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王下山
江无相见他长发乱了,又在木盘中拿来木梳为宋玄风梳发扎发,瞧见水镜中宋玄风面色红润,故意逗他,“兄弟,你变了。”
变什么?!宋玄风简直听不得江无相这样说他,他顿时警铃大作,他只是涂抹了冰清玉骨膏,练了上千次眨眼魅术,吃了点身娇体软丸仅此而已。
为了不让江无相看出破绽,他每次都忘白净的小脸上抹灰,用辣条嗓跟江无相说话。谁懂他装得有多辛苦!
宋玄风举着长袖心虚抹汗,“最近修炼沧桑了。”
江无相有心逗他,牵着宋玄风纤纤玉指说道:“兄弟经常练剑怎么指腹并无老茧,身段还越发柔软?”江无相站定耐心听宋玄风解释。
宋玄风每次练完剑都会敷手膜,和王娇娇去做保养三件套,当然和江无相这种糙汉子有所不同。他赶紧起身没让江无相给他束发,师尊说过若遇突发状况,三十六计跑为上计。反正他肚子里已经有了江无相的元阳,江无相奈何不了他。
万一他真的为好兄弟诞下一子,他倒要看看好兄弟还要不要杀他证道。宋玄风被兄弟摸得毛骨悚然,害怕兄弟现在就杀他证道,他哽咽着,一把抓起桌上的包袱,“兄弟,我突然想起师尊给我炖了十全大补汤,我先走啦!”
“急什么?我还没给你术法。”江无相见宋玄风怂成这样,知道自己刚刚吓到了婆娘,也没再提起之前的问题,“兄弟,你用的什么去疤膏,好香啊。”
宋玄风虚惊一场,叹了口气,大家兄弟一场喜欢膏药他送给江无相好了,干嘛弄得跟要他性命一样。宋玄风认为伤疤是男人的荣耀,再说手上带点老茧用手也蛮爽的,当然后半句话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跟好兄弟说。
“好说,改天兄弟送你一瓶。”宋玄风给玉简贴了防偷窥膜,但防偷窥膜对金丹修士没有任何作用。他听见玉简震动便拿出手机点进AAA合欢宗圣子批发群。
江无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宋玄风身后这样:o.O?
假装自己没有看见,又低着头给宋玄风扎小辫,他兄弟也真是的,马甲到现在没掉全因为江无相没说,宋玄风还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AAA圣子批发?他兄弟被什么无良散修骗了?这群名字一听就很不正经。从宋玄风那件赤色鸳鸯肚兜上江无相得知兄弟合欢宗的身份,以及兄弟是合欢宗外门弟子。外门弟子想要进入内门已是男上加男强人锁男,需要收集很多元阳才行,当然据修真界不可靠消息所知,合欢宗有个传奇人物已经从外门进入内门还入选了圣子考核。
他兄弟是不是也想当什么合欢宗圣子?早知道昨晚应该多来几次,这样好兄弟也能收集到更多元阳。
为了避免兄弟误入歧途被其他修士欺骗,江无相拇指指腹摩挲兄弟后颈皮肤,雪白的皮肤一点点被磨得绯红,他开口耐心劝告自己的好兄弟,“兄弟,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不要相信其他人。”
宋玄风:?
他捧着玉简玩得不亦乐乎,压根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兄弟的情绪怎么发生三百六十度急转弯,变得这么快。
批发群主要用来通知各种信息,他看了一眼群公告,明后天都有考核,主要是考察这个学期的知识点,他还得回去背书,短期内没法跟好兄弟见面了。
宋玄风听见好兄弟大放厥词,说他要什么都给他,他靠在椅子上仰头看向江无相,用直男之间特有的玩笑语气跟好兄弟说道:“若我要你的元阳呢?你给不给。”
“给。”江无相铿锵有力地说,眼神特别坚定,给兄弟绑好马尾又在马尾中抽了点头发扎成小辫,给兄弟戴上耳坠,这套伺候婆娘的功夫倒是学得八九不离十。
宋玄风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感觉自己开玩笑有些过了,他兄弟不会当真了吧?他刚刚只是开个玩笑。
好吧,他确实喜欢江无相,喜欢到哪怕牺牲屁股也觉得无所谓,但真要白日宣淫说些肉麻的话宋玄风还是说不出口。
宋玄风握拳对着江无相胸口打了一拳,又伸手拍了拍江无相肩膀,一副哥俩好的语气揽着江无相肩膀,“刚才哥们跟你开玩笑呢,你可千万别当真。”
“宋玄风。”江无相捏住宋玄风手指,“我当真了,我真喜欢你。”
莲花池表白那次宋玄风还能骗自己,这次哪怕他真是个呆子也能看清楚江无相眼底的爱意。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宋玄风反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这样答应江无相?可是他是合欢宗的,当了圣子后元阳需求量巨大,他还是想变成直男和好兄弟仗剑走天涯。若他是个正经门派的外门弟子,没准今天这事他就答应江无相了,他老爸老妈还能多个儿子,他师尊也能多个徒弟。
可他是合欢宗弟子啊!!!宋玄风尖叫,他也想和兄弟亲亲抱抱举高高。
宋玄风赶紧伸手挡住江无相的唇,和兄弟相处这么多年,他能不知道兄弟是个什么德性?江无相一言不合又想亲他。
宋玄风深呼吸,他可算想明白了,江无相这小子居心叵测,原来早就觊觎他的屁股了,不然能偷他贴身衣物,能用戒尺打他屁股,能大老远和他一起穿越,这他妈的不是喜欢是什么?!!
“兄弟,这事容我回去商量商量。”宋玄风整理衣襟,瞧见江无相手里还攥着他那件肚兜,摊开手,“把我肚兜先还我。”
江无相和宋玄风当了那么多年兄弟,还不知道宋玄风是个什么德性?!昨晚进去了还以为他冷了,明明喜欢他还装作不喜欢,他今日要是把肚兜还回去,恐怕连名分也要不到。
“上面都是你的东西,脏了,我拿回去洗干净再还你。”江无相将肚兜塞进怀里。
宋玄风看江无相老实差点信了他鬼话,到底是谁昨晚不让他下床,这才让那些东西洒肚兜上。脏了还如此宝贵的揣在怀里,江无相分明是不想还给他。
宋玄风一气之下端着水杯一饮而尽,失忆散的药力开始发挥作用,宋玄风只觉全身暖洋洋的想睡觉,连双腿都站不稳,宋玄风头晕目眩,只觉得房间在眼前打转,还有很多个江无相。
宋玄风在原地站了一会,终于缓过神来,觉得脑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若他聪明一点把神识探入紫府,就会发现多出的那些元阳正在他紫府里游荡。宋玄风记忆自动缝合成,昨晚和好兄弟盖被子睡了一晚,这样一想还觉得蛮纯爱的。
“对了兄弟这些灵石给你,你拿着修炼用,看见什么就买千万不要节省。”宋玄风拿起钱袋子塞江无相手里,语重心长地跟好兄弟交代几句便推门离去。
江无相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子有些不明所以,这难道是昨晚的服务费?江无相用力捏着钱袋子,袋子碎裂灵石一颗颗滚落在地,他兄弟把他当什么了?他就知道宋玄风不长记性,早知道昨晚多来几次了。
宋玄风出了珍馐阁到了约定的地方和王娇娇见面。王娇娇晃眼一瞧,瞧见他姐妹一瘸一拐地向他走来,他捏着绢帕小跑上前扶住宋玄风。宋玄风拿出灵剑执意御剑飞行,双腿站上灵剑就发抖,好几次差点从灵剑上摔落。
王娇娇甩了甩绢帕,“哎呀,你如今已经有了,还做这些糙活做什么?我带你回宗门向师父禀告,没想到你第一次下山就拿下剑修,我就知道合欢宗的未来在你的手中。”王娇娇双手叉腰发出桀桀桀的笑声,这下他姐妹是真的有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值得他回去大摆三天宴席庆祝此事,从此他姐妹再也不是无一无靠的野零了。
宋玄风听不明白,还揣着兄弟的元阳装糊涂,直到身旁的宋小花疯狂甩动藤蔓发出尖叫,扬言要杀了江无相那个挨千刀的。
宋小花虽然是合欢宗的淫花,但他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是一朵洁身自好的好花,它的纯洁程度不亚于直男时期的宋玄风。宋小花觉得他爹他妈盖着被子聊天就能把他给聊出来。
“我爹怎么能对你这样呢?!”
宋玄风伸手捂住肚子,疑惑地望向王娇娇,“我这是有了?”
“对呀,你不会才知道吧?”王娇娇心想有些不对劲,他姐妹有了这事好事,但姐妹怎么不记得了?难道江无相那厮对宋玄风用了药,还让宋玄风失去记忆,不行他得带风风回宗门,让江无相对风风负责上门提亲。
王娇娇在宋玄风额头敲了敲,又担心把宋玄风体内的元阳敲散,没用太大的力气,“你傻啊?灵剑认主,你身上沾染江无相的气味,灵剑才不让你上去。”
宋玄风仔细回忆却无法在记忆里找到关于昨晚的记忆,但他体内千真万确有江无相的元阳,还是内设这也太糟糕了,宋玄风忍不去去想。
他昨夜与江无相修炼一整晚,今日又动了胎气(bushi),主要是宋玄风挨槽挨太多了身子虚弱,今日又在太阳底下暴晒,又误喝了失忆水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宋玄风觉得自己应该没本事硬要兄弟的元阳,那只有一种可能,他用他卑鄙无耻的双手偷走兄弟纯洁的元阳,然后强塞进自己紫府。只有这种可能了,那他也太不是人了!宋玄风在心里唾弃自己,他和那些偷剑修元阳的弟子有什么区别,还偷自己好兄弟的元阳。
冲击太大宋玄风实在吃不消,两眼一黑倒地,王娇娇和宋小花为了保护宋玄风尊贵无比的雷霆屁股,哼哧哼哧扛着宋玄风回宗了。
咻的一下三人化作三道闪电便到了玉兰峰,王娇娇真是被这件大喜事冲昏头脑,都没敲门着急忙慌推开主殿木门,大喘气地说道:“师尊,不好啦!风风肚子里有江无相的崽子!”
“江无相不打算负责,风风还不知晓此事,估计那小子是趁着风风睡着时对风风这样那样。”王娇娇一口气把话说完,没给师尊反应的时间。
沈诀正盘腿坐在主殿内吸纳灵气,听完王娇娇的话急火攻心差点吐出一口鲜血,运转灵气强行压下怒火,苍雪感知到主人怒意发出一声剑鸣落在沈诀掌心,“待我去问道宗要人。”
第85章 误入合欢宗第八十五天
宋玄风迷迷糊糊中听见师尊要去找江无相麻烦, 急忙拽住师尊衣袖,“师尊,别去, 是我自愿帮他储存元阳的, 如今他已不能飞升,我心中有愧。”
宋玄风怎么不会产生愧疚的情绪呢?他还指望好兄弟飞升成仙带他一把, 没想到一觉起来兄弟元阳跑到他肚子里来了,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或许是我趁他不注意偷了他的元阳?”宋玄风说完这句话又晕了过去,他实在太累, 体内还有未完全吸收的元阳, 手臂突然垂下, 松开了沈诀的衣袖。
沈诀一挥手,一道灵力将宋玄风送到殿中美人榻上,他临走前叮嘱王娇娇,“娇娇,这件事千万别走漏风声, 不能把风风夺人元阳的事说出去,恐对他不利。”沈诀握着苍雪踏出房门, 瞥见藏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一朵小花,“你跟风风有缘, 在这玉兰峰上不必拘束, 进去看他吧。”
宋小花化为人形没再躲藏,行了礼说了句‘多谢仙尊’,便火急火燎地往屋内跑。
*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 沈诀便到了万山之首的问道山脚下,问道宗的名字取自这座山峰的山名,众多弟子前来此处叩问心中大道。沈诀站在山脚下抬头看向烈阳和重叠的山峰, 没想到再次回到这里也是因为一纸婚约。
当年师尊知道他和李筠天恋爱后,便带着他亲自上门拜访,那会沈诀约摸不过十七八岁,一眨眼几百年的光阴从指缝间溜走。那会他也是穿着一袭白衣站在山脚下,躲在师尊身后,但如今已经没人陪他站在这里了。
沈诀突然有些释怀,等他忙完宋玄风的婚事也该去寻找师尊了,到时候师尊会不会怪他。沈诀往台阶上走,他连斗笠都没戴好叫这些弟子看清楚他的面容。
刚入宗门的弟子似乎不知沈诀大名,只是在画像上一睹仙尊真容,今日见到沈诀竟一时忘了拔剑。
“沈诀仙尊来此弟子有失远迎。”
说这话的是问道宗内门弟子,在宗门内修行几百年,对当年四大宗门围剿一事略有耳闻,私底下还是李筠天和沈诀的CP粉,日常抱着两人的同人话本翻来覆去的看。
他赶紧搬来椅子又泡好茶水,“仙尊稍作歇息,我这就去禀告掌门,仙尊不必理会旁人言语。”他站在沈诀身边态度恭敬,又叫人驱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弟子,免得污言秽语脏了仙尊耳朵,“只是不知仙尊为何事而来,我这叫掌门开启天梯,让剑仙下来见您。”
四大宗门内若有人能飞升成仙求得大道,宗门内特有一道天梯能通往天界,这道天梯三百年仅能开启一次,开启后便可窥见仙人容貌。想必仙尊也想念剑仙。
“我来不是找李筠天,而是找你们宗门里的弟子����江无相。”沈诀没有刻意为难对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他的元阳在我徒弟紫府内,这事还请问道宗掌门长老给我一个说法。”
无相师兄………?无相师兄为人最是刚正不阿,行侠仗义,平时都忙着处理宗门内务,偶尔下山斩妖除魔,前段时间刚当上问道宗大师兄、修为已经登顶元婴,是宗门诸位长老最看好的苗子。若元阳已破,恐不能飞升大道。
嘿嘿,他又有CP可以磕了。
“仙尊稍后歇息,弟子这就前去禀告。”CP头子嘴角扬起笑容,迈着轻快的步伐,一口气从山脚跑到山顶,差点把脚底跑冒烟。因为磕CP的缘故,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剑仙在宗门内的弟子,剑仙都得从他这购买话本子。
他跑到山顶长老和掌门们议事的主殿,推开大门扯着嗓子喊道,恨不得让这大殿内的所有人都听到,“合欢宗仙尊沈诀来此,说……”他故意没将话说完,两只眼睛一转看向李筠天,也看向李筠团的徒弟江无相。
师尊是一对,徒弟也是一对,好磕,爱磕!
坐在中间的长老白胡子垂到胸前,不仅胡子白眉毛也白,就连长发也是白色,约莫有几千岁年纪,听见合欢宗仙尊这几个字眉毛狂跳,气得心肌梗塞,“他来做什么?莫不是又来找剑仙,你且回去告诉他天梯使用资格有限,剑仙也不是谁都能见的。”
长老想起李筠天刚飞升成仙的头几年,沈诀每日都会跋山涉水来到问道宗门口请罪,那几年冬季时间长,皑皑白雪落到沈诀身上,差点让沈诀冻死在他们问道宗。他是个嘴硬心软的,嘴上说着不让沈诀见剑仙,却下令不准任何人使用天梯,又打开结界让沈诀偷跑进宗,只是那孩子是个死心眼,见了李筠天也不说话提剑就砍。
“是不是你又去招惹别人?”长老摸了摸白胡子,瞥了一眼李筠天,这人回来后竟会跟他惹祸,还执意把问道宗校服从白色改成红色,说什么这样方便找婆娘也能提高无情道毕业率。
李筠天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带着徒弟修炼,不然江无相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破金丹境界,成为问道宗大师兄。他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教江无相练剑,哪有时间去招惹他婆娘,这次他是真的冤枉啊。
李筠天:“他在哪?我去找他。”他就是最近太忙了,他婆娘身体本来就不好,怎么能麻烦沈诀亲自来一趟。
“仙尊前来不是为了找您。”弟子低着头不敢和李筠天对视,“仙尊此次前来是为了求一个公道,让你们给他一个说法。”
“公道什么公道?三界之中没有比我问道宗还讲究公道的地方。”白胡子长老活了几千年,许久没听见‘公道’这个词,上次这个词还是从沈诀师尊嘴里说出。
白胡子长老抄起桌上的玉如意砸向李筠天,追着李筠天便要揍他,喘气说道:“你……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在山上闲不住,趁人没注意后偷摸爬到合欢宗去!”白胡子长老气得胡须抖了抖。
他和李筠天父亲是同一届无情道毕业生,要不是李筠天几次三番出面求他,他才懒得当这问道宗的长老,替他收拾这堆烂摊子。
李筠天这小子天赋异禀又是天灵根,年少时便独创出虚无剑法,在宗门大会上赢得第一,他看好李筠天本以为李筠天会光耀门楣顺便宣传无情道,哪知这小子长了情根天天缠着合欢宗的沈诀。
他们宗门这些年毕业率跌破负数,那些个弟子练着练着有和剑谈恋爱的,有被好兄弟勾了魂的,还有跳进池子里玩起人妖恋的,更多的弟子是被合欢宗当成毕业设定夺走元阳。
幸好还有江无相这个独苗,整日钻研修炼功法,捧着一本《剑招一百零八式》看来看去,没有辜负他的栽培。白胡子长老叹气,还好留了一个无情道独苗。
他正在心里感叹决定过几日将一身本领传授给江无相,哪知却听见那弟子跪在地上,说什么江无相的元阳已被夺走。
“什么?!”白胡子长老气得差点狂吐一口鲜血,指着那弟子道:“他合欢宗的白菜供了我家猪,也好意思上门找我要说法,亲传大弟子元阳已破还修个屁的仙,大家都洗洗手下凡种地去。”
江无相跪在地上知道此事瞒不过师尊和长老,这白胡子长老是当时传授他功法的戒指老爷爷,嫌那戒指里头憋闷这几日才出来透透气。
“弟子知错,这事与宋玄风无关,是弟子早就喜欢他,这才与他有了鱼水之欢,长老要罚便罚我一人,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江无相双腿跪地行了礼,又磕了头,哪怕今日长老将他赶下山去也在所不惜。
他已经想好了,什么长生不老漫漫仙途他全都不想要,他来到这个世界只是为了找回兄弟,没有什么比他兄弟更重要。
“你呀你,你怎会如此糊涂。”白胡子长老气急攻心当真吐出一口鲜血,那前来禀告的弟子赶紧上前同掌门扶着长老坐下。
白胡子长老看见江无相倔成这样,还真有几分李筠天当年的傲骨,他看他们师徒二人就是诚心气他。他那时也是极力反对李筠天和沈诀在一起,李筠天也是如这般跪在宗门广场,受了打神鞭一百八十鞭,不仅把他爹娘气得吐血,也差点要了李筠天半条命。
“罢了,罢了,这事是你师徒二人闯出来的祸,你们师徒二人择个吉日上门提亲。”白胡子长老凭空一变,掌心里多了一张红纸金字的婚书,“筠天,这是你爹娘为你和沈诀准备的婚书。”他又将粉玉镯递给李筠天,“这玉镯是传给李家媳妇的,当年你娘没有亲手传给沈诀,别总惹他生气,沈诀是好孩子当年是我没护住他。”
“师伯。”李筠天接过婚书良久不能说话,他爹娘死在他和沈诀大婚前夜,李筠天没有得到任何新婚的祝福,他爹娘也没能亲眼见证他大喜的日子。后来他才得知中了仇家的调虎离山计,爹娘也惨死仇人手中,后来大仇得报,李筠天却在一夜之间痛失双亲和沈诀。
虽已飞升成仙,但做这天上的快活神仙,日子还不如凡界最普通的平民好过。
“少说肉麻话,这是你爹娘的意思,去把沈诀娶回来过几天平凡日子。”白胡子长老按揉眉心,“无情道毕业率就按你说的去办,修无情道者不可真无情,有情方为无情。”
李筠天刚走出大殿抬脚踹向江无相,“你小子嘴够严的,怎么和宋玄风在一起都没通知我这个当师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