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看圆心
一篮子石块很快就用完了,没等他再去,小鱼哥哥就背了一筐过来。看着满满一筐石块,土蛋儿羡慕地看向小鱼。
小鱼哥哥看着也挺瘦,但力气可大了。这么一大筐石块,至少能装下五六篮。不过书院里顿顿都能吃到饱饭,等再过几年,他长大小鱼哥哥这么大,肯定也会变得很有力气!
见小鱼放下背筐,就往远处看,土蛋儿也跟着看过去。那边也在铺干草,和他们干的活儿一样啊。
“小鱼哥哥看什么啊?”
“就看看,回头好画下来。”
“画下来?”
铺草干活儿也要画下来?
小鱼笑笑:“嗯,画下来,给少爷画砚他们寄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小剧场:
画砚:少爷,为何徐老板只给打七折啊?
程颂:那该几折?
画砚:不知,不过要是我,肯定就不要少爷饭钱了。
程颂:真不要钱咱们也别去了,哪那么好意思。
画砚:为何不好意思?
程颂:顿顿吃白食,你好意思总去?
画砚:呃,也是……不过也没人请我顿顿吃白食。
程颂:没事儿,少爷请,你想吃啥都行。
画砚:都行?那先来顿炸鸡!
程颂:驳回。
第357章 邀请
马上就要过年了, 赈灾的钦差还没回来,也没再听到什么坏消息。
灾情年年都有,没受灾的地方日子还要照常过。小年这天, 程颂接到了进宫赴“岁宴”的邀请。
“这‘岁宴’是在京的官员都要参加?包括我这样只有爵位的?”
来送帖子的是位不认得的公公, 送完就回去了, 程颂也没好多打听。正好今天盛岐过来,可以问问。
“怎么可能。”
盛岐合上话本。
“‘岁宴’是皇宫一年里最重要的大宴,三品以上大员、皇亲宗室,再加几个皇帝钦点的人, 才有资格列席。”
“那为何会给我发帖子啊?”
程颂不解, 他这次进京纯为私事, 怎么连皇帝都知道了?严昭说的?
知道就知道吧,还下帖子, 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这几天严昭没过来,盛岐也没进宫, 还真不太清楚。
“你这爵位能接到帖子确实少见,估摸是有人替你说了话。”
“替我说话?严昭?”程颂猜到。
盛岐摇头:“应该不是,他知道你对这些没兴趣。”
他们正胡乱猜着,宫里就又来了人。这回来的是姚伴伴。
“太子这几日事忙, 让奴婢给程公子传个话。今年两条水泥路一同竣工, 皇帝高兴, 钦点了几个有功之臣参加岁宴。程公子捐了不少修路钱, 自然也在邀请之列。太子说了, 让公子无需多想, 就当是去吃顿规矩多些的便饭。”
那这可能是天底下规矩最多的便饭了。
程颂谢过姚伴伴,心里暗暗吐槽。
不过既然皇帝钦点,那不管是欣然还是厌烦, 这宴会肯定是要去的。
上次来京城,他也去赴了个春祈宴,对皇家宴席的印象就停留在几道饭前点心。正餐端上来都是半凉半热的,失了最合口的味道,吃得很是凑合。
饭吃得一般,那次春祈宴他倒是没白去。借着葛伯坚的没事找事儿,请到了谭俭几人去书院授课,算得上很不错的意外收获。
送走了姚伴伴,画砚问程颂:“少爷要去吗?”
“去,皇帝发话,哪敢不去。”
见几个孩子都看向自己,程颂以为他们是担心自己又被哪个官员找事儿,正想安慰两句,画砚就又开口了:“那我给少爷准备个食袋。”
程颂没明白:“食袋?装什么?”
“不装什么,给少爷进宫带着。”
“进宫带食袋?宫里不让带吃食进去。”
“不带吃食,少爷不是说宫里点心好吃,拿个食袋,吃不完的好带出来。”
程颂……
小年是个好日子,上午接到了岁宴邀请,下午章清谢驰也收到了来自朝廷的奖励。
韩应把他俩的名字写到了功劳簿上,皇帝下了道圣旨,赏赐了功劳簿上的所有人。圣旨只有一道,按规矩要留在工部。个人能得到的就是奖银和一份盖了工部大印的嘉奖文书。
章清谢驰高兴坏了,一向沉稳的谢驰都捧着文书看了好几遍。
奖银是每人一百两,对旁人来说不算少,对他俩而言倒算不得大钱。难得的就是这份嘉奖文书,将来不论参加科举还是考中授官,嘉奖文书都是实打实的资历。
而且这可是皇帝给的,对普通人而言,一辈子能得这么一份,够不上光宗耀祖也足以显耀门楣了!
画砚有经验,当天就替他们买回两个楠木盒子。
“把文书放这里,防潮防虫,比回云州买还便宜!”
两人谢过画砚,把文书放入盒中仔细收好,眼中还有着没退干净的激动。可惜眼下通信不便,这时候写信只能走陆路,家里收到也是年后了,不如等他俩带着文书回去再报喜。
程颂看着好友得了奖赏也跟着高兴:“如此高兴,中午咱们出去吃,下馆子。”
下馆子好,画砚赶忙道:“少爷,还去丰乐楼吧。”
打七折呢!
……
第二次在外过年,身边有恋人有好友,还有一串小少年,不能随便应付。年前的几天,程颂提议再次集体出门闲逛。
京城的好东西自然比云州肃州多得多,他在现代见过的好东西太多,看这些还算淡定。黎仁诚的物欲向来不高,就是陪着程颂走走。
心情很好的章清谢驰和几个孩子逛得是眼花缭乱,吃的穿的玩的用的,几乎每天都能买上一堆回来。
年底这几天的粮炭价钱没有再涨,但也没回落到涨价前,可能是冬天还没过去,新粮新炭都还没运来,商家都还没舍得降价。
逛吃的好日子过得很快,正月初一天还没亮,画砚拿出提早准备好的蓝色长袍。这颜色比浅的深些,深的浅些,以前没见过,也说不上到底叫什么,读书人穿了更显文雅俊气。配上白玉的发冠,少爷就是话本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岁宴是君臣同乐、庆祝新年,但不是他们以为的晚宴。而是就与平时上朝一般,早早就要到宫门外等候。
盛岐告诉过他们,岁宴理论上是午宴,实际上开席的时间可能早也可能晚,吃到太阳偏西也是可能。
“那是为何?”程颂不解,就算前面有皇帝讲话,也讲不了一上午吧。
“皇帝要讲,大臣要捧,说多了是常事,几个来回,半天就过去了。”
回忆起往年的岁宴,动不动就要耗上一天,盛岐也有几分头疼。
原来如此,程颂点头。多就多吧,反正他就是旁听凑数的,就当长见识了。
第一次进京已经开春,眼下正是最冷的时候。早上寒气更甚,画砚给他家少爷换了件衬着狐皮的大氅。
有资格赴宴的官员不多,但算上不常过来皇亲和部分有诰命在身、可以一同赴宴的家眷,等在皇宫门外的马车依旧不少。
上次进宫是画砚黎兄送的自己,这回来京城的人多,又都对皇宫好奇,程颂就说一起过来看看。只是马车只能停在宫外,他们没法进去。
一大早奔着这个方向来的,几乎都是参加岁宴的官员,他们的马车没能赶到宫门前,离着还有段距离就停下了。
这会儿陆续赶到的马车不少,见到车上下来的都是紫袍官服的大官,加上宫门外特有的威严,孩子们难免有些紧张。
这种紧张也没必要安慰,见得多了就适应了,要是不想适应,那就以后少来。程颂让他们随便看一会儿就回去,大冷天的没必要在这儿冻着。
周围生人太多,黎仁诚不好多说,更不能有略带亲密的举动。
上次送程颂来这里,他还只是个秀才。这次依旧没有资格陪着人进去,但得了举人的身份,到底还是进了一步。他压下心中泛起的急躁,对程颂说:“等你进去,我们就走,下午再过来。”
“好。”程颂应道。
这会儿天色已经亮了不少,才下车的官员们都加紧了步子往宫门走,遇到相识的就打个招呼结伴前行。
也许真是冤家路窄,程颂才转身要走,就看到了对面刚下车的葛伯坚。
这个冤家比自己品级高、岁数也老不少,程颂只能捏着鼻子拱手:“葛大人好。”
他身后,黎仁诚他们还没上车。听到这声葛大人,一个个全都看了过来。
葛大人?葛伯坚?那个总和他们少爷过不去的坏蛋尚书??
葛伯坚也没想到一下车就遇到程颂,心中很快升起几分厌恶,尤其看到程颂只是拱手并未躬身,不满更甚。
“我当是谁,原来是程县男,不对,程县子。县子也来赴岁宴?”
这不废话嘛!程颂轻轻撇嘴,今天能来这儿的,不都是参加岁宴的。而且岁宴是皇宫重要活动,就算经办的主要是光禄寺,礼部也不可能不参与,葛伯坚能不知道他要来?这问话假得很,但程颂也只能压下不耐,平静应道:
“是,有幸得了圣上恩典。”
葛伯坚暗哼,他当然知道程颂得了圣上的帖子。就因为知道,心里才更不痛快。
他垂着嘴角看向程颂,语带讥诮:“不过两年就得了县子的爵位,程公子果然年少有为。”
这话随便换个人说,程颂都得自谦两句,可对面站的是葛伯坚,小少爷垂下双手,目光沉静:“葛大人说的是。”
是个屁!葛伯坚差点被这大言不惭的一句气撅过去!这程颂的脸皮,比这皇城的城墙还厚吧!
同样被震惊到的还有程颂身后的小少年们,不过震惊过后,孩子们感到更多的还是骄傲。这葛伯坚,的确说的是!
见葛伯坚气得拂袖离去,程颂回头,看到男朋友眼中的担心,轻笑道:“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把他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