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芭乐的吗喽
小白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待转过身看清来的是林澈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忸怩羞涩起来。他低着头，两根手指对着点点点，期期艾艾地抬起眼，带着期待轻声问道：“可不可以……”
“不可以！”林澈感觉自己都炸毛了，抱着电脑连连后退。可恶，他怎么忘了电脑的硬盘里还可能藏着这种东西。小白现在的资本就已经够牲口了，实在不需要再开些这种不必要的见识。
小白的眼睛失落地垂下来，从下往上无辜地望着林澈，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为什么？他们就……”
“他们是他们，你有多大你心里没逼数？闲得慌挖地道去！”
小白捂着屁股哭唧唧地被林澈踢了出去，林澈瞪着眼睛注视着小白离开后，这才打开电脑，看着上面的画面龇牙咧嘴地夹紧了屁股，毫不留情地删除并清空，又把电脑藏了起来，这才觉得安心了些。
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决定，每天三次轮流出洞清理追到这片山区的丧尸，同时用挖出来的泥土和碎石把头顶的玻璃填起来。保险起见，周擎他们还在山洞深处继续下挖，打算到时就带着物资一起躲进去，直到轰炸结束再出来。
林澈本来也想帮忙的，结果一铲子下去连地皮都没铲破，反倒是把自己的手给震麻了。无奈之下，林澈只好乖乖做起了后勤，负责做饭喂饱两个大男人。
小白和周擎显然都对那日念念不忘，可惜储物间里所有的酒都被林澈用一把锁锁了起来。虽然凭借二人的异能想要打开也是轻而易举，但林澈既然表明了态度，二人也只能唯唯诺诺点头，再加上他们都希望独占酒后的美景，因此不约而同地选择忍耐下来，打算等导弹轰炸结束后再把碍眼的情敌处理掉，到时自然不愁找不到机会和老婆贴贴。
日子就这么飞快过去，随着清洗日临近，情况也越来越不对劲。飞行丧尸从一开始的四五只，到后来像蝗虫过境一般来了一堆。即使待在山洞里，林澈都能听到指甲和牙齿抓挠山壁的声音，直让人头皮发麻。
显然，进化出飞行异能的丧尸越来越多了。
除了这些丧尸外，林澈还经常听到爆炸的闷响。一开始，林澈还以为是导弹提前发射了，然而周擎跑出去打探情况后回来却摇了摇头。
“是飞机，我远远看了眼，上面喷涂着北方基地的标志，看方向似乎是想来这边山头，不过外面飞行丧尸太多了，被盯上后基本都坠毁了。”
虽然不明白北方基地不好好在家里呆着往外跑是为了什么，但林澈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时间很快到了最后的那一天，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死寂。
周擎背着林澈进入地道，小白则拖着提前准备好的钢板把洞口堵住。狭小昏暗的地洞里堆满了物资，一盏昏黄的露营灯挂在洞壁上，发出微弱的暖光。
沉闷的爆炸声带着地动山摇的震颤从地面上传来，洞壁上的碎屑簌簌地往下掉，就连露营灯也开始吱嘎吱嘎晃动，光影在三人脸上忽明忽暗地跳动。
林澈被二人夹在中间，肩膀挨着肩膀，被火热的体温熨贴地包围着，嘴里还吃着周擎最后一次出洞打探时摘回来的酸果子，心中却只觉得无比安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醒来时，脑海中面板上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林澈坐起身，不舍地向左边看了看握着自己右手歪头酣眠的周擎，微微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又垂眸看了看趴在自己腿上，手里还偷偷拿着自己脱下来的衣服的小白，低头亲了亲他的侧脸。
“小烬，下个世界再见。”
倒计时归零，林澈安静地消失在了地洞里。而与此同时，无数幸存者从地下钻出来，站在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焦土之上。黎明淡金色的阳光穿过硝烟和尘埃，落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但人们眼里却充满了希望。
第154章 流量狂欢
夜幕低垂, 城市褪去白日的喧嚣。疲惫的人们像归巢的倦鸟，终于回到属于自己的巢穴，短暂地拥有了一段独属于自己的、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而深夜, 又总是轻易就能勾出人心底蛰伏的七情六欲。
有人食欲大开，对着外卖软件十八个骑手正在接单；有人打开音乐软件，听着歌不小心就进入EMO状态；有人呼朋唤友，开黑在游戏的世界里大杀四方；亦或者安安静静看一部电影, 阅读一本小说。当然，还有很多人选择点开一个直播间, 和万千同好一起, 热热闹闹地听主播唠唠嗑, 用这虚拟的热闹填满深夜的空白。
陈茂就是后者中的一员。洗漱完毕后的他把自己扔进柔软的被窝, 习惯性地点开了一个名叫银河的直播APP。
银河是目前华国最大的直播平台，阳春白雪，下里巴人, 堪称一个微缩的热闹社会。无论是劲歌热舞, 挥毫泼墨，亦或是剥大蒜、修驴蹄、切笋片, 只有你想不到的, 却绝不会有想看却找不到的。
陈茂熟练地滑动首页，想随便挑个安静的直播间放着助眠。然而今夜，一个陌生的推荐位闯入了他的视线。作为银河的老用户, 陈茂大概知道平台的推流逻辑。有些小火的主播会被推到首页，算是一次流量的试探。如果主播能抓住这波涌入的观众, 热度就可能再上一个台阶。
陈茂看着眼前这个名为“助眠&阅读”的直播间，顺手便点了进去。
画面亮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书桌。桌上铺着干干净净的白色桌布, 纹理细腻，边角甚至还带着精致的蕾丝钩花。边上放着一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头斜插着一支含苞待放的荷花，花瓣尖上一点粉，像极了美人的唇瓣。香薰蜡烛静静地燃烧着，火苗摇曳，一杯绿茶冒着袅袅热气，茶叶梗在清澈的茶汤里缓慢沉浮。偏暖黄的灯光恰到好处地笼罩着这一片空间，把气氛烘托得温柔又静谧，甚至像是隐约有清甜的香气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陈茂心想，直播间的主人一定是个香喷喷的O，或者B，反正绝不可能是臭烘烘的ALPHA，毕竟A最了解A了。
他满意地调整了下枕头，决定今晚就睡在这儿了，直到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弹幕。虽然主播还没出现，但等待的观众却显然并不无聊，弹幕密密麻麻地刷着屏，只不过画风却有些诡异。
“斯哈斯哈老婆我来了！”
“老婆今天会穿什么？老公的牛牛随时准备发射！”
“耳机已经戴好，纸巾也已备好，就等老婆了！”
“小菩萨怎么还没来，吃不到急死了！”
陈茂皱了皱眉，心里生出一丝古怪。就在这时，屏幕里出现了一只手。
那只手从镜头的侧面伸过来，五指纤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透着健康的淡粉色。尽管线条优美得像是艺术品，但指节的修长和骨感分明昭示着，这是一只男人的手。
那手捏住镜头，轻轻调整了一下角度。一阵短暂的晃动后，画面终于定格，对准了一个人的下半张脸和上半身。
陈茂的眼睛猛地瞪大。
那是一个极漂亮的下巴，线条柔和又干净，皮肤白皙得透出柔光。唇瓣是天然的粉嫩，不过分单薄，又不会显得太丰润，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花瓣，让人无端生出一种想要尝一尝的冲动。
再往下，是纤细的脖颈。陈茂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特制的项圈，那是专门为omega设计的保护装置，可以覆盖住后颈的腺体位置，既能防止被强行标记，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阻隔信息素的散发，让OMEGA在社会上行走时多一份安全感。项圈是哑光黑色的，衬得那一截修长的天鹅颈愈发脆弱，甚至能勾出人心底的一丝暴虐欲望，若是把手按上去，掐住那一截脖颈，一定会在上面留下漂亮的红痕吧？
除了漂亮的脖子，这位小主播的肩颈线条也极其优美，流畅地向下延伸，然而最让陈茂惊讶的，是小主播身上的衣服。
那竟然是一身粉色的吊带体操服。
柔软的粉色布料贴身包裹着身体，衬得他皮肤雪白如毫无瑕疵的美玉。平直的锁骨凹陷简直能养鱼，V领的领口露出平坦的胸膛，大概是因为羞涩，此刻上面泛起了大片花瓣似的淡粉，一路延伸到领口以下。面料单薄，大概是为了防止走光，胸口隐约还能看到两片创可贴的痕迹。只是那欲盖弥彰的遮掩，非但没能遮住什么，反而更显得撩拨，让观众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在那里流连。
陈茂的喉结控制不住地上下滚了一下，视线像是有自己的想法，顺着那紧绷的布料向下滑，想要看看那薄薄窄窄的线条下还藏着怎样的风景，然后遗憾地发现下面被桌面挡得严严实实。
“大家好，我是主播林澈，欢迎大家进入我的直播间。”
主播开口了，声音很好听，并没有陈茂想象中的妖娆甜腻，而是干干净净，还带着点清冷的质感，但又莫名刮得他耳朵发麻，心里发痒。
弹幕已经炸了。
“嗷嗷嗷是体操服老婆！”
“宝宝今天美出新高度，我舔舔舔舔……”
“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老婆的嘴看起来好好亲嘤嘤嘤~”
“此乃国宴！！我宣布这是大众点评必吃榜！”
“嘻嘻宝宝是把扔子用创可贴贴起来了吗？小小鼓鼓的好可爱哦prprprpr”
“我他妈上去就是一个just lick it!”
“万人血书让我们看看下面穿的什么，求求人美心善的小菩萨惹~”
那个叫林澈的小主播显然还不是老油条。他看着那些弹幕，抿了抿唇，柔软的唇瓣被压下去一点，松开时又微微嘟起，像被揉过的花瓣弹回原状。他小声地说了句：“只是常规体操服，之前答应大家一百万粉就穿的……”
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羞赧。说完，他微微侧身，伸手去镜头外拿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屏幕上猛然炸开一道绚烂的特效，五彩的烟花之后，一个扭着屁股跳舞的抽象熊猫人跳了出来，双手高举过头顶，手上赫然托着一团粉色的、不断震动的马赛克，周身还嵌着一圈流光溢彩的大字：宝剑赠英雄。
之后，一个闪亮的id霸屏，后面还跟着一串话：“乖，让老公看看下面粉不粉。”
林澈鼓着粉粉白白一张小脸，看着屏幕上��瑟地扭着屁股的小人，深深吸了口气，才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谢、谢谢‘潜入小澈碧水中”的打赏……”
没错，这个顶着雷霆ID，一出手就打赏了一万的观众正是直播间里大名鼎鼎的榜一大哥。
忍着羞耻念完ID，林澈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他飞快地把视线从弹幕上移开，伸手拿起一本早就准备好的书，举到镜头前，假装镇定地开口：“上次直播结束后，评论区点赞最高的小说是，呃，平衡木上的研磨游戏，所以今天就来念这本。”
林澈低下头，看着封面上穿着体操服被压在平衡木上，用一种超高难度的姿势劈着叉和一个双开门壮汉纠缠的男主，连指尖都在发颤，定了定神后才翻开书页。
然而直播间的观众显然不准备轻易放过他，因为屏幕上的雷霆特效竟然一道接着一道炸开。
榜一大哥见到林澈不搭理他，也不说话，只是锲而不舍地一味打赏。五彩的烟花在屏幕上就没有断过，一朵谢了一朵又开，系统提示的横幅霸占了整个直播间的顶部，流水似的打赏金额看的其他观众直呼牛逼。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林澈看着屏幕上的特效，天人交战了几个来回，最终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伸出手，按住镜头，然后往下飞快地扫了一下。
画面急速晃动了一下，镜头里先是出现了两条并得很紧的长腿，皮肤白得像是未曾见过日光，因此连圆润的膝盖处都透出了一点嫩生生的粉，像是被人用指腹重重掐过。
长腿往上，腰间的位置被绑了一件针织衫，软塌塌的开衫袖子在胯骨上打了个结，因此三角式体操服的高开叉被挡住了大半，只露出腰部上方一小块滑腻的皮肤。只是体操服勒得实在太紧，那一块没有被遮住的软肉被边缘的布料箍得微微鼓出来，饱满得像晶莹剔透的荔枝肉，让人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把手指插进针织衫和皮肤的缝隙之间，顺着那道高开叉，往被遮盖的地方探进去，好摸一摸里面到底有多软，有多烫。
然而镜头很快就被摆正了，再次对准了林澈的脸，只脸色比方才红润了好几个度。
直播间显示安静了一瞬，然后就彻底沸腾了。
“我靠，过分了啊！裤子才刚脱就没了？”
“你他妈礼貌吗？谁允许你YY我老婆的！虽然老婆真的好漂亮嘤嘤嘤嘤~”
“针织衫下面到底是什么啊！我好恨！为什么我没有透视眼啊！”
“小屁股一定被包得很紧，好适合塌下腰被抱着蹭哦……”
“嘻嘻，是我的话就单独把那里剪一个洞prprprpr……”
“瑞思拜，老饕啊我操，想想我都要流鼻血了！”
“所有人保持双手在键盘上不变！”
“没有不变的义务！”
“榜一大哥怎么不吭声了？不会已经完事了叭哈哈哈哈哈”
林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桌肚下的脚趾都尴尬得蜷紧了。他垂下眼睛不敢再看屏幕，并且再次庆幸自己很有先见之明地在腰胯上绑了衣服。
这种三角款式的体操服毕竟本来就是给女性设计的，即使林澈再清瘦也还是勒得慌，尤其是屁股，更是露了半拉在外面，凉飕飕的十分没有安全感。而前面更是灾难，被勒得分毫毕现。
林澈强自忽略身上的不适和面前疯狂刷屏调戏他的弹幕，缓缓打开了手上的小说。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两天了，一来就接到了系统的播报。
【这是一栋名为星雅公馆的网红大楼，聚集着上千名主播、网红，每天有无数镜头对准此处精致的面孔与光鲜的生活。然而，繁华的表象之下，暗藏的却是腐烂的恶意。在过去一年里，这栋大楼已经发生了多起失踪案，受害者均为年轻的Omega主播。案件至今未破，凶手仍然隐匿在这栋大楼的某个角落。】
【林澈，Omega，为照顾重伤的弟弟，被迫成为一名口口主播，并搬进星雅公馆，试图在流量中挣扎求生，却不料已陷入危险的漩涡。】
【通关任务：找出真凶并存活。】
【通关时间不限。】
林澈先是缓了缓，然后意外地发现消失了一整个世界的毛毛终于现身了。
【毛毛？你上个世界去哪儿了，怎么都没见到你？】
毛毛虚弱地抬起一只爪子，按住自己的胸口，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别和我说话……我现在需要静静……】
说完，他缓缓转过身去，只留给林澈一个沧桑而萧瑟的背影。
不怪毛毛一副心脉受损的模样。前几个世界，他好不容易打黑工攒够了钱，特意在末日兑换了一个满意的躯体，甚至还额外消耗积分捏了捏下面，毕竟，他可是要在拍卖会上英雄天降救下柔弱无助的美人，那里自然也有用武之地。然而没想到的是，他竟连面都没能见上一面，就被一头畜生捷足先登……后来更是追着林澈满世界到处跑，每次差点就能把人抢回来的时候，就有程咬金出现。眼见着世界即将结束，好不容易定位了林澈人在哪儿，派出的直升机却又遭遇了飞行丧尸，差点连他本人都交代了……
毛毛无声地在心里呕出一口血。
林澈不知道毛毛的崩溃，体贴地不再追问，耸了耸肩：【好吧。】
他开始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布置简单的卧室里。卧室简单却素净，看得出主人是个认真生活的人。然后，林澈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
桌上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合照。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亲密地靠在一起，对着镜头笑得灿烂而满足。
林澈的表情在看清照片上那张脸的瞬间凝固了。
照片里，和林澈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赫然长着一张与时烬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