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城太瘦生
“小果, 闭上眼睛。”
姜果不听。
不知道是听不懂, 还是不想听。
只是眨巴着眼睛, 认真又好奇地看着霍屹。
冲得差不多了，霍屹用手捋了一下他的头发，确认都打湿了。
于是他关掉水龙头, 把花洒和毛巾递给姜果，让他拿着。
姜果双手捧着东西, 目光始终追随霍屹。
他在干嘛？
只见男人转过身去，从墙上柜子里, 拿出一个大瓶子。
男人把瓶子放在地上，按下泵头。
下一秒, 一阵香气, 迎面扑来。
姜果眼睛一亮, 马上激动起来。
他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这是牛奶！他早上才喝过的！
姜果连忙凑上前，张大嘴巴。
“啊����”
他准备好了！直接喂到这里来！
霍屹浑然不觉，双手揉搓着牛奶味的洗发水, 转回身来。
“小果，过来……”
话还没完，对上姜果张得大大的嘴巴，霍屹愣了一下。
“你在干嘛？”
姜果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自己的嘴巴指了指：“啊����”
霍屹明白过来，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是洗发水，不是吃的。”
他又搓了两下手心，把原本黏腻的洗发水搓出泡沫。
双手往姜果脑袋上一盖，就把洗发水糊了上去。
“这样用。”
姜果最喜欢牛奶味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说饿的时候闻一口能解馋。
霍屹活得糙，倒是无所谓，用香皂、肥皂或者硫磺皂都行。
所以他们家里的洗浴用品，都是牛奶味的。
雪白细腻的泡沫，盈满指缝。
霍屹揉搓着姜果的头发，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他的头皮。
他垂下眼，对上姜果缓缓闭上的嘴巴和明显失落的表情，不由地笑了一下。
霍屹解释道：“刚刚刷过牙，不能再吃东西了。”
姜果瘪了瘪嘴，可怜巴巴的模样：“呜……”
霍屹犹觉不足，乘胜追击，故意逗他：“从现在到明早起床，都不能再吃了。”
“嗷！”
姜果果然接受不了，拍着水面，仰天长啸。
霍屹笑着，顺便帮他挠挠后脑勺。
他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用完这些洗护用品，一定要收起来，锁在柜子里。
接下来，再买这些东西，也只能买原味的。
什么牛奶味、草莓味、柠檬味，都不能买。
省得小果笨笨的，又一直惦记着，跑过来偷吃。
正巧这时，姜果喊累了，一直抬着头，脖子也酸了。
他换了一种抗议方式，低下头，瞪大眼睛。
就这样顶着满头泡沫，凶巴巴地盯着霍屹。
霍屹假装没看见，从他手里拿过花洒，再次打开。
温水从头顶落下，顺着姜果柔软的头发，冲走泡沫。
霍屹给姜果洗好头，又挤了两泵沐浴露，开始给他洗澡。
而姜果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小背心。
背心浸了水，变得有点儿透明，湿哒哒地黏在姜果身上。
他觉得不舒服，想把衣服脱下来，可是两只手不够灵活，只能在身上胡乱扒拉。
他求助似的看向霍屹，霍屹却不为所动，只是拽着背心下摆，帮他把衣服往上撩了撩，露出白嫩嫩的肚皮。
这件薄薄的衣服，防的不是姜果，而是霍屹。
霍屹扪心自问。
是，他是很喜欢小果。
但他不是趁人之危的变态。
相反的，他是一个思想传统，观念老旧的男人。
他和小果还没结婚，上次求婚也被突发状况打断了。
他们现在只是男男朋友，可以牵手，可以亲嘴。
最多可以同居，两个人相拥而眠。
但他们还不能做那种事情。
和姜果确定关系那天起，霍屹就打定主意，要把这种事情留到新婚之夜。
现在情况特殊，时局复杂，他不可能趁小果是丧尸，什么都不懂，就随随便便欺负他。
所以����
霍屹低着头，呼吸一滞，喉结也跟着上下滚了滚。
他沉默着，眼观鼻鼻观心，举起姜果的手臂，轻轻搓了搓。
水声哗哗，冲去满身泡沫。
“好了。”
霍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小果，可以出来了。”
他不敢碰其他地方，捏着姜果的后颈，就把他从浴缸里拎出来。
又转过身，取来干燥的浴巾，给姜果裹上。
霍屹连看都不敢多看，让姜果自己拽着浴巾，躲在里面。
他自己则别过头，伸出手，帮他把背心短裤脱掉，换上干净的睡衣。
霍屹不看他，行动多少有些不方便。
睡裤提得太高，姜果有点难受，“嗷嗷”叫了两嗓子。
霍屹转回头，拽开勒在他腰上的松紧带，弹了一下。
“这样呢？”
姜果双手叉腰，扭了扭屁股，认真感受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还要吹头发。
姜果的头发，可不是霍屹那样简单的板寸。
他是个有发型的小丧尸！
年前才去理发店，洗剪吹一条龙过。
惹得霍屹故意问他，“一条龙”是谁，为什么要接受他的服务。
霍屹牵着姜果，走出浴室，来到主卧。
幸好这个时候还没停电。
霍屹让姜果坐在床尾的沙发上，自己则取来吹风机，插上插头，调试档位。
小丧尸身上冷冰冰的，肯定受不了太烫的风。
霍屹在姜果身后坐下，先用自己的手心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才把吹风筒转向姜果。
姜果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扭头看他。
霍屹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按着他的脑袋，让他把头转回去。
“别乱动。”
风声呼呼，姜果柔软的头发在霍屹手里，上下翻飞。
像小动物柔顺光滑的皮毛。
只是姜果好奇，又很黏他，总想把脑袋转过来，需要霍屹时时按住。
没多久，霍屹摸着他的头发，觉得热烘烘的，就是差不多了。
霍屹想了想，松开按着姜果的手，喊了一声：“小果。”
姜果马上转回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