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境
白凛烁：“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孟岑扬：“你说说，我听听。”
白凛烁：“1.这辈子都不许伤害他。”
孟岑扬：“不需要你提醒。”
白凛烁：“2.不可以做强迫他，违背他的意愿。”
孟岑扬蹙了下眉：“我尽量。”
白凛烁：“3.他20岁之前，不许跟他发生关系。”
孟岑扬不悦道：“我只能保证自己不主动碰他，如果是他主动，我也不会拒绝。”
两个人对视，视线在空气中交锋。
许久，白凛烁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据我所知，孟家的根基不在A市吧？你应该清楚他的父母是什么人，如果想把你送出A市，不是什么难事。”
他已经亮出了底牌。
孟岑扬：“你威胁我？”
“威胁倒说不上，”白凛烁挽起袖子，“我只是在给你指一条可行性更高的路。”
孟岑扬垂眸，思考，许久才重新抬起头，给出答案：“好。”
-
三天拍摄下来，所有人都像是被褪了一层皮。
第四天上午，苏晓整理素材，又补拍了几个空镜头，正式宣布杀青。
按照惯例，苏晓带着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在校外找了一家店，吃杀青宴。
风潞情累到浑身上下像是褪了一层皮，吃了一半，苏晓就叫白凛烁叫车把他先送回去。
孟岑扬更过分，他压根没吃饭就走了，苏晓这时候才知道，他今年高三，后天就是期末考。
苏晓：“这么拼的吗？他也要考电影学院？”
白凛烁摇摇头：“我问了，他考财经学院。”
“啊？”苏晓愣了愣，“那这么关键的时候，他出来演什么戏？”
白凛烁：“可能是小孩想法不同吧。”
苏晓闷闷地笑：“你们俩不是同一年吗？”
吃完饭，两个人打车回了出租屋，进屋的第一件事是洗澡。
为了节省成本，他们住的地方条件一般，酒店的水压低，住了这么长，苏晓也只草草地冲过几个澡。
此时此刻，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不疼，他刚一出浴室，就被白凛烁打横抱了起来。
“小、小烁？！”
“哥哥别怕。”
白凛烁把苏晓放在房间里的镜子前，空调暖哄哄地，熏得苏晓脑袋晕晕乎乎的。
“不用开这么高温度……省点电。”
空调是五档耗能的，刚住进来的时候，苏晓看着上面那个红色的超级耗能标志，还没什么感觉，交过两次电费后，他才知道这个标志如此的恶毒！
夏天最热的时候，一个月的电费都五百多了，注意到这点后，苏晓就有意地节省。
白凛烁自己也省，但苏晓怕冷，房间里的暖气片不多，白凛烁怕他洗完澡感冒，总是会把空调调到28或者30度，赶在苏晓从浴室出来前，让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让人昏昏沉沉的暖气。
白凛烁不动，苏晓自己抓了遥控器，将空调朝下调整了两度。
苏晓：“不是为了省电啦！空调开这么高温度，会犯困的！”
白凛烁：“那就睡觉，哥哥这几天太辛苦了。”
苏晓：“不行！今天还得粗剪一遍！要不然作业快完不成了！”
为了保持公平公正的原则，前中后组上交作业的截止日期也有差别。
白凛烁：“……”
他心里不平衡，他和哥哥之前总是挡着奇奇怪怪的东西，以前是高考，现在是作业。
白凛烁埋头继续给苏晓吹头发。
这不是苏晓第一次被弟弟伺候了，经过这么长时间，他已经有点习惯了。
苏晓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开始将视频从相机导出到笔记本。
影视工作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很繁琐，虽然只是拍五分钟的片子，但里面足足有一千多条视频。
每一次镜头开始录制，场记都打板第几幕第几场，还会仔细记录，哪一段可能可用。
上午的时候，苏晓已经梳理过一遍了，此时此刻再看，他心里已经有数。
“小烁，下次不买这个牌子的浴液了，太香了，我觉得有点呛鼻子。”
����自打他们从苏家搬出来，苏晓再也不用茉莉山茶味道的洗衣液和浴液了。白凛烁这个时候才知道，苏晓那么多年常用着同一款，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便宜。
白凛烁：“嗯。”
他低头闻了闻哥哥身上的味道，奶香奶香的，他完全没有察觉呛鼻子，只觉得哥哥身上的味道非常好闻。
刚洗完澡后的皮肤还泛着薄薄一层水光，白皙的皮肤由里到外透着一层红，吹弹可破似的，仿佛隔过外面的那层皮，都能轻易地看见里面脆弱的组织。
白凛烁眸子暗了暗，喉结向下滚动，他放下吹风机，帮苏晓揉了揉脑袋，又松了松肩膀。
苏晓专注于手下的视频，等他粗剪了一点，站起身，环顾四周，没找到白凛烁。
只有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怎么又洗澡去了？
苏晓纳闷。
他们回家后，身上都很臭，他让白凛烁先洗的，男生洗澡都很快，不到10分钟弟弟就洗完了，换他。
苏晓听着不断的水声，看了看时间，依稀间觉得，白凛烁好像进去很久了。
他纳闷地站起身，想要去浴室看看情况，刚一走进，水声停止了。
白凛烁的声音传来：“哥哥？”
“没事，”苏晓喊道，“就来看看你怎么还没洗完，你继续。”
“嗯。”
-
临近期末，这几天，苏晓已经没有太多课了。
除了偶尔去学校外，他几乎都在房间里剪片、研究剪片。
白凛烁的雅思成绩在几天后邮到，成绩单到的时候，只有苏晓在家，他并没有自己打开成绩单，而是等白凛烁回来。
两个人一起打开，苏晓的心跳还有点快。
他在心里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劝弟弟，如果这次没成功，至少要再试一次。
成绩单拿出来。
听力7，阅读6，口语5.5，作文5.5。
总分6。
“啊啊啊过了过了！！”苏晓一把抱住白凛烁的脖子，明明是弟弟通过，但他却好像比弟弟还要开心一点。
白凛烁面上没有喜色，但他抱着苏晓在半空中抡了一圈。
苏晓晕晕乎乎地用头去顶白凛烁的胸口，白凛烁顺势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
“没有发挥失常，下个学期哥哥可以申请校外住宿了，我们住在一起。”
“嗯！”
苏晓把电脑合上，准备今天休息，好好做一顿饭，犒劳犒劳弟弟。
白凛烁却抱着哥哥不撒手了。
“哥哥。”
“嗯？”
“我有事情想要问哥哥。”
“什么事，你说？”苏晓保持着搂白凛烁脑袋的动作。
白凛烁顺势把苏晓抱到床上。
两个人靠在床头上，一只手交握。
白凛烁：“我看哥哥这几天一直都在忙《落》的剪辑，想问问哥哥是怎么看一夜情这件事的。”
“唔……”苏晓怔了怔，“我觉得，一夜情是，不对的。”
“嗯，”白凛烁继续，“那万一发生在哥哥身上了呢？”
这几天，白凛烁看着苏晓忙着《落》的剪辑，心里总是想起两个人发生关系的那个晚上。
白凛烁没有太多记忆，但他清楚地记得，在去陆总的饭局前，他已经把苏晓安排得妥妥当当，还安排了司机。
从陆总的饭局出来后，他就断片了，他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苏晓滚到一张床上的。
那天晚上，哥哥是被他强迫的吗？
哥哥是心甘情愿跟他发生关系的吗？
他有没有弄痛哥哥？
这些事情，他统统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了，只能凭借自己的想象力来猜。
想到这里，白凛烁就更觉得亏欠面前的人，他一辈子都还不上。
“一夜情发生在我身上？”苏晓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我的话，应该不会随便跟人发生一夜情的吧？”
白凛烁：“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