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当上校长 第388章

作者:看圆心 标签: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成长 萌娃 乡村 穿越重生

黎仁诚忍不住抬手,在那鼓鼓的小腮帮子上按了按。

与被人毫无理由的偏心护着相比,那点无谓的刁难他压根没放在眼里。让颂弟为这种人费神过多,不值得。

每场考试中间只有一天休息时间,明天半夜黎兄就要再次进场,程颂也不想再让他分心。第二天除了准备饭菜,就是让人把带进贡院的物品全部清理了一遍,能洗的洗,不好洗的就换。

第二天晚上,见到重新装得满满当当的两个大竹筐,特别是两件全新的狐裘,黎仁诚也没说什么。

这狐裘颂弟之前也给他带了两件,一件铺的,一件盖的。只是盖的那件早上起来就被他收起来了,没有几个人看到。

狐裘不好洗,其实吹上一天气味也散了不少,但程颂总觉着不满意,一大早就让人画砚出去又买了两件。不合身也没事,能铺能盖就行。

吃过晚饭,程颂又往竹篮里塞了瓶穿回家取来的精油。

“这精油留香持久,滴上几滴在口罩里,别塞柑橘皮了。”

“好。”

黎仁诚应道。

省城知州府。

下午的时候,去长宁探听的人终于回来了,带来的消息让胡攀十分头疼。

“程颂?是那个开了书院,又做出水泥的程颂?”

“是!”

随从应道:“就是那位程县男,如今已经是程县子了,说是上个月才刚晋升的爵位。那位名叫黎仁诚的秀才,也受了圣旨封赏。”

“黎仁诚也受过圣旨封赏?为何?”

胡攀探着身子追问。

“这倒是不知。黎仁诚所受封赏并未挂出榜文,我找云州衙门的人打探了一下,只探到他被赏了银子。”

别看只是银子,天底下得过圣旨赏赐的百姓能有几个?胡攀眉头更紧,摆摆手让人下去了。

云州也属于河东道,程颂的名字他还真听过。据说这两年借着程颂的本事,云州可是繁华了不少。

那黎仁诚居然是跟着程颂的,他本人竟然也受过皇赏?!

随从没打探出受赏的原因,但他一个穷秀才,没钱没势,能做出什么惊动朝廷的功劳?圣旨封赏怕是与他主子脱不开关系。

这程颂也是奇怪,能得圣旨赏赐的功劳,居然会让给一个手下?

这胡知州越想越头疼,同时也生出了几分庆幸。

亏得他留了个心眼,只在规则之内给黎仁诚添了点麻烦。要是依着葛伯坚的意思,直接搅黄了这位“不堪大用”学子的科举,怕是自己的仕途都要跟着生出风险。

不过知道黎仁诚背后有个程颂,胡攀倒是终于明白了为何他能垫得起狐裘了。而程颂肯花这么大的价钱,黎仁诚怕是真有几分本事,这样的人万一以后得了势,很可能就会寻机报复自己。

官场之上,今日看似毫无关联,说不准哪日就能遇到,不可不防。

危机感一出,胡攀坐不住了,将师爷喊了进来……

既然抽到了臭号,考试的规矩也都熟悉了,这次黎仁诚在小院好好睡了一觉,卯时关门前,他才进了场。

此刻睡了一觉的考生都已经起了,贡院内亮堂了不少,走进号舍黎仁诚就看出了不同。

两块木板都被换掉了,上手一摸,是干的。

他神色未变,取出已经滴过精油的口罩,准备应对第二场考试。

知道了对方是谁,又被黎兄劝慰得安心不少,这两日程颂带着画砚他们在省城里到处转了转。

转得累了,几人找了间茶楼,选了靠窗的座位歇息片刻。看着窗外的街道,梁言说他小时候曾与父亲来过几次省城贩货。那时候他才六七岁,记得的不多。不过这两日逛下来,好像唤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这省城与多年之前的样子,似是没有多少不同。

程颂不觉意外。这里与现代不同,修好的石板路可能上百年不会再动,也不会时不时就开出一条商业街,建出一溜宅子。云州也是因为有个码头,才扩出了一个人口不输城内的外城。省城这里,十数年如一日,才是常态。

难得清闲,程颂问梁言,有没有去晋州看看的打算。

当年救下他们兄弟时,就知道他俩还有个远在晋州的舅父。那时两个孩子刚脱离贾二夫妻的虐待,年纪又小,比起从未见过面的亲戚,更愿意留在救下他们的自己身边。

如今三年过去了,梁文虽然还小,梁言已经是诚颂连锁作坊最能干的小账房。就算不动用爹娘留的银子,只靠自己也能把他们兄弟好好养大。去不去寻亲也少了很多无奈,可以全由着本心。

梁言垂下眼想了想。

“听章大伯说,这三年没人去铺子找过我们,也没收到过信件。”

合杉的铺子租给了章家卖排骨,每年年底章大伯都会把租金送过来,也会说说铺子与合杉的情况,提到过除了个别以前合作过的商人,没有亲戚去找过梁家人。

梁言爹娘是因为婚事不被同意离开家的,也许至今未被原谅。他们兄弟也从未见过母亲那边的亲人,不愿主动寻亲也是正常。

程颂夹了块样子漂亮的点心放到梁言盘中:“那就先不去,以后再说。”

……

明天第二场考试就要结束,下午回来路上程颂挑了两只老母鸡,打算好好吊上一锅鸡汤。

小少爷会炖鸡,不会杀鸡,等杂工杀好洗净才开始上手。画砚和梁言梁文挤在厨房给少爷打下手。

几个人正忙着,外面护卫找来,说知州衙门派人来了。

程颂挑眉,知州衙门?还真好意思上门。

“少爷,要见吗?”画砚问。

梁言抓着手里的小葱:“到底是知州衙门,不见不合适吧?”

“见。”

程颂洗了下手,没换衣服,直接去了前厅。

三个小少年也放下手里活计,赶紧跟了上去。

前厅里,见到穿着围裙的县子,来求见的男人很是费了些力气才控制住表情,客客气气地向程颂行礼问好。这人就是当日城门口查验文书的,程颂已经听黎仁诚说过在贡院见过此人,就跟在知州身后。他自报说是衙门师爷,代知州来下帖子,说知州大人听说程县子来了省城,邀请他去衙门一叙。

画砚接过请帖递给少爷。程颂暗哼,自己封了县子不足一月,进了省城也是低调行事,知州府从哪儿听说的?

请帖上的日期是后天,正好是乡试第二场和第三次中间的休息日。

程颂合上请帖,心里虽然有气,但想到黎兄说的那知州应该也是被当枪使了,面上还是压住了。

“多谢,既是知州大人相邀,自当上门拜访。不过还请转告知州大人,实在不巧,最近几天有要事办,怕是没空过去。”

“哦?”那人一愣,似是没想到程颂会拒绝,不由问道:“县子来省城有何要事?若是方便透露,也许知州大人能帮忙一二。”

“多谢关心,不必劳动知州大人。”

程颂一脸认真:“这次来省城,是陪同挚友参加乡试。后天考生休息,我得留下做饭,之后还要去附近的寺院庙宇替他祈福,实在是不得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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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画砚:少爷,那些考生亲友好多都去城外祈愿了,咱们也去吧!

程颂:有供奉文曲星的庙宇?

画砚:那倒不知,黎秀才功课那么好,还用拜文曲星?

程颂:那咱们去干嘛?

画砚:许愿那些背后使坏的人倒大霉啊!

第327章 乡试(下)

第二场考完, 回来换过衣服,黎仁诚就喝到了特制的鸡汤。鸡汤里还加了祛湿的药材,但味道很是鲜美, 尝不出一点药味。

这天正好是中秋, 程颂自己做了月饼。考虑到还有第三场, 晚饭桌上没有太油腻的肉菜。

“等黎兄考完了,找间酒楼,咱们好好吃一顿。”

程颂众人说。

画砚正埋头嗦着鸡汤面。少爷以前也做过鸡汤馄饨,但今日的鸡汤不知加了什么, 尤其香甜, 一碗根本不够吃!

“酒楼去不去没什么, 少爷,等黎秀才考完, 再吃一次这个面吧!”

梁文下午吃了两块月饼,吃面条的时候小肚子还鼓鼓的。不过这面太香了, 他让哥哥挑走半碗面条,自己抱着面碗香香地喝汤。听队长说还要吃面,小不点赶紧猛猛点头:“再吃一次!”

在考场坐了三天,黎仁诚带了调料包和足够的炭火, 也会给自己熬点汤喝。调料包都是配好的, 却也无法熬出这老火慢炖的味道。而且为了不影响答题, 考试期间他也不敢吃得太饱。这会儿难得放松, 他一口气就连吃了三碗面条, 把小少爷看得心疼坏了, 以为他黎兄是被薰得吃不下饭,对那省城知州的怨气又升了几分!

晚饭过后,听程颂说知州府来了人, 黎仁诚说:“乡试考完,我与颂弟同去。”

这三天那知州与师爷都没再出现,却找来小院,一定就是去云州打探过了。

如果纯粹是运气不好被分到臭号和湿木板,他根本不会当回事。但既然可能涉及到颂弟,他也想弄清原委,这知州府,还是得走一趟。

程颂应好。那日是拒绝了邀请,但他早打算好了要去拜访一下。管那知州是主谋还是被利用的,黎兄可以不计较,他可没那么大度,这些天的不痛快必须得回敬一番。

除非彻底塌了,已定的号舍不能再次调换。好在程颂准备得周全,后面两场黎仁诚考得很是顺利。

第三场结束时,他们又遇到了袁智。比起初遇时,这人面色憔悴了不少,精神倒是还好,应该就是连续几场吃住不好积攒的疲惫。见到黎仁诚,袁智还主动聊了下考试。

小院今天的晚饭准备得很丰盛。程颂想邀请袁智同去。

“多谢公子好意。”

袁智拱手:“妻女还在城外,我得赶着城门关闭前回去,否则他们娘俩定要担心。”

程颂没强求,回道:“也好,小弟在肃州有间书院。袁兄若是有意,可以去我书院做上几月临时的夫子。别的不敢说,挣个去京城的路费不算难事。而且我书院有位医术不错的大夫,只是最近去了京城,估计过些时日就能回来。袁兄过去教书,也可以带甜儿过去看看。”

之前他打算等乡试放榜,打听一下,如果袁智并未取中,就请他去书院任教。不过听他方才与黎兄的对话,这人应该考得不错,便提前发了邀请。

只要取中举人,县里通常会发些奖银。当地的乡绅富户也会上赶着给新举人送银子,有些是为了将田地寄到举人名下,有些是纯粹为了积攒人脉。这些袁智十分清楚,他听程颂说完,就知道人家说是可以帮他挣路费,其实也是给自己提供了一条万一考不中的退路。对方的善意如此周全,还惦记着他女儿需要求医,袁智心生感激,躬身向程颂道谢。

……

程颂坚持让黎仁诚多歇了一天,才给知州衙门递了帖子。

那日听师爷说了程颂的回复,胡攀咯噔了好几下。

他自认是浸在官场人情中的老手,惯会琢磨人琢磨话,也习惯越是有钱有权的,说话越爱套着几层。

程颂堂堂一个长宁县子,说无法前来是要为考生挚友做饭,还要去替他祈福,难道这黎仁诚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

想到这种可能,他又吩咐人连夜再去云州,务必把黎仁诚的底细摸透,尤其是他与程颂的真实关系。

如今派去的手下已经回来了,探听到的消息却与之前没有太多不同,搅得他心里愈发没底。

听人报程颂要来拜访,胡攀悬了几天的心终于松了松。