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芭乐的吗喽
然而龚易不仅没停手，手指甚至还沿着小腿往上划了几寸，指腹描摹着小腿肚的弧度，大有继续往上的趋势。他的视线越过膝盖处的破洞，落在大腿根部的阴影里，声音放得很轻：“刚才走得太急，都还没来得及看，宝贝，里面没被烫伤吧？”
修长的指腹暗示般地向裤缝处探去，林澈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啪地一巴掌扇在龚易脸上。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连自己的掌心都跟着火辣辣地疼。
实到如今，他也已经想明白了，龚易没准就是有什么控制蜡像人的异能，周擎他们的失踪都和这个人有关。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质问道：“周擎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龚易被打得向一侧偏开头，苍白的脸颊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他用舌尖顶了顶上颚，嗤笑一声，把脸缓缓转回来，充满恶意地答道：“死了。不止是他，还是你的那些伙伴，全都被我的蜡像人撕成了尸块。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叫蜡像人把那个叫周擎的脑袋捧回来，你想抱着他的人头睡觉吗？”
林澈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下，理智在瞬间被炸成了碎片。龚易后面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视野有一瞬间的泛白，连身体都开始剧烈颤抖，手指在无意识的痉挛中扣下了扳机。
第144章 楚卓
一声剧烈的枪响在楼梯间炸响, 子弹呼啸而出。
然而林澈的手实在是抖得太厉害了，枪口在扣下的瞬间猛地往上跳了一下，子弹偏离了原本的弹道, 同时，又有一具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蜡像人扑到二人之间，张开双臂挡住了子弹。
子弹最终只贯穿了蜡像人的脑袋，无数碎片炸裂开来, 飞溅到墙上，楼梯上。下一秒, 林澈的手腕猛地一痛,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 龚易的手已经像铁钳一般扣住了他的腕骨, 劈手夺走了手里的枪。
龚易单手卸掉弹匣，退出枪膛里的子弹，然后在不到几秒的时间里, 十指翻飞, 将一把完整的手枪拆解成了稀碎的零件，噼里啪啦全都掉在林澈脚边的台阶上。
周擎只教过林澈开枪, 可没教过他组装枪支。失去了武器, 一个普通人在异能者面前压根没有自保的能力。
硝烟散去，空气里还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龚易的额角缓缓淌下一道鲜血，血迹从太阳穴上方滑下, 一路蜿蜒至线条凌厉的下颌。他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终于消失了，浑身都在往外冒着丝丝的寒气, 像一座即将爆发的冰山。
龚易抬起手指，指腹捻过额角的血迹，轻轻笑了声, 只不过这笑怎么听都咬牙切齿：“你想杀我？你竟然想杀我……”
龚易往前跨了一步，俯下身。林澈在他凑近的瞬间本能地往后退，后脚跟磕在台阶上，腿一软，直接坐倒在了台阶上。
冰凉的手指毫不留情地钳住了林澈下半张脸，五指陷进柔软的脸颊肉里，只露出漂亮的眼睛。耳边响起淬着冰的声音，林澈蓦地睁大了眼睛。
“重新自我介绍下吧。我不叫龚易，我的真名是楚卓，夜枭的首领，好好记住你男人的名字。”
龚易，不，楚卓冷酷而强势地桎梏着林澈，一手钳着他下半张脸，一手反拧着他的手腕扣在背后，就这么将人挟在怀里，像夹着一只不听话的幼崽，一步步往楼梯上拖。
林澈在一瞬间想到了自己即将面对的一百种酷刑和死法，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挣扎，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叫喊声。然而楚卓的手掌掐得实在是太紧了，所有的求饶和呜咽都被裹在了那只手掌之下，只从指缝里漏出几声含混的哼唧声，大部分的声音都连同呼出的热气一起被掩盖在掌心下，变成一层香喷喷的水汽。
楚卓铁青着一张脸几步跨过台阶，听到林澈的呜呜声后恶劣地回头恐吓：“想叫？那你倒是叫啊，看你叫破喉咙有没有人来救你。”
林澈：……
他绝望又无语地抬头，就看到他们已经来到了楼梯的尽头。楚卓抬手推开沉重的铁门，明亮到刺眼的光线立刻从门内倾泻而出，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林澈在昏暗的展厅里待了太久，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如今骤然面对这样强烈的光线，眼睛一阵刺痛，下意识地偏头紧闭双眼，却还是有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手腕上的桎梏一松，林澈被一股力道挟制着往门内一推，踉跄了几步，光着的脚掌在地上打了个滑，没能站稳，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板上。
“就是他就是他……”
“竟然比镜头里还要漂亮，我还以为是监控画质太差自带美颜呢。”
“难怪老大等不了亲自下场，啧啧，可真是我见犹怜……”
“长成这样不能是男的吧？你看那小腰，那小脸……”
“你没听老大在工作间门口说的话？可恶，不知道工作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啊啊为什么要挡住摄像头，吃独食也太过分了！”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验牌了呗，你没看出房间的时候又是背又是骑的，瞅瞅那脸上的巴掌印都还在呢，老大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过……”
��������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清一色的都是年轻男人。林澈趴在地板上缓缓抬头，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被他们包围。在这群人中，林澈还看到了方才在走廊里一闪而过的裙装女人和孩子。然而当那两个身影转过头来时，才发现分明也是个男人，另一个则是一个侏儒。
电光火石间，林澈忽然就明白了一切。这个任务从头到尾只怕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就连那个所谓的任务发布者可能都是夜枭的人。
根本没有什么被困的妻女，也根本没有什么避难所，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完美的猎场。而夜枭只需要发布一个报酬丰富的悬赏任务，就会有异能者小队源源不断地主动送上门来。而那些反复看到的猫头鹰，就是楚卓监视猎物的眼线，他们的动向早就被夜枭掌握得一清二楚。
整个二楼一整层都被打通了，形成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空间。林澈面前的一整面墙上摆满了显示器，上面分割出几十个画面，整个一层都处在无死角的监控之下。边上还有一大块幕布，上面正在播放林澈被蜡像人追着跑时的回放画面。T恤下摆在跑动间被不断掀起，时不时露出圆润颤抖的两段弧线，而监控镜头显然被刻意调整过角度，对准的不是林澈惊惶的脸，就是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难怪林澈当时总有种被注视的感觉，原来视线就来自于这些无孔不入的摄像头。
就在林澈心中惊涛骇浪之时，不知是谁从后面偷偷伸手，在他腰侧不轻不重掐了一把，然后以此为导火索，情况就开始失控起来。
“操，他好软！”
“让我摸摸，让我摸摸！”
“别挤别挤，你他妈摸的是老子！”
一大帮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空气变得又挤又热，从四面八方裹挟而来。林澈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无数张面孔在头顶上方挤成一团，逆着灯光，只剩下一双双发亮的、虎视眈眈的眼睛。他们像看什么稀罕物件一样你摸一下手腕我掐一下脚踝，混乱中不知是谁掀起了T恤的下摆，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周围人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林澈能感觉到有很多目光都跟钩子似的往他腰上剐。有人在咽口水，有人在轻轻吸气，明明是十足狼狈的样子，但就是让众人的眼睛都忍不住往被衣服遮住的阴影里钻。
四面八方伸过来很多手，手掌一个比一个滚烫，带着黏黏腻腻的汗水。
“轻点你个大老粗！没看都给你捏出印子了！”
“不是我，他后背上本来就是红的！”
林澈被这一张张沉浸在欲望中的脸吓得几近崩溃，抖着嗓子软软哭喊起来：“走开！不要碰我！周擎！周擎����”
周围先是静了静，接着响起下流的哄笑。
“想你老公了？你老公平时怎么弄你的？”
“其实你是女的吧，怎么这么漂亮。”
“哭得跟个小猫叫似的，我看就是女的。”
有人在摸林澈的脸，有人在扯他的T恤和裤子，鼻腔里闻到的全是臭烘烘的热汗，然而林澈不知道的是自己泛湿的眼角和委屈的表情，和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只会让这些禽兽更加兴奋，甚至有人就为了挨他几下挠和推，铆足了劲地往前挤。
楚卓大马金刀地坐在人群之外的沙发上，额角的枪伤已经愈合，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敲击着，看起来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耳朵正在敏锐地捕捉掩盖在下流哄笑里的一切动静。
他知道没有自己的应允，手下们并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而林澈也确实该好好受点教训。可听着那又轻又颤的呜咽，楚卓到底还是心软了，才坐下不到五分钟，楚卓就抬起手重重击了击掌。
人群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很不情愿地散开，露出被围在中间的林澈。他侧趴在地上，裤子半挂在胯上，衣服下摆也被卷起来很多，露出柔软凹陷的小腹和一点雪白的胸口。若是楚卓再阻止得再晚一点，只怕是真的要被扒光了。
林澈忙不迭地从地上坐起来，低头把衣服拉好，有一滴泪还挂在侧脸上，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楚卓的身体动了动，腰背从沙发靠垫上抬起几寸，那个姿态看起来像是想要起身，走过去，把那个蜷缩在地板上发抖的人捞起来搂进怀里。但他到底还是坐了回去，只是绷紧了下颌，对旁边的人沉声道：“把人带过来。”
林澈小声抽噎着抬头，就看到有人从角落里推了一辆拉货车出来，铁质车架上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人，赫然是失踪的周擎等人。
虽然所有人都双眼紧闭纹丝不动，但好消息是起码胸口都还在起伏，显然还活着，只是不知为何进入了昏迷状态。
楚卓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缓步走到推车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军靴在经过周擎垂落在车架外的手时还重重碾了碾。
然后他从部下手里接过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把瓶口凑到唐婉唇边灌进去。唐婉的睫毛颤了颤，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涣散的目光迅速聚焦，唐婉扫了几秒身边人事不省的同伴，又抬头看了眼面前的楚卓和被人群半包围的、一身狼狈的林澈，很快就明白了情况。她抿了抿唇，沙哑地开口：“兄弟，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提，只要你能放我们离开，条件好说。”
边上立刻有人啐了一口，粗声粗气地呵斥：“谁是你兄弟，这可是我们夜枭的老大！”
闻言，唐婉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楚卓抬了抬手，众人立刻噤声。他居高临下看着唐婉，嘴唇翕动，然而说出的话却也说不清到底是给谁听的。
“你们都中了我的毒雾，若是不在一个小时内解毒，就会化成血水。你最好能给我更有价值的东西。”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也应证了林澈的猜想。
唐婉跟报菜名似的报了一大串东西，什么高级晶核、进阶神药、隐秘情报……
林澈虽然不识货，但仅从围观的成员发出的骚动也能判断出来都是些好东西。然而楚卓却始终坐在沙发上，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甚至连目光也没有落在唐婉身上，只是不住把玩着什么东西。
林澈一开始没有看清，那东西在楚卓修长苍白的指间翻来转去，灵活得像一枚硬币。直到旁边一个夜枭成员调亮了灯光角度，林澈才终于看清，那分明是一根小指粗细的、圆柱形的蜡条。虽然已经被他踩碎，但楚卓显然有什么异能，将它又恢复了原状，无论是上面层层叠叠的褶皱还是表面湿润的水光，都还原封不动地保存在蜡液之上。
林澈条件反射地夹紧了双腿，脸也腾地红了，在心里怒骂了一句不要脸。
唐婉说得口干舌燥，嘴唇都起了皮，然而楚卓却始终不为所动的模样，她心中不由地也有些恼了，豁出去似的往地上一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兄弟，你到底想要啥，开口给个痛快行不行？”
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道细弱的却坚定的声音：“我、我愿意留下来，放他们走吧。”
唐婉大惊失色，猛地转过头去，就看到林澈站在楚卓身边。他的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表情却很孤注一掷。
唐婉疯狂对林澈使眼色，示意他闭嘴：“哈哈哈，那个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你看，治愈系晶……”
“好。”
然而唐婉没想到的是，传说中的夜枭老大竟然还当真点头了，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句。唐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灰尘的鞋尖，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多年相伴生死与共的队友，和不过相处了没几天的人，在她心里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她看着楚卓起身抱着林澈离开的背影，嗫嚅着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林澈听到了，他抓着楚卓衣领的手指用力，催促道：“你答应我的……”
楚卓垂眸看着怀里人不断颤抖的睫毛，头也不回地吩咐：“把人带出B市，给他们解药。”
听到这里，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林澈整个人都彻底软了下来，靠进楚卓怀里不动了。
第145章 古堡
北方基地出入口外, 钢铁闸门敞开着，哨塔上的自动机枪枪管还在微微发烫。守城队员全副武装，正在清理焚烧挂在防护栏上的丧尸, 而身后则是鱼贯而出的装甲车队。
打头的是一辆装甲越野，车斗里码着好几个物资箱。身后一辆重型卡车追上来，司机摇下了车窗，把胳膊肘搭在窗框上, 脸上挂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着越野副驾扬了扬下巴：“哟, 兄弟去哪儿发财啊？车厢里装了不少好东西吧？”
越野副驾是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年轻人, 闻言把嘴里叼着的烟夹到指间, 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打着哈哈道：“哪有哪有，就随便出去溜达溜达，碰碰运气。”
二人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无声虚伪对视, 片刻后同时呵呵干笑了两声, 摇上了车窗。卡车司机脚下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一声整耳欲聋的咆哮, 越野副驾见状, 立刻转头冲自家司机急声道：“快，加速！他绝对也是去夜枭那边的！”
果然不出所料，整个车队犹如龙舟般开始你追我赶地提速, 车轮碾过龟裂的柏油路面，朝着同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而这样的场景正在各地不断上演。
在通往某处深山的公路和荒野小径上，无数支车队正在向那里汇聚，车斗里都装着满满当当的货物, 等待去做一场暴利的交易，而他们的目的地都是同一个地方����夜枭的领地。
那是一片被遗忘了的深山，只有盘旋而上的碎石路可以到达，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和原始密林，雾气从半山腰开始出现，越往上越浓。而夜枭的城堡，就矗立在这片迷雾笼罩的群山最高处。
处在悬崖绝壁之上的古堡背靠一整面垂直于地面的巨大岩壁，正面只有一条重兵把守的石道可以进入，石道两侧就是万丈深渊。古堡通体由火山岩砌成，尖顶的塔楼参差不齐地从主体建筑上方探出，看起来简直像一座吸血鬼的城堡。
古堡四周除了重兵，还有无数盘旋的猫头鹰。它们在城垛与密林间筑巢，金色的眼睛隐藏在迷雾之下，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个来客，与暗哨一起守卫着这座易守难攻的城堡的安全，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亦或是活死人，都无法轻易进入。
然而如今，这座本该人迹罕至的深山山脚下却聚满了热闹的车队，各色改装车辆横七竖八地停在一起，车身上喷涂着不同基地的编号。而它们的主人则都在排队，兴高采烈地和桌后的负责人兜售自己手中的物品，热闹得像是末日前的菜市场。
重工裙子、丝绸、香水、水彩颜料、葡萄酒、真丝睡衣、羊毛手工地毯、香薰蜡烛、精油……竟然全是些花里胡哨，在末日里一文不值的东西。在弱肉强食的末世，只有能让人变强的晶核、能保命的药物和弹药，能饱腹的食物才是值得人争抢的硬通货，然而夜枭却像是突然得了失心疯似的，竟然放出消息用十分心动的价格大量收购这类破烂。
为此，人群中不乏切切私语。
“看我这个，别看这玩意小，末日前可得好几千一罐！好像叫什么辣妹儿，你手里那是啥，大宝？哈哈哈哈，兄弟，扫货怎么都不晓得扫点值钱的哈哈哈哈……”
“谁知道末日里还能有人要这玩意儿啊，我又不懂，瞅着这个挺大罐的拿着方便，将来没准能用这讨小妞欢心……”
“不过夜枭这老大怎么回事，怎么净要这些娘们唧唧的玩意儿，别是搁深山里头呆疯了，练了什么葵花宝典吧？怎么还护上肤了……”
“我看不像，这阵仗，一看就是讨人欢心的，这夜枭的老大啊，恐怕是得了什么绝世美人，栽石榴裙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