡异的一幕，但是毛毛却看得清清楚楚。玩偶熊犹如一条张开下颌准备吞食猎物的蟒蛇, 俯下身, 用黑洞洞的嘴咬住了林澈的脚踝, 然后是小腿、膝弯、大腿, 一点点往上，将林澈缓缓拖进自己的身体里。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毛毛几乎都要怀疑统生了。不对啊，这个世界也没有灵异元素啊, 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怪物？！
而愣神间, 林澈腰部以下的身体已经完全没入了玩偶熊的口腔。
林澈抖如筛糠，想要叫, 然而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十指死死抠在地板光滑的镜面之上，连指甲都因为用力而泛白，然而终究抵不过身下传来的巨大拉力, 在一声又娇又软的惊呼过后，林澈被彻底拖进了玩偶嘴里。
不知过了多久, 镜屋某处角落里传来密码解锁的电子提示音，一声轻轻的嘀声过后，一面看似与其他镜子别无二致的镜墙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原来, 那是一道隐形门，门后，孟黎带着两名人高马大的护工站在那里，手里握着块眼熟的手帕，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冷。
孟黎的视线飞快地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在地板上还泛着潮气的指痕上微微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了坐在床上的那只玩偶熊身上。
玩偶熊巨大的手掌捂着自己的胸腹，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到布料正在不断起伏蠕动，绒毛随着节奏时而鼓起，时而瘪下去，就好像会呼吸的蝶甬，而里头正有一只被捉住翅膀的蝴蝶在用力挣扎着想要逃出来。
孟黎的眉眼深沉了一瞬。他把手帕放回胸前的口袋里，然后大踏步上前，走到床边，双手扣在玩偶熊凸起的嘴筒子上，小臂肌肉在白大褂袖子下猛地绷紧。
一声长长的裂帛声过后，玩偶熊的脑袋被撕成了上下两半。浓郁扑鼻的气味在瞬间炸开，带着omega独有的香气，温热又撩人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呼吸之中。与此同时，一具雪白柔软的躯体从裂口中猛地扑了出来，正正好倒进孟黎的怀里。
林澈整个人都湿透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上下都带着汗津津的水液，那些水液将孟黎笔挺的衬衣门襟都打湿了，只瞬间就将滚烫的体温传了过来，让孟黎的心脏都无意识乱了一瞬。
孟黎下意识抬起手揽住，掌心下那一小块皮肤又软又滑，敏感到不过是这轻轻的一下触碰，就过电般颤抖了一下。指尖控制不住地蜷了蜷，指腹陷进带着绯色的滑腻肌肤里。孟黎低下头，对上了林澈泪流满面的脸。
乌泱泱的睫毛已经被泪水打湿成一绺一绺的，眼尾像是沾了揉碎的花瓣，红润的嘴唇也张开着，从上至下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牙齿在舌面上留下的浅淡咬痕。细长的手指用力揪着孟黎的衬衣，用力到指节都泛了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林澈应该是想说什么的，然而嘴唇翕动了几下，也不过是从喉咙里发出了几声细小的、破碎的气音，然后整个人就脱力般，彻底软了下去。
孟黎抬手把往地上滑去的人揽了起来，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把林澈从头到脚裹住。因为体型的差距，白大褂将人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无力垂落的脚尖。
玩偶熊坍塌下来的皮毛又挣动了一下。孟黎的目光冷冷扫过去，就看到杜宁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扒开撕裂的绒毛，从熊肚子的空腔里爬出来，衣衫不整，就连皮带扣也敞开着，眼神混乱涣散，神情癫狂。他的后颈正在不断往外淌出鲜血，因为那里有一个新鲜的伤口，缝合线都还没有被吸收，皮肤红肿着，而从里面散发出的信息素不再是从前清新的青苹果味，而是一种人工制造的甜腻香精味。
“别走……再、再让我亲亲……”
杜宁嘴里含混不清地呢喃着，手脚并用地在地板上爬了两步，鼻子像猎犬一般耸动着，循着空气中的气味朝林澈的方向扑了过来。手指抓着白大褂一角，红润异常的嘴唇虔诚地印上露在下面的一截伶仃的脚踝。
孟黎揽着林澈后退了一步避开，冷酷地扬了扬下巴。身后的护工立刻低声应了句是，二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杜宁，从腰包里取出镇静剂，扎进了杜宁的胳膊里。药液注射进去不过几秒，杜宁挣扎的幅度就明显变小，最终合上眼皮，被护工架着，拖出了镜屋。
孟黎就这样抱着人，沉默地站在原地。
鼻尖的气味很复杂，有他曾经在废弃仓库里闻到的甜香，只不过此刻，这股香味里掺进了太多其他的东西，有杜宁身上那种甜腻到近乎糜烂的人工信息素味道，还有一点很淡的，陌生的气息。
是视频通话里那个男人的气味。
怀里的人挣动了一下。是林澈终于从缺氧窒息中回过神来。其实方才被拖进玩偶熊内部之后，最初的惊悚感一过，林澈就反应过来了。这哪是什么怪物成精，熊皮底下分明是活人的体温。而在听到那人开口后，林澈更是立刻分辨出了那是杜宁的声音。
林澈想不明白，杜宁为何要藏在玩偶里，而更想不明白的是鼻尖闻到的属于alpha的气息。脑海里再次出现那个额头长着红痣，从Omega变成Alpha的年轻人，这两件事之间会有关联吗？
不过很快林澈就顾不上思考这些了，因为杜宁从背后把手伸进了他的T恤前襟，贴着皮肤又揉又搓，掌根无数次重重碾过，很快就将柔软之处都拧得微微翘了起来。
脖颈上的项圈被两指用力捏断，接着杜宁张开嘴，用力咬了下来。然而也不知怎么回事，林澈并没有如预想中那般被标记，就好像是杜宁和他的新腺体还没能完全匹配，他并没能正常注入信息素。
杜宁显然也发现了。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恼怒的低吼，然后不管不顾松开嘴，又咬了下去，徒劳地在那截纤细的后颈上留下层层叠叠的牙印。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能标记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撕碎，露出整片瘦削的后背和微微凸起的脊椎骨，光着的后退硌着什么冰冷又坚硬的东西，脖子被反复啃咬，渗出细小的血珠，又被舌头卷走。
林澈痛得狠了，张嘴想要求救，却又被抬手捂住了口鼻。玩偶内部空气本就稀薄，林澈的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全是自己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他甚至顾不上杜宁从胸口往腰腹处滑落的手，浑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求空气。
身体因为缺氧而本能地挣扎绷紧，肌肉开始细细抽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巨大声响，空气和着光线从裂口处倾泻而入，恍惚中，林澈只看到孟黎冷淡的侧脸，就短暂失去了意识。
片刻后，林澈终于回神，他大口呼吸着空气，细白的手指从白大褂里探出来，死死抓着孟黎的领口：“孟院长，快、快带我出去，我要报警。”
逃出生天的喜悦让林澈忽略了一切违和之处，例如孟黎是如何得知他被关在这里，又是为何这般不合时宜的沉默。
直到，林澈被孟黎放进了冰凉的浴缸里。
身上的白大褂被脱了下来，白瓷发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让林澈忍不住抖了抖。他抬起双臂挡住胸口，双腿蜷缩在身前，转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隐形门，又抬头望向拿起花洒的孟黎，像是对危险毫无察觉，又或者是明明察觉了却也不敢相信，只怯怯道：“孟院长，我、我现在不想洗澡。”
花洒还是被打开了，温热的水兜头洒下来，水珠顺着发丝淌过脸颊和肩膀，在带着粉的胸口汇成无数条细小的水流。被揉搓得翘起的地方也坠上了两滴水珠，像娇嫩花瓣上，将坠不坠的露水。
后颈咬伤处传来轻微的刺痛，林澈疼得轻轻嘶了一声，本能地偏头去躲。因为侧身躲避的动作，孟黎便看到了曲起的后腿处有一块红色的印痕，是四四方方的矩形，边缘清晰，微微隆起。
孟黎盯着拿出痕迹许久才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那是杜宁的皮带扣留下的印记。
孟黎的眼神暗了一瞬，握着花洒的指尖微微收紧。
林澈浑身上下哪哪都疼。他不明白孟黎这是发什么疯，难道非要在这个时候洁癖发作吗？怒气加持之下，林澈恼怒地抬手关了淋浴，然后用尽剩下的力气，狠狠推了孟黎一把。
他扯过毛巾架上的浴巾囫囵披上，抬腿就要往外面走。他真的受够了这里，只想赶紧离开，然后报警。然而光裸的脚才刚踩上镜面地板，腰上就突然多了一条手臂。
孟黎扛着林澈，把人再次放回了床上。
林澈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胆大包天地抬腿就去踢，还带着水珠的脚心毫不留情地一脚蹬在孟黎脸上，怒道：“放开我！”
然而孟黎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抬手握住林澈挣扎的脚踝，然后往床边一压一扣，只听咔嚓一声，一道金属扣环从床沿内侧探出来，牢牢扣住了林澈的脚踝。
接着又是咔嚓咔嚓咔嚓，三声过后，林澈的双手双脚都被禁锢住，接着，身下的铁艺床竟然开始变形，而林澈的身体也被床垫拖着开始移动，最终变成了上半身半靠坐、双腿曲起，膝盖朝两侧打开的姿势。
浴巾从身上掉了下去，四面八方的镜子将他此刻的模样呈现得一清二楚。这个宛如某种临床检查般的姿势让林澈心中涌上不祥的预感，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孟黎只怕不是来救他的，而是来加入这场闹剧的。
孟黎看着躺在床上的林澈，伸出手指去摸他带着明显畏惧的脸。他的手指冰冷，碰上林澈软绵的侧脸时，对方下意识躲了一下，然后又避无可避地被捉住。沾着水珠的洁白脸颊像花瓣一样娇嫩，水珠簌簌落下来，像眼泪一般，啪嗒一下掉在孟黎的手指上。
“孟院长，把我放开好不好？我手好疼啊。你放开我，我会乖乖洗澡的，好不好？”
孟黎并不说话，只是就这么沉沉看着林澈。林澈在对方的目光下怕得直抖，想要合拢腿，可金属扣环把他的脚踝牢牢固定着，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开始隐隐发酸。他咽了口口水，喉结在脖颈上滚了一下，睫毛颤了颤，声音放得更软了，带着几分讨好道：“对了，我把手帕带来了，就在我的背包里。孟院长，你帮我解开好不好，我去给你拿。你不是一直催我还手帕吗？”
孟黎收回手，把指尖的泪水送到唇边，面无表情地抿掉，终于缓缓开口道：“不急。”
怎么不急，林澈都快急死了，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想要逃离，被金属环扣住的四肢本能地挣动着，细链在床架上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然而孟黎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开口，而是突然起身离开，片刻后又折返回来，只是手中多了一个医用托盘。
托盘是不锈钢材质的，在镜屋暖黄色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泽。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样东西，注射器，生理盐水，还有好几个形状诡异的器具：鸭嘴一样的金属器具，带着微型摄像头的细长探针，大小不一的软管……
正在挣扎的林澈看到那些东西，眼睛都瞪大了。身体仿佛提前预知到了可能的疼痛，害怕得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孟黎把托盘放在床头的矮柜上，慢条斯理地将那些冰冷的器具从无菌包装袋里一一撕开，然后整齐地在托盘上摆好，然后又撕开消毒棉签，给林澈后脖颈的咬痕仔细地涂抹消毒。
棉签擦过破皮的伤口时带起细微的刺痛，碘伏液顺着脖颈的弧度往下淌，凉凉的。
孟黎一边消毒，一边缓缓开口：“杜宁一直喜欢你，所以趁我不备偷走了尚在研发阶段的腺体。如今他神志混沌，伤了你，我替他向你道歉。我们兄弟俩幼年失去父母，相依为命，我这个做哥哥的平时对他确实过于宠爱了些。”
孟黎扔掉棉签，又从托盘里拿出一块大号纱布，贴在林澈后颈上。做完后，他勾起嘴角，冲林澈很不熟练地笑了笑，活生生把林澈笑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不用怕，把你带到这里，只是想要你配合我做一些研究。等做完后，我就会放你离开。你乖乖听话，好吗？”
林澈欲哭无泪，连连点头，然而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往那个托盘上瞟，脸上的恐惧压根藏不住。
孟黎注意到他的视线，开口安抚道：“为了保证数据的准确性，在我的研究结束前，需要保证样本的清洁度。”
他抬手按上林澈的大退内侧，拇指在软肉上缓缓划了个圈：“告诉我，这里……有没有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没、没有！”林澈被他捏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压着哭腔疯狂否认。
孟黎又笑了笑，只眼底依旧是冷的。他收回手，转而在托盘上拿起那个鸭嘴形状的器具，用手指试了试开合的顺畅度，金属叶片张开又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有也没关系。”
器具被放回了托盘里，孟黎拿起无菌手套，不紧不慢地带上，乳胶弹在手腕上，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