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吱吱复吱吱
理智与意识崩塌间，秦州满脑子都是祝虞这个名字。
他用指甲，在自己的手腕上，自己的血淋淋的腹部，写满祝虞的名字。
小虞，祝虞，爱……守护……祝虞，小虞……
他用伤痕与疼痛，令自己铭记祝虞这个名字。
哪怕他最终失去理智化身可怕的怪物，他依然会记得祝虞，是他爱着的，想要守护的人。
秦州的眸光逐渐暗淡了下去，污染顺着伤口迅速加速了他的感染，污染超空石更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他并不惧怕死亡，他只是担心将祝虞一个人留下来，祝虞会难过，会寂寞，或许……还会被他伤害。
他想一直待在祝虞身边，如果……如果能再见一次祝虞……
“祝虞……”声音化作一道叹息，消失在黑暗中。
滴答滴答，灰烬深渊忽然下起雨了，是银蓝色的，干净的雨滴，没有一丝阴霾与污染。
柔和的雨滴渗透了层层灰烬，击垮了污染，直达掩埋着秦州的深处。
嗒，有谁在触碰秦州。
嗒，有谁在秦州耳边说话。
嗒，又有谁在治疗着秦州的伤口。
温和的安宁，带着海洋的气息……
土壤变得潮湿，灰烬中的污染不再令人窒息，污染的进程被按下了暂停键。
秦州感觉到了冰凉与温柔的抚摸，好像恋人亲昵地在耳边说话那样，令秦州清醒。
这是……祝虞的能力。他还在等我。
秦州忍着不适，再一次凝结雷电之力。
轰隆隆！细雨之下，雷电降落。
雷光顺着雨水，劈开了土壤，直达秦州所在的位置，强大的能量波掀翻了土壤！
微光，照亮了秦州所在的地方。
秦州从坑里爬了出来，双手十指全都是血。他仰躺在地上，任由冰凉清澈的雨水滴落在他的身上。
滴答滴答……
雨水的声音是轻轻的，气息是安宁而又广阔的。隐约间，秦州似乎听到了祝虞的歌声，从悠远深处传来，压制住了他的污染。
“是你吧！祝虞……”秦州抬手，伸出舌头舔舐了雨水，微咸的。
“等我，去找你。”
秦州在雨水中恢复着能量，放在他口袋中的污染超空石同样浸润着雨水。
【可恶可恶，这是什么力量？我为什么在消失？我是不朽的！是不死的！可可恶可恶可……】灰烬骂骂咧咧。
在新生的净化之力面前，灰烬就像小蚂蚁一般被轻松碾压。它不理解，这雨为什么能抹除它的存在。
它在不甘中没了气息。雨幕之下，污染的气息无法再影响到秦州。
几个小时后，淋着雨的秦州恢复了一成的能力，腹部的伤口已经被雨水治疗好，污染被净化。
秦州起身，仔细整理了自己的形象后，就化作一道雷电升至半空盘旋半圈，这算是在向其他人打了招呼。下一刻，雷光疾驰驶向祝虞的家。
祝虞站在雨幕之中，用自己的能量维持着远处特殊雨水的降落，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原本漂亮的蓝色尾巴，鳞片的光芒已经减弱了不少，黯淡无光，但祝虞仍然没有停止降雨。
他能隐约感受到，秦州遇到了危险，而此刻他唯一能帮助秦州的，就是维持这场雨。
灰烬深渊战场的声音，顺着雨水传递到祝虞耳边：
“下雨了？怎么突然下雨了啊？”
“不知道啊？也不知道老大那边什么情况了，他都不让我们跟进去。我忽然感觉我们很没用啊……”
“别这么想，我们在外围解决逃窜的污染就算是帮助老大了。深渊的实力超深不可测，我们进去只会给老大添麻烦。”
“说起来……我怎么感觉伤口不那么痛了？这雨好像有镇定的效果。”
“确实，雨水中含有特殊的能量。这应该是水系觉醒者的能力。”
“哟，能降雨，这能力应该属于A+级能力了吧？我也没听说过灰烬城地区有A+级的水系觉醒者啊？”
……
祝虞感知继续深入灰烬，在一片泥泞的黑暗中，祝虞听见了那道微弱的声音。
“小虞……祝虞……”
秦州……正在叫他。
混杂的声音在祝虞感知中交叠，祝虞捕捉到，秦州的状态很差。他于是加大了注入雨水的能量，让这场雨来得更加猛烈一些。
秦州正在战斗，他也不会退缩。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了，能量的大量流失令祝虞的嘴唇都发白了。倏然，他紧闭的眼睛忽然睁开，深邃的蓝眸看向一个方向。
下一刹那，一道雷光降落在他的身前。
秦州原本柔顺的银色长发此刻坑坑洼洼的，衣服破烂全是血迹，露在外面的肌肤虽然此刻是完好无损的，不过这几个部位在几个小时前，都是血肉模糊的伤痕。
见到祝虞，秦州疲惫冷漠的脸庞有了温度：“小虞，我回来了。”
祝虞想要跑过去，但忘了自己现在是人鱼形态，尾巴无法走路，祝虞毫无意外地向前倾倒。
秦州一把扶住了祝虞，手一抬，就将祝虞公主抱了起来。
蓝色的尾巴挂在秦州有力的臂弯处，飘逸的尾纱卷着秦州的腕骨，就如同曾经球球用尾巴卷着祝虞那般。
祝虞抱住了秦州的脖子：“欢迎回来，秦州。”
秦州将祝虞放到沙发上，一整个人压了上来。
祝虞推了推秦州，没推动：“等等，先做正事。”
秦州一手已经撩起了祝虞的衣摆，没有停下的意思：“超空石被你的雨水压制了，暂时没有问题。深渊那块有乌曦负责，不用担心。
小虞，你在幻觉中捅了我一刀，我可以要点利息吗？”
秦州牵着祝虞的手，放到他光滑的腹肌上。
腹部并没有伤口，皮肤细腻光洁，不过在几个小时之前，秦州的腹部被人用手穿透，将里面的内脏都搅合了出来。
祝虞担忧：“你现在没事了吗？”
秦州低垂着眼眸，声音都暗了几分：“可怜可怜我小虞，我差一点就……”
祝虞抬手捂住了秦州的嘴巴，他不想听秦州说出不好听的词语。
他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主动亲吻了秦州的嘴角。
蓝色的鱼尾巴重新变回了人类的腿，修长白皙。
腿部的触感不比鱼尾迟钝，祝虞虚虚地倒在秦州的怀中。
窗外雨停了，天晴了。
斜照的阳光洒落在沙发上两人身上，爱意正在蔓延……
第84章 海底之吻
初春的天气和煦, 阳光日上三竿，懒洋洋地洒在地面上，晕染出了一片柔和的光。
祝虞和秦州相拥着睡在狭窄的沙发上，沙发上原本放着的毯子和靠枕, 都被扔到了地上。隔壁的大床垫随意摆放着还未能整理的衣物。
祝虞掀起眼皮时, 入目的是健硕的身躯, 布满了猫爪子一样的痕迹。
脸颊微微红了红, 祝虞抬手推了推秦州。后者轻轻摸了摸祝虞的后脑，动作十分轻柔。
祝虞眯了眯眼睛，又将脑袋埋进秦州的胸膛间小憩。
秦州一手环着祝虞的后背, 一手拿着手机，正在与乌曦沟通深渊后续处理方式。
秦州：“封锁深渊, 暂时不要将消息透露出去。”
秦州：“其他深渊同时发生异动？这和我们灰烬城有什么关系吗？”
秦州：“季承隐先关着，限制祝乾逸的行动，等祝虞到了再说。对了, 让白家可以开始准备灰烬特别行政区的规划了。”
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秦州游刃有余，态度果断决绝。
接到命令的乌曦神情严肃：“是，秦元帅。”
他将命令转达给了几位核心成员后, 后者沉默片刻, 眼眸迸发璀璨的笑容。
“老大终于忍不住了吗？特别行政区啊……一旦成立了特别行政区，墙内那群人就别想伸手过来了。”
“我其实一直以为秦队是比较保守的人, 不然也不会一直默默忍受着上面的克扣和打压, 没想到秦队竟然主动出击压制了深渊不说, 还打算成立特别行政区。
太令人惊讶了，完全想不到。”
“大概是因为秦队遇到了虞医生吧！你们没发现，秦队现在变了很多吗？”
“确实。”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露出欣慰的笑容。
“说起来秦队这行为在古代，这和自立为王没有区别。”
“谁让上面不做人呢？”
“我现在已经非常期待了。”
“我也是我也是！”
……
被人遗忘唾弃的灰烬城地区即将迎来一场变革，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场变革的参与者。一直笼罩着灰烬城地区的灰雾气息，在深渊被击杀后已经散去。
守得云开，拨云见日。崭新的未来，就从每一天能见到的阳光开始。
灰烬城地区开始忙碌，而墙内同样因为两个深渊同时异动，外加不少权力者叫着吵着要吃低污染蔬菜，正闹腾着。腐朽自私的管理者们头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