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端瑜
“那个方向有人感悟天地大道？！”
谢长燃布置的灵阵很及时，但在有心人眼里根本遮不住。
有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的修士看见，纷纷冲着异象赶过去。结果天地异象下一瞬就消失了，金光骤然收敛，天地道纹消散，浩荡道韵，一瞬归于平静。
“可惜，天地悟道的时间太短了，不然我们还能沾点道韵的光。”
“那个方向到底是哪位前辈在悟道？”有人惊疑不定。若是真有人悟道，必有护道人守护在侧。历来大宗大族天骄悟道都要在宗门和家族的庇护下才有安全感。
如今又有几个弟子能悟道？！
有人询问了各派大宗弟子，没有人悟道，众人议论纷纷。
谢长燃调节灵息，他的修为一下子变成了练气大圆满巅峰，距筑基只有一步之遥，而他以前的暗伤也完全好了。有的暗伤，林乐的医术也治不好。
狐菟睁开眼，收获也很大。他是独自出来历练，这回在莫宣浔这里蹭到大道领悟，比他历练十载都有用。
谢长燃抬眼没看见莫宣浔，莫宣浔泡了一壶茶，叫谢长燃一同喝茶。
他给小狐狸也倒了一杯。小狐狸受宠若惊，坐在一旁舔了几口。
谢长燃的心静下来，“这次沾了你的光，多谢。”
“这是你的机缘，悟道也只有一瞬，领悟多少都是各人的本事。”莫宣浔放下茶杯，“若你要筑基，可以推迟三个月，把底子再沉淀一下。”
“好。”谢长燃没有犹豫应下来。
莫宣浔怔然一下，低头喝茶。谢长燃还是没有问他，这样也好。
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目前他不想骗谢长燃，若是他问，莫宣浔很有可能会露出修脚。
谢长燃沉淀三个月，他没有去别处就在房间布置好阵法隔绝外界惊扰。
他盘膝落座，引灵气冲刷经脉。云边聚起劫雷，云幕低悬。
第一道天雷轰然劈落，砸在灵阵上。阵纹亮起，扛住了第一道天雷，阵法轰然碎了。
狐菟在外，蓬松的尾巴摇晃，一手把他抄起来放在掌心摸了摸他的狐尾。
狐菟一看是莫宣浔很乖的趴在他手心里。
天雷还未消散，紧接着天穹翻涌，第二道天雷紧随其后。
天地昏暗，闪电撕裂。谢长燃用灵器扛了一道，接下来是自己用法术和剑法扛，他凝神引雷电涤荡经脉，淬炼身体，残杂的灵气被排出。体内的灵气不断压缩，凝敛，化作一汪灵泉，在丹田缓缓流转。
雷声散尽，云气渐歇。
丹田的灵液安稳涌动，筑基已成。
谢长燃感受丹田流转的灵液，感到异样。以前筑基全凭丹药堆砌，外力硬抬，根基虚浮无根，灵气驳杂不堪，没有任何优势。今日筑基渡劫，之前压缩灵气，淬炼灵气，灵气精纯凝作灵泉一气呵成。
这次的筑基很扎实，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灵气流转。谢长燃起身神识更加强大，体内灵气储备更多。
他走出房间，狐菟跳到他的肩膀上，“你的筑基比别人扎实多了，底子打的好。”
莫宣浔带了一点笑，“恭喜筑基成功。”
谢长燃颔首矜持点头，“这次是沾了你的光。”
“修为灵力到了会突破，心境却是难为突破，你沾的是灵力的光，心境只能靠你自己。”莫宣浔说道，“筑基期算踏入修炼的法门，我也没太多可教你的。”
“这件东西作为你筑基期的赠礼。”莫宣浔反手拿出一张古朴的木牌递给他。
木牌上写着青冥二字，谢长燃没有拿到青冥试炼的木牌，大多的木牌被大宗子弟和修仙世家占据，只有少量的木牌会流落到散修之间。
谢长燃正愁怎么去找一块青冥试炼的木牌，莫明镜就送给他了，真是打着瞌睡有人送枕头。
“多谢。”谢长燃不多问，把木牌收下。
莫宣浔看向狐菟，“去试炼若要带妖族把它放在你的储妖袋里。”
狐狸耳朵垂落，他让莫宣浔摸了尾巴，现在软软的叫了几声。他也好奇青冥试炼，虽然跟谢长燃说的三月之期到了，但还不想走。
谢长燃若有所思，点点头说道：“先生说的极是。”
等莫宣浔走后，谢长燃拎起狐菟，“你是该走了，我去青冥试炼后没人看着你了。”
狐菟：“我再跟你一起去试炼，我们还能互帮互助，到时候有个商量对策的人。”他摇晃了一下尾巴，“我的实力恢复也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呢。”
他拿出一根狐狸毛，“我是狐族嫡系，到时候遇上要命的事，我有天赋法宝可以助你脱险。”
族地有机缘，狐菟身份尊贵，这次出来也是玩闹，跟谢长燃结识是意外之喜。
“若你没遇上那位莫先生，我就把你带回族地。现在这个人还不错，又能跟大道共鸣，绝不是凡人。”狐菟跳到谢长燃的怀里，悄悄说，“我看他很有可能修为高深，身份非凡，教你也认真，瞧着不像外边的男人。”
谢长燃摸了摸狐菟的脑袋，“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可以一块去试炼，至于莫明镜的事顺其自然吧。”
谢长燃是对莫明镜有好感，春风一度也并不排斥。
狐菟垂下耳朵，“听你的，但我看他对你不一样。”
有多不一样？谢长燃拿着自己的剑擦拭，独自练剑。
这里有了谢长燃后，阿花跟阿牛也很少来，按照莫明镜的说法是省钱，两个大男人顺手就把事做了。莫明镜每日接触最多是剑跟他，没有其他人做参照，谢长燃无法对比。
谢长燃以前有许多追求者，他们都是说着暧昧的话，送灵石送法宝，借着跟铸剑山庄的交情跟他套近乎。后来铸剑山庄没了，他们就变了态度，他们并非跑走了，而是把他当做可以拿捏的阿猫阿狗，像是一件器物，若能拿到手里把玩一阵，不管折损，只图新鲜。
对待他不是对道侣，反而很轻视。谢长燃知道他们为了铸剑山庄讨好他，倾慕他，但他不知道他们的变化这么大，一朝可以捧人在高山之上，一朝可以把人踩到泥里。
温书寒说喜欢他，保护他，若是铸剑山庄还在，他还要三书六礼，又交给他大半的身价，哪怕他不同意也要强行结为道侣，结果成亲对谢长燃而言是彰显温书寒的强大，彰显他不同流合污。
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情，至少没在他身上发生。在他落魄后，莫明镜待他好，谢长燃感激之余也不敢太投入感情。
“羊肉串好了。”院子里莫宣浔喊道。
他今日上山打了一只野山羊卖了一半，自留一半吃。
谢长燃寻了一个凳一边吃羊肉串一边喝清酒竟也觉痛快，他脑子有些晕沉的想。
莫宣浔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极为痛快，他吃得正高兴，一只手放在他脸上，莫宣浔有点懵。他是不喜这么亲近，太近了，下意识会动剑。
“你不长这样是么？”谢长燃看他，那一眼似嗔似问，像钩子一样勾着莫宣浔的心。
谢长燃手指落在高挺的鼻梁，薄唇上，指腹在薄唇上捻了捻，横生暧昧，莫宣浔心跳加快跳动了几下，
“这是我的容貌。”只是在不同的人眼里是不同的样貌，只有修为比他高，身上还有辨真伪的法器才能解除障眼法。不然他的样子太惹眼了，在外历练他又有许多仇家，得知他封了修为跟灵根，一路追杀。莫宣浔是来领悟大道的，不是与人争锋。
谢长燃嗤笑一声明显不信，他的手轻快的点了点莫宣浔高挺的鼻梁放下手，不顾被触碰的人到底想什么。
“在外人面前不要多喝酒。”莫宣浔说道。这样冲着男人乱摸，以后会发生什么。虽然他是正儿八经的直男，免不得也会困惑。
莫宣浔想自己有时候做梦是不是跟谢长燃待在一起待久了，产生了舒适感，把习惯和安全感当做心动和喜欢的多看效应。
他承认谢长燃长相出众，若换一个性别，莫宣浔也不会坦然接受。谢长燃还有一个重要的身份是主角，跟他在一起会产生无尽的麻烦和蝴蝶效应，所有的事情走向未知。
莫宣浔不怕未知，但还没有到那个份上要进入谢长燃的世界。要跟一个人在一起，时间，空间，互相庇护取暖，这对他而言是一件慎重的事。
在分不清是不是多看效应还是真正能够坦然面对的感情，莫宣浔冷酷的保持理智。
“你又不是外人。”谢长燃自然的回道。
“你喜欢过人吗？”莫宣浔问道。
按照原著，谢长燃有三个亲近的竹马，以前应该是有感情的，只是灭门案之后就不知道了。
“没有。修士的寿命长，我家世不错，认识形形色色的人，可能太挑了，没有遇上合适的。”谢长燃坦然的说，“这样也好，无牵无挂。”
“我知道身份跟皮囊都是我与生俱有，只身份失去后，只有皮囊就在修仙界站不住脚。爱我的皮囊却不敢承受带来的麻烦，想要我这个人却无法接受一个复仇的人，可那就是我。”
风吹过，一缕头发落在谢长燃的前额。莫宣浔伸出手指尖快要触到那缕头发，两人的目光撞到的一瞬，周遭风声骤然静了。
两个人的呼吸一顿，莫宣浔心底里藏了许久的悸动猛的翻涌上来，说不清是怜惜，还是一瞬的心动。
他的指尖悬在半寸之外。
第15章 魔修
莫宣浔把那一缕头发挽到谢长燃的耳边，说道：“他们既不能理解你，那就不是良人。修仙界很大，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而且你自己就能为自己报仇，如果想让你做炉鼎和情人，你可以用剑把他们打服。”
“打得鼻青脸肿，打的不敢冒犯，打的家族的人都要向你赔礼道歉。”
莫宣浔的模样俊俏，在外游历那张脸招蜂引蝶，他是从打杀中让众人服他，只更招蜂引蝶了，但他们不会那么明显。当你有实力后，众人都要顾及你的脸面。
“我应该打不过他们家里的长老，他们都活了很久，修为高深。”谢长燃沉思说。
“活的久罢了，年龄不是实力的一部分。惹火了照打不误。若修为高深，就暗地里修炼，等实力足够了再去打。”莫宣浔不放在心上，随性的说道：“猥琐发育，偷袭暗杀，把人搞死就行。”
这话说的不像名门正派，但谢长燃觉得莫宣浔这人胡说八道的很有道理。
“大乘期要修炼多久才能修炼到？”以前谢长燃想都不敢想自己修炼到大乘期，他爹是拼命才突破大乘期初期，他爹都两千岁了。
“你还年轻，没准你的仇人寿元枯竭坐化了，你可以打小的。”莫宣浔说道，“活的久，什么事都能发生。”
被莫宣浔这么插科打诨，谢长燃的拳头有点痒，不知道为什么莫宣浔说话有点欠。
“总要对外人警惕一些，一开始就对你热情的人极有可能是有所图。”莫宣浔想到后来谢长燃遇上的男男们，“可能图你的颜色，图你的功法，还有人是吃饱了撑的，想救赎你，其实根本担不起责。”
谢长燃听莫宣浔说话，唇角上翘，“你说的这种人，我遇见过，我不会上当。”在人落魄的时候极有可能辨认出人群中的鬼。
莫宣浔说道：“你把我送你的玉佩贴身带着。”
他低头看腰间白色玉佩，看起来很普通，“是护身的玉佩吗？”
“这个玉佩是我历练找到的，挺厉害的，可以使用三次。”莫宣浔说道。
玉佩封了他两道剑气。
谢长燃对保命的东西很珍惜，他是要随身带着。
谢长燃晚上还是练惑神引和幻宵梦，惑神引把凝神木片用完了，幻宵梦的进展很慢，他想到头一回进莫宣浔的梦，全身颤栗的感觉，对此感到意动又畏惧，并且他的术法不到家，若是被莫宣浔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铸剑山庄的铺子和灵脉他是要收回来，修炼太消耗灵石，莫明镜让他压缩灵气，在凡人界灵气稀薄，他大多用的灵石修炼，又为了青冥试炼给自己置办行头和治灵根，所耗资金巨大。
谢长燃下山去无魔城买凝神木片，看见一群人围绕着一个铺子，他跟过去。
“瞧一瞧看一看，青冥试炼完整地图，山涧暗道，凶险地域，机缘所在应有尽有，有这份地图少走弯路，避开杀局，只需二十块下品灵石。”
一个青衫修士抱胸站在一旁，嗤笑道：“我们连试炼木牌都没拿到，拿着地图难道能凭空闯进试炼中？”
修士聚拢过来，有人附和道：“说的是，没有试炼木牌地图画的再好，也不过一张废纸。”
小贩脸上一僵，依旧狡辩道：“话不能这么说，万一侥幸买了地图后得到木牌，那是抢占先机，总好过两眼一黑去送死。”
众修士唏嘘一声，三三两两的离开，有几个妄想登天的修士一咬牙买了地图先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