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王下山
沈诀望着两位徒弟离开的背影,两位徒弟修为日渐增进,他也能稍微放心一些。他视线落到炭火旁边的布袋上,布袋凝结成霜,一颗颗雪芽装在里面沉甸甸的像李筠天的真心。这雪芽是李筠天采回来的。
沈诀望着雪芽慌神,手指指尖触碰到炭火,烫得他嘶了一声。若宋玄风真能和江无相成为道侣,他死后有‘李筠天’护着些,他也能放心一些。
*
合欢宗广场,几名师兄站在木桌前,那玉珠堆叠成小山模样放在玉盘中,通过第二关的灵花弟子手持腰牌上前领取玉珠。
宋玄风和王娇娇在玉兰峰上耽搁了一会,来得晚了些,前面还有弟子。宋玄风掏出他的近视眼镜戴上,研究写在木牌上的比赛规则。今日领珠,明日由灵器验珠,取前十最优者入选圣子考核,吞三颗为合格,五颗为优秀,十颗那就是十分优秀了。
排在前头的弟子取三颗的最多,很少有人敢挑战五颗。皇甫冷冰凌不知昨日去哪荒唐一夜,姗姗来迟和宋玄风他们排在后头。
宋玄风瞧见冷冰凌牙膏头疼不已,有他的地方总会有一堆炮灰围着。果不其然,有几个小跟班围着皇甫冷冰凌开始踩一捧一嘲讽宋玄风,也不怪他们嘲讽。皇甫冷冰凌的师尊贺源主张多修滋补身体,身心合一,皇甫冷冰凌隔三差五便修炼一次,而宋玄风不仅玄铁未散还是个楚南。
话又说回来,那玉珠何其厉害,合欢宗灵花弟子大多数只能吞下三颗,就连上一届的佼佼者也是五颗。就宋玄风那个臭玄铁样,怕是连半颗珠子也无法吞下。
挽着皇甫冷冰凌手腕的弟子明知故问,“冰凌师兄,你这次同上次一样也是八颗珠子吗?”
皇甫冷冰凌想到师尊的叮嘱,若他不能打败宋玄风回去还得接着挨罚,这几日他没有片刻休息,哪怕在山洞里也在修炼,喝水休息的功夫也在修炼。皇甫冷冰凌的状态已接近走火入魔,但他本人浑然不知。
“十五颗。”皇甫冷冰凌上对师兄说道,师兄将玉珠串成一串,放在皇甫冷冰凌掌心。师兄见皇甫冷冰凌花容月貌,实在不忍心看他冒险,提醒道:“师弟当真要十五颗玉珠?”
“对啊,师兄,八颗便是优秀,你只需维持上一届的记录便可,为何要挑战自我,那可是八颗玉珠。”灵花弟子手握绢帕,听见八颗玉珠已吓得魂飞魄散,心里忍不住嘀咕一句,这皇甫冷冰凌如此没有节制的双修,今日由来领这八颗玉珠,恐怕老了会被医修打死。
他和皇甫冷冰凌并不在同一个师尊门下,悄悄腹诽皇甫冷冰凌几句他也无从知晓。他嘴上说着一些恭维话,实则最瞧不起皇甫冷冰凌这种货色。
宋玄风和王娇娇站在旁边的桌子前。以前他俩一直被皇甫冷冰凌压着打,王娇娇想到姐妹弄坏师尊两颗夜明珠,往前一拍桌子替自家姐妹做了决定,“我姐妹能吞下一百颗珠子。”
“哈哈哈哈,王娇娇你想笑死谁呢?”
“就是!还一百颗,要是只会吞不会吐那可是要死人的。”
灵花弟子们捏着绢帕笑成一团,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这宋玄风通过前面两关已是奇迹,这最后一关最考验真功夫,没人相信宋玄风真能吞珠。
呵,王娇娇在心里冷笑,一群蠢货。他摊开双手一颗破碎的夜明珠浮在他掌心,他又摊开左手还有一颗破碎的夜明珠,“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我姐妹弄碎的夜明珠,这足以证明风风能吞下一百颗珠子。”
王娇娇手中破碎的夜明珠是他在姐妹门前收集的,他姐妹也真是的,这种重要时刻怎么不把战利品收集起来。王娇娇捡着玩意回来就是为了叮嘱他时刻修炼,切勿贪玩,于是娇娇每晚都会挑选趁手的新能源玩具。
没想到今日还能用上,真是聪明如他,王娇娇模仿宋玄风的笑声,桀桀桀地笑了三下。
刚刚还笑得前仰后合的灵花弟子纷纷上前,将宋玄风和王娇娇围住,仔细观察王娇娇手里的夜明珠,这夜明珠上的裂痕均匀不像是人为破坏。
两颗夜明珠都被弄碎了,这宋玄风老了会被衣修打死的吧?而且他们还听说,宋玄风半夜去大屁股峰那次生了只玩具鸟出来,还说自己是不小心坐进去的。切,当过灵花的都知道,这话不如去骗三岁小孩。
宋玄风刚刚见人群挤过来,急忙收起他唯一的眼镜,王娇娇手里俩团透明光团是什么?宋玄风一时好奇靠近王娇娇。
夜明珠裂开是为了自救,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靠近,夜明珠又又又裂开了。它们也没想到溜出宋玄风闺房后还能被反复鞭尸,与其跟着宋玄风回去受尽言语上的‘侮辱’,不如自曝死得灿烂。
就这样两枚夜明珠被玄风大帝的帅脸帅爆了,像烟花一样炸开炸成齑粉,靠得近的灵花弟子吸了一鼻子粉末,打着喷嚏远离王娇娇。
现在他们真相信这宋玄风能吞下一百颗玉珠了,那两颗夜明珠恐怕早就见识过宋玄风的淫威了,这才是情急之下选择自曝。现在他们只能默默记恨宋玄风,然后诅咒宋玄风老了被医修打死。
这玉珠对于合欢宗来说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宋玄风要师兄便给了他一百颗,还十分贴心地给他串成项链,像颁发奖项那样给宋玄风戴在脖颈上。
宋玄风:“…………”
算了,能吞几颗算几颗吧。
皇甫冷冰凌瞧见宋玄风要了一百颗珠子,那玉珠串成项链挂在宋玄风脖颈好刺眼,他同师兄又要了一百颗珠子,哪怕不能尽数吞下,在气势上他绝不能输给宋玄风。
皇甫冷冰凌最后还是领了一百一十八颗玉珠回到山峰上,他自身的修为吞下十颗玉珠已是极限,剩下八颗需要药物和修士辅助才能吞下。他刚踏入主殿向师尊禀告,贺源整理衣衫时身上全是淡粉色吻痕,他见怪不怪地移开视线,瞥见两名剑修匆匆离去。
“师尊,宋玄风今日……”
贺源重新束好乱掉的长发,抬手打断皇甫冷冰凌说话,他起身走向皇甫冷冰凌,没像往常一样殴打皇甫冷冰凌,而是抱住皇甫冷冰凌,“为师知道他领了一百颗珠子。”
“师尊,你还有那种烈药吗?”
贺源从收徒时便知道皇甫冷冰凌心性着急,不然也不会选择拜入他门下修炼多修术法。他还得留着这废物让皇甫家族提供助力,让皇甫冷冰凌和宋玄风争斗,只有两败俱伤的下场才方便他将宋玄风夺舍。
“冰凌为师知你心急,为师不能把烈药给你,更不能眼睁睁看你踏入火坑,你只需按照为师之前教你的去做,吞掉十颗玉珠。”贺源听闻他师兄近日闭关修炼,他得快些提升修为,在刚刚的修炼中他用了那药助他修炼,暂时没有药丸给皇甫冷冰凌。
“你这次中计了。”贺源轻声说,松开抱住皇甫冷冰凌的手,他一番软磨硬泡把皇甫冷冰凌泡得心软,又能乖乖待在他身边听他的话。
经贺源提醒,皇甫冷冰凌才恍然觉得自己中了宋玄风的奸计,他先前又气又急难免会当真,那夜明珠才两颗而已,玉珠可是连成一串,他不信宋玄风能吞掉一百颗玉珠。
“师尊,我明白了,徒儿先行告退。”皇甫冷冰凌离开寝殿。
*
宋玄风脖颈上戴着一大串珍珠项链,跑回寝殿。这项链勒得他喘不过气,快要不能呼吸,他赶紧把这项链解下。宋玄风拿着珠子摆弄半天,这些个珠子大小不一被串成一串,宋玄风也不知道从哪头吃起来方便。
宋玄风先前可是正儿八经的玄铁,直得不能再直的钢铁直男,就算现在变成古给给了,也没认真看过几本合欢宗秘籍。况且入选圣子的三个关卡,最后两关是从海棠宗衍变而来,海棠宗那边放荡不羁爱自由,走绳和吞珠只是入门标准。合欢宗弟子听到走绳吞珠什么的害怕得不行,更别说在合欢宗的衍生周边里进行二创。
宋玄风玄铁数值还剩余30%没有彻底变弯,不知道这玉珠的用途倒也正常。宋玄风从小就调皮,也跟着表演什么喷火吞剑的马戏团干过几天,不过他们那剑都是骗孩子的把戏,又不是真的吞剑。
宋玄风往那珠子上抹上食用油,往喉咙里送,第一颗小珠子成功进入喉管,接下来是第二颗第三颗,不知送进去多少颗,宋玄风觉得差不多了,想用手将连成串的珠子扯出来。
完蛋,卡住了!
【作者有话说】
夜明珠:我死也没有想到,还能反复裂开
风风别怕,你夫君马上前来助你!
第75章 误入合欢宗第七十五天
皎洁月光倾洒在灵剑山上, 江无相上身赤裸盘腿坐在院子里,李筠天坐在他后方为他疗愈身上的伤口,灵气在经脉中流动, 江无相肩膀上的伤口渐渐愈合。
李筠天昨夜去了苍山寻找雪芽, 雪芽之所以价值不菲,是因为需要上百年古茶树才能长出雪芽, 再加上茶树周围有上古妖兽镇守。李筠天如今已没有剑仙的修为, 差点被那妖兽一掌拍到山脚下,他接下一掌这才趁机夺走雪芽。
李筠天见江无相伤口愈合收回双手, 一手扯开肩膀上嵌入血肉里的碎布条, 另一手握着药瓶将药粉抖落在伤口处。他虽记得年少时修炼的所有剑法, 但他神格尽毁又重筑基开始修炼,哪怕吃了那太上老君炼的仙丹也不会修炼得那么快。
“师尊,你受伤了?你何时受的伤?”江无相转身面对李筠天,抢走他师尊手中的药瓶,为他师尊上药。
李筠天也没逞强坐在原地没动, 让徒弟亲自为他处理伤口。他好不容易把徒弟魂魄寻回来,这江无相还有脸问他会不会受伤。想来徒弟在他们赶到时便离开了, 这事也不能全怪在江无相身上。
“你知道元阳对一个修士来说有多重要吗?”李筠天脑子里全是他媳妇说的话,什么差点把人吸成一具干尸, 什么体内的元阳只剩下一丁点。
唉, 没办法,徒弟随师尊嘛。想当年他也趁媳妇熟睡时狂吸一大口,可谓是吃饱喝足, 自那以后媳妇熟睡后还得防着他。
江无相当然知道元阳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有多重要,这种重要程度堪比拉屎要带纸。师尊领他入门的第一天,不是教他什么能打败天下无敌手的剑术, 而是言传身教的对他说剑修的元阳特别重要,万万不能被道侣以外的人夺走。
江无相一直把这句话奉为真理,他和宋玄风虽不是道侣,但宋玄风是他兄弟,他还喜欢宋玄风,把元阳给宋玄风再正常不过了。他只是吃了几口兄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江无相发现师尊发丝上都还有冰碴子。
李筠天抖落发丝上的冰碴子,曲起手指就要敲江无相脑袋,“你知道重要还吸你兄弟,他师尊差点要了为师的这条老命,为师在苍山经历了九死一生,这才拿到雪芽给人赔礼道歉。”
李筠天的说法有夸张的成分在,那妖兽修为已是化神期,差点伤了他,但也不至于跟九死一生这个词扯上任何联系。
“师尊一个渡劫期的修士怎会连化神期的妖兽都难以对付。”江无相知道他师尊在骗他,只是他担心走后宋玄风的师尊有没有为难师父,“师尊,风风师尊也知晓此事?他怎么说?”
李筠天见江无相这幅低眉顺眼的模样,不止他怕沈诀,看来江无相也怕‘丈母娘’,“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为师摘来雪芽熬成十全大补汤,给你媳妇补补身体。”
李筠天自动忽略了媳妇扇他那一巴掌,媳妇追着他从东院打到西院,最后还是他提出十全大补汤媳妇才放过他。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把两个徒弟凑成一对就行,到时候他作为‘亲家公’,自然能名正言顺地见一见江无相的‘丈母娘’。
想到江无相这小子还不知道媳妇是合欢宗的,竟有些可怜白白错过了这么多次和宋玄风双修的机会。
李筠天干咳两下,准备用他的古早直男龙傲天理论指点不开窍的徒弟两句,“你此次魂魄飘散就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
他说完这句话又在那想当年,当初他和沈诀谈恋爱那会,元阳都给了几次了才发现沈诀是合欢宗弟子。也不知道他这木头脑袋的徒弟什么时候能发现?
江无相听完师尊所说恍然大悟,他猛地一拍大腿,“师尊,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李筠天深呼吸一口气,他真应该让沈诀好好瞧瞧,这就是他绝顶聪明的徒弟。好!好!!好!!!这才是他李筠天亲传大弟子该有的样子!
李筠天洗耳恭听准备听他徒弟说宋玄风宗门究竟哪里不对,他发现沈诀是合欢宗弟子,也是因为沈诀对他使出了合欢宗失传的骑乘秘术,爽得他直呼畅快加速挺腰与帮助沈诀施展术法。
江无相早就想对师尊说宗门里的不对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不如借着魂魄归位畅所欲言。
“师尊,咱们宗门校服颜色不对应该改成红色。”江无相早就观察过了,其他宗门校服的颜色五颜六色,风风他们宗门的校服颜色是淡蓝色,有句古话说得特别有道理,自古红蓝出CP。等他让师尊把校服颜色改了,他和兄弟就是CP中的战斗机。
“这白色不好,不喜庆。”江无相嫌弃地扯了扯校服下摆,他松开下摆畅所欲言对着师尊一顿输出,“还有我那茅草屋漏风漏雨是破财的象征,不好,你这院子里光秃秃的四面漏财,也不好。”
江无相说道激动处拍了下手,“瞧我这脑子,我可算想起来了,那妖兽煞气重不好,我撞到的那棵树不好撞得我魂飞魄散,好连累师尊去苍雪摘雪芽。”
李筠天听得眼冒金星,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他把这徒弟赶下山就好了,“停停停,打住,为师不是让你说这些。”李筠天把江无相往正确的方向引导,“难道你就没有发现风风所在的宗门有什么不对劲吗?比如两个男牵手亲亲小嘴什么的,你不觉得恶心吗?”
江无相啧了一下,他师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封建呢?他是那么人吗?怎么会觉得两个男的亲嘴恶心,他就乐意亲他兄弟。
师尊这么一说,江无相全想起来了,宋玄风宗门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师尊跟徒弟牵小手的,师兄师弟拿着戒尺互相教学的,还有那池塘中化为人形的锦鲤貌似也是条基佬鱼。走一步遇到三对古给给,走两步遇到五对古给给,就连宗门里祖师爷的雕塑也是两个男男。
江无相把这些所见所闻说给他师尊听。
“对呀,难道你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嗯,是有点不对劲。”江无相首先对他师尊的猜测进行了肯定,他拜师这么久以来从未否定过李筠天,他发出了同门师兄无法询问的问题,“师尊,问道宗开宗祖师爷为什么不是男同,我们宗门为什么没有互相拉小手的师兄弟,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应该学习风风的宗,开辟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李筠天气得掐了下人中,倒了两粒速效救心丸服下才觉得气息通畅,他快被这木头脑袋气死了。感情不是觉得宋玄风宗门不对劲,而是觉得他们宗门没有男男谈恋爱不对劲。
李筠天就是问道宗的开宗祖师爷,以前他雕塑旁边立着沈诀的雕塑,只是后来他飞升后沈诀被四大宗门围剿。问道宗担心受此牵连便把沈诀雕塑推倒,觉得这桩天道不容的婚事丢人现眼,连同李筠天的神像一并铲除,只剩下那块断裂的无名碑。
他回来以后宗门内只有几人知晓他身份,掌门师兄还日常跑到这灵剑山上叫苦连天,说无情道的毕业率一年不如一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安慰掌门师兄不如把飞升改成找婆娘,这样才能提高无情道的毕业率。掌门师兄听闻此言,也狂吃了一盒速效救心丸。
无情道毕业论文从飞升改成找婆娘这事还有待商榷,先暂时搁置了。
李筠天倒也没直接拆穿宋玄风身份,他倒想看看江无相何时才能知道真相。李筠天抿了口酒水,“算了,你且下去休息,为师懒得同你再说。”
江无相回到他那漏风漏雨的破茅草屋,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忙掏出脖颈上的白玉观音,翡翠玉观音,血观音……终于找到那块只有半边的淡粉色玉石,玉石不停闪烁,他意识到兄弟有危险。另一半玉石是他在玄山镇和宋玄风分别时悄悄塞宋玄风怀里的。
众所不周知,龙傲天脖颈上的玉菩萨跟他亲爹有关,江无相脖颈上那么多块玉菩萨,当然不是因为他有很多个爹,而是因为他单纯喜欢这玉菩萨,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等他哪天拿去当铺换点银子,把这漏风的茅草屋修好把他兄弟接过来住。
江无相又把自己给想美了。
当务之急是找个法子回到兄弟身边,分出一缕神识那是化神期才会的术法,江无相这个龙傲天还在金丹前期苟着,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去到兄弟身边。
江无相摸到后山找到被阵法压在后山的妖兽,他丢了半只鸡过去又丢了些供妖兽吃的零嘴,雪白妖兽慢吞吞地摇着尾巴从山洞中走出,扛着江无相丢出的食物嗷呜一声回到山洞。
江无相都没出手降服妖兽,这妖兽今日怎么如此温顺?江无相视线落到山洞里,借着月光看清妖兽后面的两只小崽子,山洞里还有一只黑白相间的妖兽。果然是人是妖都想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还请前辈出手将我打得魂魄离体。”
那妖兽顶着毛绒绒的圆脑袋看向江无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似乎透露着某种疑惑。他被困在这阵法中本就烦躁,才会在那日江无相前来挑战时将人撞得神魂离体,如今他已老婆孩子热炕头,何须再和这无情道的傻子一般计较。
“嗷呜~”妖兽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叼着半边鸡肉回到山洞,无情道打打杀杀的好害怕。
江无相开始思索魂魄离体的必要条件,他,妖兽,和那颗树。若没有妖兽相助他直接撞到树上,能不能把他撞得魂魄离体,到时候他再飘到宋玄风身边。他做这事不敢让师尊知道,魂魄离体后会遭遇魑魅魍魉觊觎,一不小心便会入住酆都。
但兄弟有危险,现在是他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最佳时机!江无相找到他之前撞到的那棵树,树干被他撞得弯曲,树皮上还有妖兽几道抓痕。
江无相之前还说这棵树不吉利,眼下却觉得这棵宝树是他和宋玄风爱情的结晶。他找了个角度飞奔而来,势必要以最帅气最逼格满满的方式撞到树干上。
江无相离树干越来越近,眼瞅着要撞到他和宋玄风爱情的结晶上时,树干拔腿跑了一边跑一边说他有病。由于惯性江无相不能立即停下,一头撞到那棵宝树身后的古树上。
砰地一声,撞得他脑袋顶上全是星星,他捂着头缓缓倒下魂魄也再次从身体里飘了出来。等日后他一定要想出一个体面点的办法让魂魄离体,这法子还是太邪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