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发财
于岁远看着池禁的身影，眼睫微动，缓缓走了出来。
池禁手上一错，“当”的一声，中年男人止住声音看了过去。
随即他看向于岁远，又看向了池禁。
“怎么了。”
池禁低着头说：“没事。”
“我先走了。”于岁远穿上了外套，衣冠楚楚的像个斯文人。
池禁没有去看于岁远，手上的动作带着重复性的慌乱。
“嗯。”
于岁远路过的时候脚步一顿。
池禁看到于岁远停在自己身边的双脚，心脏砰砰乱跳，唇上的伤口也带着滚烫的热意。
“我明天九点就收摊。”
他下意识说：“这么早。”
“车坏了，停着不动也会耗电。”
“那你怎么不来修……”池禁声音变小。
于岁远说：“我走了。”
池禁没有再说话。
没一会儿，中年男人看了眼时间。
“我也走了，过两天再来。”
池禁敷衍地应了一声。
等人全都走了之后，空荡荡的汽修店除了器械碰撞的声音，静得没有丝毫生气。
池禁感觉自己的心也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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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摆满了各色小摊。
可能今天是周末，来的人比平时要多。
各种吆喝声和锅碗瓢盆的声音交织出热闹的景象。
几个年轻的熟客笑嘻嘻地说：“小老板今天心情很好啊。”
于岁远笑着回答：“今天天气好。”
其中一个人抬头看了看天。
不是和平时一样吗。
“小老板，我可以加花生吗。”
于岁远看了眼盒子里炒出来的花生，微笑着回答：“已经被人预订了，不好意思。”
对方有些可惜：“好吧。”
送走几个熟客之后，于岁远收拾好桌上的残渣，转身把折叠桌也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要一份炒面。”
他停下动作，眼眸幽深地看过去。
池禁带着鸭舌帽，身上穿着冲锋衣，衣服后面的兜帽盖住了鸭舌帽，只露出一个帽檐。
他双手插兜，拉链拉到了下巴，藏起了他下半张脸。
于岁远直起身，放下抹布走过去。
池禁低下头，压低的帽檐挡住了他的眉眼，只有高挺的鼻梁露在外面。
一个路人在后面说：“老板，你这都有什么。”
于岁远直勾勾地看着池禁：“什么都没有。”
“啊？”
“卖完了。”
【……】
对方看了于岁远一眼，又看了眼站在摊子前面浑身都挡得严严实实的池禁，神色奇怪地走了。
走出去还没忘记对后面的人说：“这家摊子什么都没有，去别处吧。”
不到片刻，于岁远的摊子就变得无人光顾。
于岁远打开火。
“要辣吗。”
“不要。”
“要葱吗。”
“不要。”
“要加鸡蛋吗。”
“要……”
“我这有一块的，有十块的……”
“要一块的。”
于岁远看向池禁低垂的脑袋，哑声说：“好。”
“你是今天的第三十个客人，要是留在这吃，就额外赠送一瓶牛奶。”
池禁压低帽檐，默不作声地走向小摊后面的阴影处。
那里放着一张小折叠桌，桌上还放着没收好的抹布。
长手长腿的池禁有些拘谨地坐在矮板凳上，不知道该做什么，拿起抹布擦起没擦完的桌子。
于岁远转头看到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将放满了花生的炒面放在池禁面前。
另一只碗窝着两个荷包蛋。
旁边还有一瓶牛奶插好了吸管。
池禁越发不自在。
昨天晚上回去，他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今天一个白天也都在胡思乱想。
现在看到于岁远，唇瓣更是一阵酥麻，伤口也泛起火辣辣的疼。
于岁远种种模棱两可的举动都在搅乱他的心绪。
他很难控制自己不陷在这些行为举止里。
他猜不透于岁远在想什么。
或者说，他不敢去猜。
没一会儿，于岁远也在对面坐了下来。
他看过去。
于岁远淡然地说：“我也没吃饭。”
他没说话。
于岁远把自己碗里的花生挑出来放进他的碗里。
谁也没有开口。
但像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吃饭，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只是一顿饭吃得再慢，也会有吃完的一刻。
池禁放下筷子，牛奶也见了底。
于岁远却只吃了一半。
见他吃完，于岁远也放下筷子不吃了。
两人四目相对，池禁垂下眼移开视线，放在腿上的手抓紧了裤腿。
心里那些话在狂跳的心脏下一句都说不出口。
周围越安静，那份无措就发酵得越厉害。
“我走了……”他腾地站起来。
“我的车坏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他背对着于岁远说：“你明天来汽修店吧。”
“你可以上门吗。”
他心口一跳：“这个要问老板。”
说完话，他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
于岁远坐在原地，看着桌上的两个餐盘，轻轻垂下了眼。
第141章
1
回到家的池禁靠在门上，缓缓蹲下身体，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于岁远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